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梦远》话音未落的梦

6、中有话绸缪，灯火帘钩 在

　　在那一夜中，依然成功加上了小李姐等人的微信，并且在几天工作之后疲惫的三人受到她诚挚的邀请，在z市逗留一天，从早晨的南峰春晖（登山什么的，对于刚忙完的人来说是天谴雷劈的惩罚，于是在一上一下的缆车中养精蓄锐，看完了一场灿烂的日出），惹得小李姐颇有歉意，于是在柳絮野渡中荡了一上午，小李姐不愧是地理老师，把每个自然景点说的比讲解员还溜，李姐不禁夸她当年的风范越发光大了……接受完一波美景与知识的依然在接下的一整天浑浑噩噩睡眠中才缓过神来，唯一遗憾的是还没吃一口家里的粽子。
　　在深深的愧意中，依然发挥了她早已快荒废的厨艺，凭着感觉炖了一上午的山药排骨汤外炒了几样菜，高兴发短信给丽姑带饭来医院。依然掐的刚是时候，隔壁床的宋婶正好在门外买盒饭，见我手里提的保温桶说：“依然送饭来了？”依然点头，二人进去。丽姐一脸新奇地看着菜，二人吃过几筷子后，李姑才找出感觉：“依然吃的还是那么清淡啊，这汤里炖的是什么？”“哦，主要是山药排骨，出差的时候碰到了刘主任，和他聊了一会，然后借他的意见，加了白芍、熟地、麦冬、枣子，味道怎么样？”奶奶一针见血地打破我期待：“没长进，味道淡了，不要总用高血压糊弄我这个老人家，回回少放盐都是这个理由。”说着放下筷子，依然无话可说，她继续说，“不过做也有心意。”说着她继续和丽姑吃了起来，依然一脸气鼓鼓地望着，……一望就是一下午，眼看着奶奶越发红润的气色，就觉得离痊愈不远了。
　　等着丽姑把粽子送给依然时，正是夕阳西下，“依然，麻烦你把这袋粽子给于舅爷，就那个522病房，这袋你工作留着吃，都是你姑姑妈妈包的。”奶奶嘱咐着叫丽姑塞了一大堆东西：“比不了家里的东西多，带点回宿舍……”依然借着送粽子的功夫逃离了念叨，走到门口刚好遇到余医生查房，依然敲门而进，“这是……谁来了？”于舅爷辨认了几秒才招呼她进去坐，“舅爷、舅奶好……余医生好。”依然细声细气的喊了人，才让二老确认了依然身份然后转了话题：“哎，依然第一次来吧，认识余医生？”依然还没开始如何回答，余医生就随口一说：“见过小丫头几面，也就认识了。”依然脑袋嗡嗡作响，小丫头，原来只是小丫头呀，依然抿嘴笑：“舅爷爷，舅妈奶，奶奶要我给您们送了粽子来，延迟的端午礼。”二老起初是拒绝的，在依然执意劝说下收下了，依然也没了待在这的必要了，回去拿好了东西，把自己那份煮熟的粽子一分为二，走到522门口，等到余医生出来。“余医生！”依然见他出来了叫住他，递上粽子说：“前几天谢谢你的帮助，这是送您的谢礼。”余习停顿了一下，看着依然真诚地眼神，依然有预感他会拒绝，就插话：“真的好吃，有咸肉的，也有甜枣的。”依然以平生最大的勇气把它塞入他手里，依然转身时没有被余习拦住，她知道他接受了，再也没有勇气回头的走了，而她不知道的是余习拿着手上的粽子笑着对她的背影说了声谢谢。
　　几天之后在手机里接到了奶奶出院的消息，有爸妈的通知，还有几个姑姑的，依然一一回复，最后一个消息来自余医生，点进去，很简单的一句话“恭喜于奶奶痊愈了。”依然点开消息框良久，才回了句谢谢。退出界面，点开了朋友圈，翻到了李姐的端午节的照片，今昔照片的对比，不过不一样的是，老照片的李姐和余习站在一起，而新的这张李姐依旧居中，余习站在了依然的斜对角，最远的距离。一种苦涩弥散开来，保存照片，下意识评论点赞，内心却无如表面的心境。丢弃手机，投入工作中，或者这就是一场不切实际的梦，压入心底放下吧……
　　“喂，妈怎么了？……哦这周就不回来吃饭了，还有什么事？……送菜过来？不用了太麻烦了，而且这离菜市场也近，对，现在在买菜……什么？相亲，没这个必要吧，我还年轻着，再说……”在何母一路上劝说下无奈挂了电话。依然的宿友换成了萱萱，上个月原宿友结了婚就搬走了，现在她在客厅和她的煲视频通话，依然大约是知道她的情况，萱萱和她男友是x大同届的学生，大四谈的，现在她男友还在读书，她没考上研究生但考上了公务员，也就提前来工作了。萱萱结束通话，见依然回来一脸苦相，问其故，哈哈大笑：“依然姐也有今天？”还一脸好奇问：“依然姐第几次了？有男方信息？”依然一一作答吐槽：“那时候研究生刚毕业就被催了，次数不多，算来每年一个，这个应该是第三个，但回回都是些奇葩人士，第一个是个x大同校的博士在读，人也还行，但错在把隔壁桌的我妈举报了，借口是我妈看他的次数太多了，引起他的不适，还和她讲了一堆道理，不愧为x大法学精英！气得我妈回家扯了我爸耳朵一顿骂我老爸没眼光……”说着点开微信给萱萱看老妈发过来的信息，是宋婶介绍的？由于网络的延迟，只最先出现了两个字，熟悉而令人吃惊，不会有他人的名与他再相撞的，“我的个天！这不是余习吗？”一脸震惊望着依然，“老天，果然是医生，晚婚到相亲。”依然一夜多思……
　　约定的是一家中餐厅，坐落在那繁华的街道中，很好找，没有让依然这个路痴滞留在人群中，跟着导航还能走错而导致迟到的事发生。二人相对而坐，依然止不住的喝着茶，傻傻地问了句：“余医生怎么来相亲了？”他将菜单推向对面：“觉得时候来了，何小姐，先点吧。”什么叫时候来了？是觉得自己已经到了结果时候，还是……依然笑着接过，翻阅。趁着上菜的功夫，余习开了口：“上次的粽子挺好吃的，我猜测何小姐应该喜欢吃传统的菜色吧？”这怎么推出来的神逻辑？依然点头：“余医生呢？”“我不挑的。余小姐今年是三十吗？”依然觉得这个回答在夸他自己，不挑食是个好习惯。同时严重怀疑他应该是听到了她和袁珂的争吵，或者是她老妈也做了个简介卖给了他，但还是不爽：“才不是，二十九，还有一年才三十。”余习轻笑，他比这小姑娘大了六岁。依然解释了一句：“我有一个妹妹，也比我小六岁。”不过脑子的加了一句，会不会被误会什么，于是转移话题：“余医生怎么遇到宋婶的呀？”“宋婶吗？算是我的远房表姑吧。”这关系，复杂而有缘的，绝了！“宋婶给我讲了关于你的一些事。”其实可以把这句夹在送粽子的后面，方便理解，依然想了想：“我也从小李姐那听了你不少辉煌的事迹。您的家是在z市的，怎么来x市工作呢？”余习并未立刻回答：“多种因素吧，主要是年轻气盛的原因。”这算是什么回答，依然打量他的神情，是有什么难处？跳过……
　　算是比较和谐的相亲，没出什么乱子的结束了，接下来的几月空闲时间都有在联系，奇奇怪怪的关系也就订了下来——恋人未满，朋友有余。依然对家长们解释不清，她也不知道这算什么，双方家人也有了联系，都以为成了。依然怀疑双方父母早就串通一气，怎么感觉升温比二人还快。
　　好不容易回趟家，他们开口第一句：“你和余习怎么样？”，依然照常敷衍，老妹坐在沙发上偷偷笑，好不容易坐了下来将怒气怼向老妹：“迟早你也有这天！”她一脸鄙视：“不用催了，本人上个月就将男朋友通报给父母，就在你被催婚的前天。”依然怀疑父母把枪口对准自己有妹妹一半功劳，还没把“叛徒”二字骂出口就被老妈叫入厨房。“我连在家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为什么是我主动送饭，医院有饭吃。”“不开窍的，人家回回一有空就来看你，你送饭怎么了？我可跟小余说了今天依然送饭给你，人家父母不在x市，一年到头都是食堂……”依然投降认命的跑向医院。
　　南方的夏天来得早，头顶着一轮烈日，灼烧着世界，大中午真的活不见人，两只手提着东西连个遮阳伞都举不了，低着头挑着一团团的树荫底下走，猛然一团阴影扑面而来，依然一抬头看到他的面孔，泪眼婆娑地说：“还算有点良心。”他接过依然手中的重物一脸歉意的望着：“不好意思，还是来晚了一步。”依然感觉自己的情谊被这太阳消耗得所剩无几，并没有抬头，只阴阳怪气说：“医生忙，我知道的。”说着脚步加快，直往前冲，但是依然不知道的是，之前的脚步是如蜗牛般前进，如今加快了，也比人的正常速度要慢。人气到了下电梯都一句话没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走不下去了，因为坐在那值班的护士是小燕，她打了声招呼：“余医生回来了，嫂子接回来了吗？依然姐，你们是……”说着一脸八卦的看着二人，依然茫然无措望向余习，什么时候他改称呼了？余习点点头带着依然回了他的诊室，短暂的距离中，依然纠结起一个问题，既然他改了称呼，我再叫余医生是不是太生疏了？像小萱那样叫老公，妈呀！这辈子都不会做出来的事了。依然在心里坚决的否定老公这个叫法，毕竟是快奔三的人了。通过父母都经验，叫孩子他爸，也不对，这都没孩子呢。要不叫声先生吧，余先生，这个称呼好，永不过时。依然这样想着，没听清余习说了什么，脱口而出：“先生，说什么了，我没听清？”余习眨眨眼笑着问：“叫我什么？小丫头片子，再叫一声。”小丫头片子！你全家都小丫头片子，我还在这为你想称呼呢，看着他那带有调笑意味的脸，她决定一辈子就叫余医生了。于是重复道：“余医生，你刚刚说的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余习还准备逗逗她的，看她那脸色还是算了，这个要缓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