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忘却相思》Eternity何时归

21、第 21 章

　　“公主，本王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狼子野心的形象吗？皇上再不好，也做错过许多事，但毕竟是本王的老丈人，为了好形象，本王也不敢肆意妄为。不过是多说了几句，想必皇上也不会太在意。你说的没错，本王觊觎那位子，不可能让你做女帝，但摄政王的位子，本王是要定了。”

　　“你，乱臣贼子！”楚沐思咬牙，现在情况未知，她还是要冷静面对。

　　韩修离丝毫不掩饰他的野心，是太过自信还是狂妄？她得快些进宫，跟皇室同心。

　　“锦瑟，你来了。”看到楚皇躺在龙塌上，身边太医进进出出，楚沐思心一紧，看来情况很危急。

　　突然回想起母妃临死前让她不要怨恨皇上，可多年的忽视冷眼，怎么可能不怨恨。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父王，您怎么了？宣我进宫有何事？”

　　“锦瑟，你王兄有消息了吗？朕的身体，是快不行了。你王兄是最好的人选，朕希望他能回来。”

　　“王兄，先前传讯，不愿回来。此后，尚未写信与我，我想他是不愿的。”

　　“看来他还是怨恨朕，不想要这个位子。可这个位子，是他母妃身前的愿望，也是朕对他的期待。”

　　“父王，您说的可真好听。可当年我母妃死时，您的漠然，对新皇后的宠爱，后宫佳丽三千，皇嗣众多。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位子是留给王兄的。”

　　楚沐思冷笑，后宫局势复杂，丽妃有家族势力，皇后看似端庄仁德实则心机深沉，不然怎以宫女之位上位？而楚沐思已逝的母妃怀曦本不是楚国人，故乡在慕容皇朝，可偶然来到楚国与楚皇相识，已有未婚夫且有女官志的她被强取豪夺，不得已困于后宫，才华无处可施，最终被楚皇的花心弄得郁郁而终。楚宜宁的生母唐昭仪已逝，据说她和叛王曾有一段情，而她留下的一双儿女也被怀疑血统不正。还有数不尽的美人和皇子皇女。

　　“锦瑟，你不懂，人都有做错的时候，朕当年一时糊涂，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朕时常想起和怀曦在一起的时光，那是朕最欢快的时光。当年她明媚坚强，有心上人，一心想要逃离皇宫，去做女官，可朕囚了她，许她一个贵妃之位，想要留她在身边。后来怀曦是爱上朕了的，她小时候见过朕，可因失忆而爱上别人。

　　可她始终想要逃离，接受不了朕的后宫，朕受不了，遇到了和她性格很像的皇后，当作替身，让本是宫女的皇后迅速晋升，并专宠。可皇后不过是棋子，她心机深沉，身份卑微，是制衡后宫的棋子。朕不爱她，所以她没有子嗣。但朕没想到怀曦会郁郁而终，是朕对不起你母妃，负了她，也对不起你们兄妹。

　　朕从不后悔，江山与美人难以兼得，你的曾祖父从小就告诉朕，从来都不能坚固江山和美人，朕的母妃专宠一时，不过是假象，他最爱的是不在意他是落魄皇子和他共患难的丞相之女，但迫于皇权迎她进宫，又不能宠她，假意疏远后最终天人相隔。这便是皇权之下，朕要承担责任，担起这个表面祥和实则危机重重的国家。前朝世家势力强大，各地藩镇割据，后宫美人家族势力旺盛，朕的江山终究不能只为一人。

　　怀曦始终不适合后宫，若是可以，她定是想与朕相忘江湖，过普通人的生活。可朕为天子，有放不下的责任，这江山是祖宗百年基业，不能毁在朕的手上，所以不能只有一人，子嗣必须绵延。但皇位，朕是一定要留给我最爱女人的血脉，所以，无论有多少皇子。这皇位注定是你哥楚沐羲的。

　　楚室皇族一向重情而情路艰难，朕知道你的哥哥也是，他不愿回来，无非是想帮助凤国的那个小姑娘，朕见过那个姑娘的母亲，挺有意思的，但也死于皇权之下。你的哥哥始终要继承皇位，如果那个姑娘成了女帝，他们不能在一起。”

　　楚沐思心中又冷了，看似楚皇在说他多爱她母妃，想通过亲情拉拢她，那她呢？多年的冷落都没有后悔？就因是女子，所以担不起他的江山大业，可有可无？“如果王兄始终不回来，这皇位始终要有人来坐，不知父皇心中可有人选？”

　　“若是不能，宗室过继皇子。”

　　“那我呢？”楚沐思控制不住情绪，大叫起来，“父王，您从来都没有在意过我，或许我们这些女儿你都没有在意，我们只是你联姻的工具。您说您要把皇位留给母妃的血脉，那我不是吗？为何不考虑我？就因我是女子？那我和离王的子女呢，甚至都没有机会。您是害怕外戚干政？可我从来都不稀罕，我不在意有过你这样的父亲。尽管母妃死前拉着我的手，再三恳求让我不要怨恨你，但我做不到，我恨你。”

　　“锦瑟，回来！”

　　楚皇的声音越来越远，楚沐思心中像破了个洞，她急切向外走，想回王府，眼泪忍不住跌落。她怀念以前的父王，在她母妃健在，哥哥还在，她的小时候，父王不像现在的热衷权力，他总卸下冷酷的神情和放下政务，陪她们一起。可人长大了就变了吗？回不到从前，也不奢望从前。

　　从前很爱，现在很恨。感情是种复杂的东西，也许缓缓，情绪就不一样了吧。天地之大，何以为家？楚沐思也不想回王府，见到让她心碎的那个人。

　　但又无可奈何，女子出嫁后如泼出去的水，她只能依赖夫家了。

　　“公主，你回来了，咦，可真是稀奇，木偶般的脸上竟有了情绪波动。还哭了？”韩修离靠近她，拂去她眼角的泪水。“皇上可有为难你？”

　　“没有，是我太过担心父皇的身体，情绪过于激动，没有控制住。无碍。”

　　“公主，可哪是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你说谎的能力太差了。今天的事，本王都知道了。公主，很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