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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曲:铮铮然,镇四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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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声一笑,瞬然震慑全军。
“将军……”
“哈哈,哈哈哈……”
发丝凌乱,笑意荡然。鲜血泼墨般在银甲上腥红的点点滴滴,大小伤口密麻纵横汩汩流血。束发银冠微斜,松垮垮垂下几缕乌发,黏黏腻腻,不知被汗水浸湿,还是被血液沾染。白色大氅飞舞风中飒飒有声,右手握剑,目光狡黠凛冽,直直望向远方的灯火。
“他胡芮再敢来,即使全军覆没,我秦断沨也绝不会姑息放纵。在这漠北,还轮不到他逞威风!”仰天啸一句,震动三四颗星辰。
晚风沥兮而起,猛烈张狂,扫过广袤黄沙大地。沉重的威压镇住这个满目鲜红洒遍烈火的战场,如此劲烈的风,竟没有掀起一丝沙砾,只能暗自在地底汹涌。战争,永远只是战争。不论它惨烈与否,最后的结果是不会变的。哪一方是胜者,哪一方是输家,都已不重要了。分出成败,便足够了。秦断沨颇为自嘲,轻勾嘴角——戈壁大战,自己赢了,自己的军队赢了,身后的浩浩霃国赢了……为什么,自己心里却是输尽天下的苍白。
尸横遍野,己方的,敌方的。望过去,玄甲片片,黑红相间。胡芮手下的杂兵着棕黄牛皮战服,零零散散遍布整个战场。为了些个蛮夷之人,遥遥千里,颠沛抗敌。狼毫白羽,金戈铁马。战至力竭,亡于大漠。满目满目……皆是战死玄甲军,四中有三,代价倍计。
自己接手这支军队是在一年前,皇令初下,携虎符行至东郡之时。以为只是像平常一样地接手、练兵、带上战场、或生或死、整队、清点、回朝、上封赏、各自回营、期待下一次战斗……但,就是在最初,我怔然了。刚走到前铃关,便看到如潮水般滚滚而来的玄甲骑兵。玄甲黑马,白缨簌簌,分列两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