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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 成亲这种事【修】 ...

  •   轿子一颠一颠的,坐得宁琼花的屁股受罪。肚子空空的也没多少东西能呕出来,她只能不停的捂着胸口干呕,难受难受!

      还要听着媒婆在外面念着的什么女戒女德女容,像是苍蝇那样嗡嗡嗡的叫,真真要让她抓狂了。她真想像那个戏里说的,抓住苍蝇挤破它们的肚皮把它们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肠子勒住它的脖子用力一拉,-整条舌头都伸出来啦!我再手起刀落,整个世界清净了……

      唢呐震天,敲锣响鼓喜乐声不绝于耳,就连连州郊外也可听得一清二楚。连州第一悍妇嫁人了,连州第一才子娶人了,这是何等大事!路过的围观的凑热闹的揩油的维持秩序的什么人都有,而据说事后统计,该天犯罪率最低,而死亡率最高,果真是特殊的日子。

      幸好连州不大,城东到城西不到一个时辰的路,不然宁琼花非要跳出来自己走得了,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可受不了老爹事后的魔音。

      好不容易等到轿子停下,宁琼花的脑子还有一些余震,迷糊间听到小小的踢轿声,然后门帘被揭开了。虽然有头帕挡着,但门外的光亮还是让她微眯了一下眼,等她适应过来的时候,手上已经被塞了一条红绸。

      这另一头应该是牵着那个林公子的,宁琼花正这样想着,便拉着红绸跨过轿门,可周围突然传来惊呼声,宁琼花动作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做错了,正当犹豫的时候,冷不防的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握住,她身子一僵,从头帕下看去。

      那只手纤细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圆润泛着浅浅的光泽。宁琼花不禁心里赞叹,听说很多大家闺秀的手指都是很漂亮的,尤其弹琴的都会保养得很好,像有那个什么说法,手如柔荑指如青葱。

      拇指与食指间有点薄茧,该是常握笔的缘故,这林才子学富五车,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很多斯文败类都是读书人呢。

      只是看这只手,便不难想到他的仙人之姿,但一个大男人要这么好看的手干嘛呢,哼,肯定是好吃懒做之辈了,宁琼花腹诽着。

      不知不觉,她被牵着走了一段的路,突然前面的人停下,提醒前面有个石阶,她点点头注意了步伐,往前两步便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热闹,然后,他也放开了她的手。

      手中失去的温度让宁琼花很茫然,四周同等的热闹让她失去了方向,这时,另一只手上一直抓着的红绸突然被拉了下,她便立即顺着往前走去。

      宁琼花从来没试过像今天这样规规矩矩的走路,所以动作有点别扭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四周打量指点的视线,有些嘲笑的有些不怀好意的,她都一一不去理会。她甚至听到有人说这个新娘身姿翩若惊鸿,看着就不像那个悍妇,说不定是为了顾着林家的面子,临时找个戏子来顶替扮演的。

      听到这话宁琼花乐了,嘿,这是间接赞她呢,还是损林家呢,不过这并不妨碍她的自得其乐。

      此时,红绸没有再往前拉,她便停下来了。

      司仪在前头说了一大堆文绉绉的话,听得宁琼花很是不耐,肚子像附和着他的话咕噜咕噜的叫,等到终于行礼的时候,话音刚落,她便鞠躬了下去。

      当然,这又引起了观客的嘲笑,说这新娘不害臊急着想洞房啥的,宁琼花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如果她动作慢悠悠的是不是又说她自命清高呢。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前两个她还是很痛快的照做,但听到最后一个便犹豫了,哼,她才不要给他行礼呢,等他鞠躬了再说,宁琼花心里闹着别扭,司仪又再重复了一次,她才随便点了下头,满不情愿的。恰好这时一阵风吹过,她便看到那夫君垂到双肩的柔顺的长发,还有那光洁的下巴,却因为视觉问题无法再往上看,宁琼花感到很是可惜,但看那身子的确很单薄,只是不知那样貌是不是如外人所道的仙人一般。

      嘿,仙人!宁琼花眼睛骨碌一转,要是了解她为人的,肯定知道她心里又打着什么小九九。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司仪最后一声,送入洞房,把迷迷糊糊的宁琼花给领了进去。

      这一路很是安静,相比前厅的热闹,这里真是静得让人寂寞啊,不过宁琼花本就不是喜欢凑热闹的主,这更好的让她视察敌情。

      进房后,她便规规矩矩的坐在床上,过了一会儿,她竖起耳朵仔细听,她听觉较普通人灵敏,这时并没有发现其他人,她小心的揭开头帕的一角,四处一瞄,的确没人!她只是奇怪了一下新房居然没人,便敌不过肚子的抗议,立即飞扑到桌前。

      这花生啊薏米啊凉果啥的乱七八糟的,就没有一样能填肚子的,还害得她口干得很,她随便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嘴,差点呛到。

      太辣的酒了!

      她捂着嘴巴打了个饱嗝,被那酒呛了下,双颊也有点绯红,她的酒量不深,但酒品是挺好的,就是醉了想睡觉。她揉了下眼睛,觉得还没开战就倒下了多丢人啊!

      于是,她步伐摇晃的打开房门往外看了下,迎面而来的夜风让她清醒了一下。外面很是安静,不知人都去哪了,醉意一上,她又有点昏昏欲睡了,她把怀中的小陷阱都掏了出来,目光涣散的瞪了好久,晃了下脑袋,算了,时日方长,就留着以后用吧,然后又把它们一股脑的推到床底下。

      她倒是不怕林洛霄半夜回来偷袭,哼,那身板子,吹吹就倒,哪用得上她的十八般武艺呢。宁琼花跳上床抱着金枕头滚了下,再用脸蹭蹭枕头,那陌生的香味让她有点惆怅。

      哎,她嫁人了!

      迷糊中,她睡着了,做了个梦。

      梦中,她的病弱鸡笑得人畜无害,积极的邀请她把他吃掉,可是才张开嘴,病弱鸡就变成了彪悍狼,连皮带骨的把她给吞掉了,她在他狂妄的笑声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她翻了个身,苦着脸嘀咕,“还是小金好!”于是把枕头揽得更紧,怀中暖暖的软软的触感让她感觉非常良好。

      同样的夜里。

      宁家,黑暗中,宁老爹的小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不怀好意的看着手中的金枕头,贼笑。

      “小花啊小花,老爹知道你晚上睡觉都喜欢抱东西,这次你该抱个真正的金枕头了,桀桀桀桀——”

      某路人惊骇的路过宁家大门,尖叫:见鬼了见鬼了,鬼来宁家还愿了!!

      清风寨山头,老刘领头,十八声高低音抑扬顿挫,狼叫了一宿。

      “小姐终于出嫁了~!我们都失恋了~!吼吼吼——”

      全城失眠。

      好一个洞房花烛夜。

      ***

      一夜好眠,但宁琼花无法像往常一般睡到日上三竿,因为小碧冲进来抓人了。

      “小姐快起来,要去敬茶呢!”

      宁琼花嘀咕一声,不满的睁开眼,看着那红彤彤的床被,愣了好一阵子,在小碧的催促下她才回过神来。

      放下怀中的小金枕头,疑惑的摸了下,总是感觉跟平时有点不一样,上面还有自己身体的余温,但绝对没有昨晚梦中那么温暖,而且小金也没有那么大啊?对了,昨晚睡得不太安稳,貌似把小金给踢下床了。

      唔……宁琼花摸着下巴沉思。

      她看着被自己弄皱的一床,皱了下眉毛,显然这是她自己弄成的,那个同床的似乎没有回来过。

      小碧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心思,一边帮她整理,一边小声说道,“听说林少爷昨日拜堂后就突然大病,林夫人立即让人送他去清源寺静养半个月呢。”

      才走了一段路,鞠了三个躬,这就大病了?这什么破身子啊!宁琼花不屑的撇了下嘴,还好他昨晚没回来,不然不知会不会被她弄得一命呜呼呢!一想到八卦头条挂着林家大少洞房之夜暴毙的种种猜测,宁琼花忍俊不禁,嘿,神仙公子呐~

      宁琼花从小的梦中情人,他可以没有梦幻的鸡肉,但必须有强壮的体魄;他可以没有迷人的眼睛,但必须有肃杀的眼神;他可以没有温柔的个性,但必须有坚韧的毅力;他可以不懂这世界最浪漫的爱情,但必须会扛大刀斩妖除魔!

      没有这些要求就算了,退一万步,起码身子要健康一点,不然又怎么能陪她招摇过市作威作福呢。

      宁琼花心里说不尽的失望,除了不能当面跟这个闻名的夫君大战一场外,子曾曰,哪个少女不怀春呢。她再怎么粗神经,也是一个女子啊,纵使每日跟老爹拌嘴,对清风寨大呼小叫,但也想有个人真心的对待自己。只是十七年来习惯用粗鲁来掩饰自己,不轻易让别人看到自己敏感的情绪。

      他们总道这林公子不同于世人,能容一切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事物,也许那单薄的身体与自己的期待有所偏差,但……

      蓦地,宁琼花自嘲的摇头,想要把脑中不实际的想法给晃掉。宁琼花啊宁琼花,昨天的投怀送抱就让自己给送掉了吗。

      她望向镜中的自己,原本茫然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斗志。

      宁琼花,你可千万别轻易被人看穿了自己哦,那可是很危险的!

      她拍拍脸颊,恢复以往的神态,笑脸盈盈的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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