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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慕翠玉环定终身,雪玉白环终随君 ...

  •   “听说了吗,邻国闹饥荒了,好多邻国的难民来投靠我们南国呢!”
      “当真有此事?我之前也听说了,只不过一直没敢确定,看来真是如此啊。”
      “是了是了,据说皇帝今日来接收难民,还要在难民中认个养子接回宫中亲自抚养呢!没看见街上的孩子们都在打扮自己吗?谁不想进宫当皇嗣,一辈子不愁吃喝啊……”
      “孩子要是有幸进入宫中,孩子爹娘脸上也有光!咱们这个皇帝真是个明君啊。”
      “哼,谁知道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孩子们安的什么心呢,要我说啊,咱们皇帝就是太好!”
      初春的大街上,一些百姓看见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都在议论着什么。他们说的没错,今日是南国皇帝接收邻国难民的大日子,南国皇帝待人和善,温柔善良,是个刚登基不久的年轻皇帝,听说邻国君王崩逝,国无明君,又在闹饥荒,这不,一大早就派车队去接邻国的难民,这时的大街,可真比平常热闹的多,当然,讨论的最多的就是夸奖他们皇帝的话。据说南国皇帝的美貌可是比京城最美的女人都要美几分呢!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谈话间,一辆玉丽堂皇的木轿缓缓驶来,仔细一看,可不就是皇帝的木轿?立刻跪地行礼,以来迎接。
      “免礼。”皇帝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轿帘,长发散至腰间,身着一身素色的便服,素色中点缀了一丝翠绿,那是皇帝自小便别在腰间的慕翠玉环。皇帝一双鹰眼满是温柔,青色的眼眸靓丽晶透,左眼的一颗泪痣将皇帝装扮的更是动人妩媚,哦对了,还有皇帝额间的鸢尾花,更是将帝王的肤色称的白皙。
      虽眸中温柔,然帝王之气不减丝毫,他走下木轿对跪地的众人说道,声音清透好听。他便是南国登基不久的皇帝——邢隽南。邢隽南拂袖下轿,一阵浓烈的沉檀香味便开散开来,定睛一看,哪里像是皇帝,不如说是一个文弱书生,这一整身的打扮,若不是那架木轿。想必也没有人会认出他就是南国的一国之君吧?早就听闻皇帝为人低调不张扬,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朕早已听说邻国君王治国有方,百姓们不失尊卑,个个要强的紧。若不是突发饥荒,君王崩逝,国无明君,想必诸位都不愿自降身份来我南国为奴吧。孔夫子有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既来我南国,便是我南国的人了,一路奔波,累坏了吧?朕遣人为大家送些吃食布料来,望诸位莫要嫌弃啊。”说罢就示意随从将东西发放开来,自己则默默离开。
      “小叫花子,无父无母,可怜巴巴没人疼。哈哈哈哈哈,小桑是个小叫花子。”孩童们的嘲笑声引发了邢隽南的注意,他停下脚步向声音来源寻去,看见一群打扮的干干净净的孩子们将另一个衣服破烂,头发乱蓬蓬的孩子堵在墙角,邢隽南皱眉,觉得那些光鲜亮丽的孩子们此时是格外的扎眼,惹人心烦。
      他快步向前,从孩群中挤了进去,蹲到那小孩面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帝王之气了,满眼都是心疼,他想要擦拭小孩脸蛋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还是拿出手帕擦了擦那孩童脏兮兮的脸蛋。
      这一擦震惊到了邢隽南,那孩童的眼眸呈琥珀色,炯炯有神的,让人忍不住怜惜,他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啦?”那小孩起初有些惊慌,直到看见邢隽南的正脸,眼中的暗沉蓦然放光,好似看见了宝藏。眼前的人儿长的如此貌美,怕是换了谁都会愣住吧?
      想着想着,小孩的脸上就泛出了一圈可爱的红晕。见小孩这幅表情,邢隽南又笑着说道:“怎么这般看着朕,可是看上朕了?你若是看上朕了,朕绝对不会轻易放了你。”
      小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恐惧,连忙跪拜说:“小桑不是故意的,不过是哥哥太好看了,小桑很喜欢哥哥,这才多看了几眼……”忽然被夸的邢隽南愣了愣,又玩味的说道:“那你都如此看朕了,朕想知道你的名字和年岁,不过分吧?”
      “我……没有名字,自小便被爹娘卖掉当奴役,主人们都叫我小桑,似是随了爹娘的姓,无名,无字,不知生辰,听那些人说,今年年方十二。”那小孩小声的接过回答道。
      自幼便被亲生父母卖掉当奴役,没名没字。也不晓得自己的生辰。着实可怜。邢隽南想着,脸上尽是忧虑与同情,他清秀的眉微皱,再次向前轻拥那孩童,抚摸着他稚嫩的脸蛋,将腰间的玉环摘下递入孩子的手心,柔声道:“姓桑吗?那便叫你瑞城,字祺。朕将玉环赠予你,你便是朕的人了。你可愿跟朕走?”
      那孩子怔了怔,颤抖着接过那枚玉环,跪拜道:“吾愿永世追随您,陛下。”邢隽南满意的点点头,召来秦沐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封桑瑞城为皇子,赐居启明宫,由朕亲自培养。”说罢邢隽南将玉环别在桑瑞城破旧的衣衫旁,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轻笑。
      正是这个笑容,惊艳了桑瑞城很久。他抚摸着玉环,眼中满是坚定,他再次行礼,表达出他要一辈子追随南国,追随邢隽南的决心。那一刻,深埋在孩子心中的花苞正在发芽,等待绽放。他的眼,他的眸,他的笑,明若星辰灿若灯海,正是那个笑容,规划出了桑瑞城的一生。
      谈话间天也渐渐黑了下来,邢隽南翠绿的明眸亮闪闪的看向天空,而后又回眸抚摸着桑瑞城的头,红唇微微张开道:“瑞城,天色不早了,随朕回去?快下钥了。”说罢便牵起桑瑞城的小手准备回宫。桑瑞城琥珀色的眼眸却有着些许的哀伤,不似孩童般清澈,他犹豫了一会儿,将手抽了出来,面色阴暗,摇了摇头,开口道:“父皇,可以不牵吗?我的手……脏。”邢隽南一脸的疑惑,他直直的看着桑瑞城的脸,默不作声。正当桑瑞城觉得他的父皇将要生气时,邢隽南温柔白皙的手却紧紧的牵着桑瑞城,那眼神看不出喜怒。
      “瑞城。”邢隽南缓缓开口,语气温润似水。“你要知道,皇子的手永远是最干净的,它拿的了刀剑,也抚的了佳人。 ”说罢又停下了脚步,桑瑞城顿了顿,眼神向着邢隽南看去,琥珀色的眸子满是崇敬与坚韧。“儿臣……明白了。”桑瑞城清脆的童声传入了邢隽南的耳畔,邢隽南好似大梦初醒,回头看着那个男孩儿,温润的红唇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回身拉着衣衫褴褛的桑瑞城走入木轿。轿夫礼貌的行了个礼,待二人完全进入后才缓缓的行驶着木轿。
      木轿摇摇晃晃的使得桑瑞城不自禁的睡着了,邢隽南怕他受到惊吓,默默的将桑瑞城可爱但乱糟糟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则抚摸着他的发丝,就那样笑着。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啊。
      许久后木轿终于停下,邢隽南轻拨着桑瑞城的碎发,注视着孩子的睡颜。他听到了轿帘掀开的声音,翠绿色的眸子朝着声音处巡视了过去,见是轿夫便放下心来。左手的食指对着自己的朱唇示意轿夫噤声,轿夫跟随邢隽南多年,自然明白其中意思,于是再次行礼离开。顿时木轿中便只剩邢隽南二人,邢隽南也没有叫桑瑞城醒来的意思。
      少顷,桑瑞城揉了朦胧的睡眼,只见身旁的邢隽南正手扶下颌认真的看着自己,惊的桑瑞城直接清醒了过来,连连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父皇,儿臣睡着了,您等很久了吧。”邢隽南浅青色的眼眸怔了怔,登时摇摇头道:“没,倒是你啊,睡醒了吗?”桑瑞点头如捣蒜,见他这个样子,邢隽南又笑了起来。
      “瑞城……”邢隽南淡声道“你还会给朕带来多少惊喜啊?”说罢便牵着桑瑞城的手向着自己的蓄阳殿走去,刚进殿就看见了一群婢女奴仆们等候在殿中。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邢隽南开口道,而后又再次说:“这便是朕的大皇子桑瑞城,你们可得好好待他,否则……你们知道的。”下人们听了这话忙跪地说着自己明白。
      邢隽南看着衣衫破烂的桑瑞城皱起了俊眉,又看见了一地的下人,吩咐道:“去,把皇子打理一番,叫朕好好看看他。”婢女答应后便带着桑瑞城离开蓄阳殿。而邢隽南则对着案台上的卷轴……叹气,点了油灯开始“补作业”。
      又一阵时间过去了,邢隽南案台上的卷轴换了一批又一批,却还是不见桑瑞城回来。他不禁有些担心,再加上长期“补作业”心情有些烦躁,眉头皱的又深了一度……
      “这么晚还要批改奏折?皇帝看起来很累。”声音的主人踩着平稳的脚步,发髻披散在腰间,一袭蓝衣更衬得孩子白皙温润,腰间的慕翠玉环随风飘来飘去。琥珀色的眼睛大而有神,他身上有着一股子沉檀香气,虽然比不上皇帝的香气浓烈,但气质上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奴役,他长长的微微卷起,朱唇微张生的是相当可爱,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可爱的面容下竟有一丝帝王的清冷。听到熟悉的声音,邢隽南合上奏折抬眸,正对上面前这个满脸稚气的小孩,孩子白皙的手中还捧着一碗绿豆沙。“见过父皇。”桑瑞城看到邢隽南后行礼道。
      “哈哈哈,难怪这么久才来,原来是为父皇做了好吃的,谢谢瑞瑞。”邢隽南接过那碗绿豆沙放在案台上,又将桑瑞城拉到身边,抚摸着桑瑞城稚气的脸,笑道“瑞瑞,长的真水灵,父皇都有些自愧不如了。”
      “父皇……别这么夸儿臣。”桑瑞城耳尖通红,水灵灵的脸蛋浮现出红晕,小声说着。邢隽南见他这么不经逗,也没在说他,舀了一勺绿豆沙放入口中,满满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浑身清爽。“瑞瑞做的?”邢隽南轻声问着,眼神一刻不离桑瑞城,桑瑞城听到后连连点头。“真甜。”
      “父皇喜欢?那儿臣天天给你做!”得到了认可后,桑瑞城两眼放光,激动的说着。听了这话,邢隽南却沉默了,他放下豆沙摇了摇头,柔声说道:“这可不妥,瑞瑞,你是朕的皇子,是南国的未来,朕把你纳来是为了让你保护好自己,并不是想收你为奴继续过儿时的苦日子。你贵为皇子,怎得能日日忙在御膳房?你要好好长大,保护自己懂吗?”
      “父皇是觉得儿臣现在很弱吗?”桑瑞城低下头,脸色有些阴沉,清脆的童声此刻也满是沉重,他小声喃喃道。邢隽南一时哑言,不久后才缓缓开口:“父皇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你早晚要学会保护自己,父皇只希望你能平安快乐,佳人常伴……”
      “够了,父皇。时辰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儿臣告辞。”
      “瑞瑞!”
      “儿臣不仅会保护自己,还会保护好你。”桑瑞城手握着邢隽南送给他的慕翠玉环,大步离开蓄阳殿。只留下邢隽南独自在灯火摇曳的堂前,案台还放着那碗绿豆沙。
      “太后驾到!”一阵禀告声打乱了邢隽南的思绪,他忙看向门外。“皇帝,听婢女们说你今日访查民间时带回一个孩子?方才出去的那位便是吧?”一阵纤细且富有威慑力的女声在殿内发散开来。女人至腰的长发盘成一个好看的发髻。身着深紫色的丝绸薄衣,看起来清爽至极,睫毛长而翘,额间是与邢隽南一样的鸢尾花,脂粉透而亮,将女人装扮的更添气色,腰间别一白玉玉环,看起来和邢隽南同样。周身散发着清微的苍兰香,她抬眸对着邢隽南说道。
      “母后。”邢隽南见了来人忙恭敬的行礼,温柔的称呼着。女人坐在侧椅,对邢隽南点头表示免礼。
      随后招呼邢隽南坐在自己旁边,红唇微张

      “那孩子就是你收入宫中的义子?叫什么名字。”
      “正是,那小儿自幼无名且无字,生辰也不知。朕为他赐名瑞城,随了他父母的姓。名为桑瑞城,字祺。”
      “桑祺?桑瑞城。名字不错。”
      “不知母后从何得知朕收入宫中的义子便是他?可是……下人多嘴?”邢隽南心觉没那么简单,就问太后怎么知道。
      “嗤,哈哈……皇帝这话问的倒是有趣。哀家在皇帝儿时便赠与皇帝的慕翠玉环都在那孩童身上别着了,哀家怎能不知?”女人捂嘴笑道,又看了眼邢隽南空空如也的腰间,意味深长的看着邢隽南。
      “儿啊,你可知哀家这玉环为何是白的?”女人忽然起身问邢隽南道。见了邢隽南茫然的表情又回身背对着邢隽南。“母后还未遇见你父皇的时候,腰间别着的也是慕翠玉环。”
      邢隽南恍然大悟道:“哦!母后同儿臣说过的,母后有两只玉环,一只慕翠玉环,另一只便是别在母后腰间的雪玉白环。”女人满意的点点头又补充:“不错,母后当年只给了你慕翠玉环,这雪玉白环母后今日也给你带来了。”
      “这慕翠玉环……可万不能随意赠人啊。”
      “慕翠玉环定终身,雪玉白环终随君。”太后轻轻叹了口气,轻揉邢隽南的头发道:“你这是……把自己送出去了啊。”邢隽南瞳孔一震,呆呆的看着他的母后。
      “南儿,你将那玉环赠给了那小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太后深紫色的眼眸有着一丝无奈。她笑着道:“当年母后对你父皇一见倾心,当即就将玉环赠给了他。直至你父皇去世母后都是别着这雪玉白环的。母后这雪玉白环便是随了当年的祝晴风和邢昀决。”
      “母后,那您把玉环给儿臣吧,待祺儿遇到了自己的佳人,便把这雪玉……赠给祺儿。”邢隽南有些落寞与遗憾,甚至称呼了桑瑞城的字,他开口道。
      “不可,这雪玉白环就是留给自己的,若是转交给旁人,会遭晦气的!”祝晴风直接制止他这个想法,把雪玉白环别在邢隽南的腰间。又抚摸着他的脸庞道:“吾儿,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邢隽南呆愣的问着祝晴风。祝晴风停住脚步,思索半天后回答:
      “明白你自己的真心。小玲,起轿回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慕翠玉环定终身,雪玉白环终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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