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青年》岸上游泳的鱼

5、第4章

　　第二天早上，刘斌照常给刘琪做早餐，做完后去睡觉。
　　今天刘琪起的比平常要早些，刚过五点就起来了。
　　样子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刘斌一边煎鸡蛋一边道：“让你晚上早点睡，没睡醒吧。”
　　刘琪懒洋洋的没有说话，她不是没睡醒，是昨晚压根就没怎么睡。昨天晚上回到房间，不知怎么的突然肚子疼，一疼就是一个晚上，她又不想吵哥哥和妈妈休息，硬是撑到天亮，直到凌晨四点左右才睡了一会儿。
　　今天的刘琪看上去格外没有精神。吃完早晨，背上书包就去上学了。刘斌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想着今天要去市场买只鸡，晚上蹲个鸡汤给刘琪补补，这段时间她都瘦了不少。
　　打定主意，刘斌回房间睡了一会儿，大概十点左右起床去菜市场买鸡。
　　早晨十点左右的菜市场正是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刘斌在一家摊子前挑了一只肥硕的老母鸡，回来的路上又买了一条鱼。
　　一进家门看到好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站在自己家院子里，看到他回来，其中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跑过来，对他道：“琪琪，今天上体育课晕倒了，老师让我们送她回来。”
　　这个女孩刘斌认识，是妹妹在学校玩的好的朋友高露。
　　刘斌一听，放下手里的老母鸡和鱼就跑到刘琪的房间，看见刘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整个人仿佛被抽去的所有的精力一般。刘斌一看妹妹病成这个样子，心一下就软了，当即弯下腰 “哥，带你去医院。”
　　刘琪硬生生的拦住他道：“哥，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体育课上低血糖了。”
　　一旁的高露道：“我们也是想送她去医院，但她就是不去，非要回家。”
　　刘斌了解自己的妹妹，他知道刘琪为什么生病了也要坚持回家，担心花钱啊。他坐到床边温柔的对刘琪道：“琪琪，你这样不行，你的脸色太差了，咋们必须得去医院看看。”
　　刘琪拉着刘斌的衣袖就是不去医院，硬撑眼皮着道：“哥，我就是没睡好，睡一觉就好了”，说着眼皮就迷迷糊糊的闭上了。
　　刘斌一看她这个样子，只能先让她睡一觉。她的同学们因为下午还有课也向刘斌告别回学校。
　　送走刘琪的同学们，刘斌给妹妹盖好被子，到厨房收拾鸡和鱼。想着等她醒了让她多吃点。
　　等到傍晚的时候刘琪醒了，睡了一觉的她脸色看上去好了很多，人也活跃精神了很多。蹦蹦跳跳的跑到厨房问扒在灶台边问：“哥，做好了吗？”
　　刘斌看了一眼自己的馋猫妹妹，见她活蹦乱跳，想着她应该是好了，道：“马上就好！”
　　鸡肉的香味已经从铁锅里飘了出来，刘琪暗暗吞了吞口水。
　　没过一会儿，刘斌先夹了一块鸡腿给刘琪。刘琪尝了一口赞道：“嗯，太好吃了。”
　　几下干掉一只鸡腿，刘斌看刘琪吃的香，自己也开心。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说笑，锅里的鱼也马上就炖好能出锅了。
　　吃完饭，刘琪回房间看书。刘斌收拾完锅碗瓢盆，还剩下一直鸡腿和半个鱼，放在碗里留在灶台上热着，留给地里干活回来的张桂芬。
　　收拾完厨房，刘斌回到房间上网找工作。他们家这台破电脑还是人家淘汰下来，给了他们家。经常卡顿，弑灵，平常只能上网查查资料，其它什么也干不了。
　　虽然他有点吊儿郎当，不是个好儿子。但却是个好哥哥。他想着现在干散工虽然也能养活自己，但是养不了妹妹。刘琪今年上高二，明年高三，马上就要上大学。他知道大学消费高，学费也高，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被看不起，想让她在学校过的好点。早就想找一个正式一点的工作，起码有份稳定的收入。
　　但是一看网上的招聘信息，人家都有学历要求，他一个初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还真不好找。看了几页后又意兴阑珊，决定明天还是上街看看，说不定哪就有招聘的。
　　第二天一早，刘琪背着书包上学。可能是昨晚那只鸡的功劳，她整个人看上去完全好了，蹦蹦跳跳的拿着刘斌给她煮好的鸡蛋出门。

　　他们的镇子在A市郊区。虽然不是城市，但随着近几年的发展也算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小地方。各种建设比较齐全，招工的信息也不少。找了一天下来，刘斌发现以他的学历只能干一些收入极低的体力活，这些工作根本不能支撑他养活自己和妹妹。
　　一连三天，刘斌渐渐有些灰心。
　　第四天，不死心的刘斌又来了。他们这个地方就这么大，能找到的工作机会广告都贴在墙上。他已经转了不下几十圈，每一张广告的位置在哪，他都记住了。
　　找了一圈下来，仍然没有什么收获。
　　买了瓶水默默的坐在街头，现在他才明白学历的重要。无奈的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

　　正在这个时候，他听见旁边有几个年轻人在讨论。
　　“楼外楼照片服务员，一个月开5000”
　　“真的假的，一个月给5000？”
　　“真的！我表弟都去面试了”
　　“那我也去看看”
　　说完，另外一个年轻人火急火燎的朝楼外楼跑去。

　　在他们这个小地方，平均月薪都在1500左右。五千已经算相当高的工资，这样的工作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来。
　　楼外楼是他们这儿的一家饭店，星级都没有，但是这已经是他们这儿最好的饭店。据说老板是外地一个特有钱的人，因为老家是这里所以才建了这么一件酒楼，但具体是谁并不清楚。总之，在那儿工作的工资都很高。就连打扫的保洁都比其它地方工资高500.
　　刘斌听完，拿起手中的水就朝楼外楼跑去。如果他能进楼外楼工作，他以后每个月的工资比他爸的都高，养活一家都没问题。
　　刘斌跑过去后发现楼外楼的墙上贴着一张照片服务员的广告，但没什么人来面试。有一个男生刚从里面走出来。他上去问了一下那个哥们，面试是不是在这个地方。那人指了指楼外楼说面试就在里面。他进去后发现一楼摆着一个面试的桌子，有一个穿着西装的人坐在后面。
　　刘斌走过去问：“是这儿面试吗？”
　　那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道：“是，带简历了吗？”
　　刘斌根本不知道简历是什么。
　　那人看了一眼，也发现他没带简历，就道：“没事儿，你叫什么名字？”
　　“刘斌”
　　那人一听，眼里露出一抹特别的神色。问他道：“以前干过服务员吗？”
　　“没有”
　　“那以前是干什么的？”
　　“给人打零工”
　　那人发出一声长长的哦，问：“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我们一周工作六天，早班和晚班，一个月工资5000，奖金另算。”
　　刘斌一听还有奖金，立即道：“明天”
　　那人听了，点了点头，道：“行，你把这个表填了，明天就过来上班的。酒店发统一的制服。”
　　刘斌一听忙点头答应。

　　今天刘斌的心情格外不错。晚上回去后，他把自己找了份工作的事情告诉了家里。今天正好周五，他爸早下班回来，听到自己儿子终于开始干正事了，工资还高，刘父第一次看儿子顺眼，吃饭的时候往他碗里夹了菜。张桂芬也很开心，还说以后家的里饭都她来做，他们安心上班就行。
　　刘琪这是第一次看到一家人和谐的在一起吃饭，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馨。
　　第二天为了给上级留下一个好印象，刘斌早早的就到了楼外楼。
　　新人第一天其实什么也干不了，就是跟着老员工熟悉工作环境，认人，熟悉工作流程。他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二层其中5个包房客人的点菜，送菜，账单确认。这份工作看起来简单，但是要保证吃饭高峰期，菜名准确的送到厨房，每一道菜准确的送到客人的桌子上，把中间的加菜，退菜，还有一些突发事件处理清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一天体验下来刘斌就觉得累的要死，转念一想来已经来了就先好好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