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价交换》滨眠

8、重生 要是我真重

　　沈叙白去世的第一年，由于那一战茗言堂死伤惨重，慕容英招募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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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年，曾经的教书先生也逝去了。许知晏去参加了葬礼，对他说：“先生，走好。如果您看见了沈叙白，麻烦替我说一声，我很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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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年，许知晏正准备去收拾屋子，却看一个弟子正专心地练着剑，连他走近的脚步也没听见。此时天还没亮，没到晨练的时候。
　　“啊！师兄！”还是等许知晏走到他身后，他才反应过来。
　　许知晏问道：“还没到晨练的时候，你怎么就开始了？”
　　那个弟子有些害羞，磕巴了好久才道：“我天赋不高……多练练……才跟得上。”

　　这话让许知晏联想到了小时候的沈叙白，那时他不善背诵。于是就提着一股子气早上第一个到学宫，晚上最后一个离开。许知晏问他为什么，他说的话和弟子很像：“既然背不了，那就多背嘛，总跟得上的。”这样久了，他几乎是练成了过目不忘的本领。

　　“那你……要不要跟着我练？”许知晏试探着问道。
　　那弟子听了，眼里的兴奋简直要溢出来，竟一时有些无措：“真……真的吗？要要要要要！”
　　“你师尊允许么？”许知晏被逗乐了，笑着问。
　　弟子也笑道：“因为我天赋不高，所以也没有长老愿意收我的。”
　　从那天起，许知晏就算是有了个徒弟。去哪里都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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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年，许知晏将打扫沈叙白墓碑及房间的任务交给了慕容英，又带着周许，也就是曾经那个弟子，云游四方。济困扶贫，斩妖除魔，干了不少好事。五年后，他带着许多地方特有的，也是沈叙白会喜欢的，回到了茗言堂，一件件摆在沈叙白墓前，笑道：“没给你带吃的，怕坏。”又继续像以前一样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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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一个空荡的世界，没有天空的蓝，草地的绿与鲜花的艳。只有灰暗，无边无际的灰暗。
　　这片灰暗中，只有一个人。
　　是沈叙白。

　　“这鬼地方，”沈叙白骂了一声，干脆不打坐了，站了起来，召出佩剑开始舞剑。

　　他这五十年就是这样过来的，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只过了五十年。
　　这些年他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打坐，练剑，打坐，练剑，偶尔抱怨抱怨，像个普通人一样睡一睡。修为肯定涨了不少，但是孤独啊。枯燥的生活总是让人过得很艰难，到现在，他觉得人间可能已经过了一百多年了。

　　沈叙白练了很久的剑，终于停下开始抱怨：“这什么地方嘛？不让我去地府让我来这里受罪？”

　　这话说完，他就感到四周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了去。他奋力的反抗着，但还是无济于事。

　　“把我当猴耍？”他感到自己落地，缓缓站了起来，被眼前这幕惊到了。
　　正是茗言堂后山，他往后一看――“大弟子沈叙白之墓”
　　墓前还有四十年前许知晏云游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些地方特有的小玩意儿，那些东西现在还和新的一样。
　　沈叙白：“……”

　　此时正是深夜，一轮明月高悬于夜空，晚风吹动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好不雅致？此情此景，沈叙白不禁感叹一声：“我去。”

　　这确实是令人惊讶的，

　　毕竟他已经死了。

　　沈叙白重生后，多少有些缓不过来，原地站了好久才走下山去。

　　“还是没变。”沈叙白看着茗言堂的一草一木，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他四处走了走，现在这个时间外面没人，多少有些孤独。

　　到了沈叙白自己的房间，他在门前犹豫了好久，脑海里已经想象出了推开门会浮现的情景――屋内一片狼藉，到处是蛛网，灰尘遍地。沈叙白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和他预想的可以说是完全不同。

　　房间干净整洁，木桌子被擦得很亮，地很干净，书也没落灰，显然是经常有人来打扫啊！真好！

　　沈叙白走了进去，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他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一片幻境，他没有重生，或许再等一会儿，他就又会回到那片黑暗。又或许之前与未来的沈叙白那一战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他依然在北牧山的小屋里，准备下山去赏梅。

　　“或许我可以回北牧山去看看。”沈叙白想着，正准备出去，又迅速抹掉了这个想法，“不行不行，那太远了。”

　　“又或许可以去慕容英那里！”这个想法又被抹掉了，理由是“要是我真重生了，还是等天亮给他个惊喜的好，到时候看他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