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旧事 遗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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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好累啊。]
霂生走在森林中，身旁的树上有几只松鼠蓬松着尾巴跳来跳去。
霂生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松鼠和它们爪子里捧着的小坚果。
[饿了。有荤有素，不错嘛。]
[小松鼠，请快快入轮回！小僧会为你们超度的！]
正在霂生虔诚许愿时，不远处传来了野兽的轰鸣，仔细听听，还有被掩盖的拳拳到肉以及利器划开□□的声响。
霂生回神的时候，那几只小松鼠已经跑了。
还是少年模样的小和尚有些气恼——他今天都还没吃东西，明明已经中午了啊。
霂生暗自下了决定，整理好自己的包裹，朝着已经安静下来的方向走去。
[听声音，应该是挺威猛的野兽吧。能打的嗷嗷叫想来是强壮的哥哥姐姐！]
霂生拨开最后一片遮挡的枝叶，向来沉稳的瞳孔第一次不可抑制地震动起来。
那是一名很漂亮的少年，在温暖的阳光下发着光，他穿着藏青色的练功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脸手、衣服上都溅上了血渍，刚把一把长剑从那头野兽分开的首颈之中分开来。
那名少年发现了他，有些手足无措。
霂生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立刻想通了——是因为在和尚面前杀生吗？
“我尚未练成灵体，还需进食。”
“施主，无妨。”因为要张身体坚决不忌荤腥小和尚这样说。
那名少年走近一些，想把野兽的尸体挡住，这让小和尚感觉有些开心又有些微妙的不爽。
少年掐了个诀，身上立刻干干净净。
[这样也好看。]小和尚这样想着。
“施主，小僧已许久不曾进食，可否给予一些吃食呢？”
少年愣了一下，转身捧了一些红色的果子，已经清洗过的果子挂着水珠，装果子的荷叶上正有几颗小水珠随着少年的走动滚来滚去。
“这些够吗？可以吃，我刚摘的，洗过了。”
霂生乖乖行礼，接过果子，仰视着面前的少年：“小僧霂生，敢问施主如何称呼？”
“在下戚枫来。”
“戚哥哥，”霂生感觉戚枫来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多谢果子，小僧无以为报，不如帮一下忙，这样吃着安心些。”
“……”
最后如此那般，两人都吃上了香喷喷的肉和酸甜可口的果子。
霂生由此赖上结识戚枫来。
…………
“我少年时，奉师命外出历练，与你相遇。”霂生轻轻抹了一下自己的光脑壳，“有水，施主见笑。”
戚枫来仔细思索，但的确对此毫无印象。
[复活会失去记忆。]
没有任何由来，他脑中突然想出现这句话。
这句话像是拨开重重迷雾，他忽然想起，因为一场不知原因的意外，自己没有十几岁往前的记忆。
那时他刚醒来，还很虚弱。一个陌生的白发男人突然窜到面前，明明很急切，却努力压抑着随时想要暴起的声音：“枫来，如何？”
“……你是谁……”
很快他知道，白发男人是他的师父，他被发现时正随河游荡，生息微弱，虽然衣服上有很多裂口，也有没被水流冲掉的血渍，但是，没有任何伤口。只是醒来后，失忆了。
索性过了段时间，他灵力恢复，通过随身的储物空间里的物件确认了自己和白发男子的身份，后来多番掩饰，除了师父师伯们，无人知道他失忆的事。
“我，我曾经受过重伤，一些事情记不清晰。”似乎复活不久虚弱的时候，戚枫来很容易放下戒心。
“是了。年少轻狂，我们本打算剿灭一处作恶多年的魔穴，就此失散。不久听说登云宗的戚枫来如何，贫僧就放下心了。”
…………
两人走在一条幽深的小径，灿烂的阳光被头顶层层叠叠的黑色树叶遮挡，一点暖意都透不进来。
霂生用几乎比自己都长的深紫色佛棍挑开上蔓延的杂草，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戚哥哥，听说很厉害啊。”
“嗯，所以需要我等除魔卫道。”
“戚哥哥，你为什么比我高呢？是我肉吃少了吗？”
“……你肉吃的一点都不少。”
“寺里可不敢光明正大吃，虽然师父不管，但也只能偷摸着。”
“是吗？”
“你不忌荤腥，师父不管？”
“小僧不修佛体。”霂生动了动鼻子，压低声音，“快了。”
…………
“剿灭魔穴？成功了吗？”
“杂兵都剿灭干净了，首领太强，我们都受了伤。后来小僧师叔追查，那首领已被灭杀。”
…………
“戚哥哥，你在哪里呢？小僧在菩提寺。”霂生和戚枫来躲在几棵灌木后面，不远处还有魔穴首领寻找二人闹出的动静。
“登云宗。”首领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戚枫来握紧长剑，“我抽空会去菩提寺找你。”
“好啊。不过为什么小僧不能去登云宗找你？”
“你找得到吗？”戚枫来犀利地瞧了他一眼。
“枫来！小心！！”
“霂生，后面！！”
一片黑暗。
[啊，疼。]
霂生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菩提寺，榻边围了一群师兄弟，光头的少年们一个个面目狰狞凑上来问他感受。
他努力推开这群小和尚凑上来的脸，看到师父和师叔正站在不远处。
好不容易应付完众人，霂生向师父和师叔说明了情况，师叔听完立刻前去探查，师父留了下来。
“霂生，戚施主的情况，师父会去询问。”
“多谢师父。”
“霂生，你现在可修佛体了，你可愿意？”
霂生想了一下自己与戚枫来的身高差，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猛了上来：“回师父，徒儿目前不想修佛体。”
“可。”
“师父，您之前说徒儿不适合修佛体，如今徒儿可修佛体了？”
“不错。你已得机遇，天赋卓绝，即使再过数十年，也可修佛体。”
“机遇？”
师父离开了。
很快，他听说，登云宗的戚枫来受了伤，不过已无大碍。
他一直等，后山的雀子也不怎么捡了，怕戚枫来到菩提寺没有肉吃。
[这么久了，应该早痊愈了，为什么还不来呢？]霂生屏息站在地上，不远处有个雀窝，[这么忙？]
[不来我可不等了。]
戚枫来一直没有来。
最后是霂生在登云宗看到了发呆的戚枫来。
[该说什么好呢？]
[哈，没贫僧高。]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