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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准备 大牢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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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府。
“沈公子,夫人请您”
沈玉泽刚迈进卓府大门便被唤去。
沈玉泽母亲何戚乃卓夫人生死之交,临终把他托付给卓夫人,卓府夫妇便始终把沈玉泽当作亲生儿子般养着,与卓邵兄弟般处着。
卓府虽是将军府,很大,与哪些豪门贵族最大的不同便是从底子开始便是干净的,卓萧没兄弟姐妹,靠自己打拼成这偌大的家业,卓萧夫人聂霜是聂府唯一的嫡女,性子豪爽,卓萧当初更是立下誓言,绝不纳妾,在百姓口里由不屑传到美谈,也成了诸多女子求偶的标准。
“孩子大了,有自己想法是好事”卓萧道。
“我这是反对他有自己的想法吗?”聂夫人提高音量质问卓萧。
“这,当然不是。那是为啥?”卓萧二哈样的表情问道。
卓萧名副其实的宠妻奴,明明是大将军,战场上攻心斗角专业的很,却面对自己老婆时智商为零。
“那可是恒川,这么远,还是贫瘠之地,灾害那么严重,我是不同意”聂霜气愤地说。
“恒川怎么了,我还在哪里打过三年的仗呢。”卓萧自豪的说道。
“能一样吗,你这般的粗糙,玉泽那孩子才多大,身子骨也是弱的,打小让我娇养着,你让他去除什么山贼,调查灾情?”聂霜说着还不解气,啪!一下拍了下桌子。
“夫人你别拍桌子啊,手不疼吗?”卓萧拉起聂霜的手,仔细瞧着“都拍红了……”
谁能想这样个糙汉子,能自顾自的委屈。
“我在跟你说正事!”聂霜没好气的抽回手。
“我明天便上奏辞?”卓萧温和说道。
聂霜说“你现在就去写。”
沈玉泽站在门口,听到了两句争吵,心里感觉暖暖的,又感觉痛,就像冰冷的手突然被火包住,会感觉到暖随即便是痛。
前世自奶奶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感觉到这种被呵护的亲情了,在那段黑暗般的日子里亲情就是个奢饰品,生活需求都没有满足呢,他怎敢去想。
“玉泽来了,快进来!”卓萧道。
“卓叔,聂姨”沈玉泽思量着,想着怎么把朝堂发生的事情说于口。
“哼,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姨”聂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玉泽,你姨也是担心你”卓萧道。
“卓叔,聂姨,这件事是我唐突,但这恒川我是肯定要去的”沈玉泽道。
“你知道恒川有多危险吗?”聂霜冷着脸说道。
“知道。”沈玉泽说。
恒川在北方,临齐宣边界,环境恶劣,时常有强盗山贼群起,官府在这一带根本不管用。
“那还打算去?”聂霜问。
“嗯。”沈玉泽说。
“娘。”卓邵碰巧进去。
“我没你这个儿子,说”。聂霜盯着卓邵没好气道。
“说,说什么?”卓邵有股惊险的感觉,仔细回想这几天自己有没有闯什么祸。
聂霜说“是不是你撺掇的?”
“我?”卓邵顿时明白咋回事。
真好,锅从天上来的感觉真好,还是亲娘赐给的“娘,不关我事啊这。”
“不关你事?玉泽虽说人看起来不靠谱,实则懂大局识大体,遇大事毫不马虎,倒是你,看着沉稳,一遇大事就靠不住。”
聂霜毫不留情道。
“我?”卓邵面对亲娘有些怀疑人生,对,我是捡来的,他是亲生的。
“聂姨,此事唯我一人做的。”沈玉泽跪下道。“聂姨罚我一人罢。”
“我也有错。娘,一起罚得了。”说着卓邵也跪下了。
“我何时罚过你们?赶紧都给我起来。”聂霜此时有些恨铁不成钢。
聂霜属于那种刀子嘴豆腐心,从小到大他俩犯过大大小小的事情,也就被她噼里啪啦的骂一顿,从没有被罚过。
聂霜把沈玉泽搀起顺势问道“能不能不去?”
硬得不行就来软的。
“聂姨,我意已绝。”
“母亲在哪里,我想去看看。”沈玉泽随便含糊了个理由,总不能说是去计划跑路吧。
“你……”聂霜还想劝些什么,想到沈玉泽母亲,眼角湿润了不少,强撑着,抬头望着房顶絮叨了句“跟你一样,哼!”有些埋冤,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罢了,你就倔!”聂霜终究没有撑住,添了句“替我问好”便离开了。
“你厉害。”卓邵说“也就你能动摇我娘的想法。”话语间有些敬佩。
皇宫
“这皇宫里的大牢就是不一样。”沈玉泽四顾瞧望着。
“能一样吗,都是关着罪不可恕的犯人,随便拎出俩来都让人心颤。”卓邵道。“你这么好奇我送你进去住住?”
沈玉卓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杀人不留痕迹的,你没了,我也进不去。”
“得,吹吧你就。”卓邵回了个白眼。
这还真不是吹,沈玉泽是数一数二大学毕业的,虽说这毕业没讨到什么好工作,算他命差,但学的见的懂的都能称为医学界的翘楚。
“你说,这大牢什么人最可怕?”沈玉泽问。
“杀人?”
“不。”
“卖国?”
“不。”
“夺权?”
“也不。”
乍然,卓邵响起前些日子沈玉泽让他查的近年冤案“被冤之人。”
沈玉泽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为什么?”沈玉泽问道。
卓邵说“他们想生的欲望比普通的罪犯多。”
“不止”。沈玉泽指着金銮殿的方向“比普通人更憎恨滥权的人。”
没人不想生,被冤之人,更甚,无非有利于好拿捏,被权势滔天的贵官所冤,更容易去拿捏富商权官。
“为何不选判了死刑的?前后都是一死。”卓邵还是有些不解。
沈玉泽道。“有一种狗不能养,就是疯狗,见谁都要咬伤一口。”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精明。”精明的可怕。卓邵心里有些震惊。
不过藏拙罢了,沈玉泽据这原身的记忆,此人也是极为聪明的人,为人处事恰到好处的一般,也不知究竟在怕什么。
沈玉泽若有所思的想着,不觉中,二人便进了大牢。
这大牢也是二人第一次去,凄凉的叫喊声和施刑的鞭打声混作一起,有人见到来人,张口便喊冤。好不容易让狱卒打压了下去。
细致一看这里的犯人,身上无不没有触目惊心的鞭痕,有些皮开肉绽,骨头都出来不少。
卓邵看的有些反胃,抖抖袖子捂住鼻子,强行压制住恶心。沈玉泽相对好很多,本就是医生,被车压成泥的,断胳膊断腿的不少见,但也用袖子捂上了。
“我看他犯的事有些蹊跷。”卓邵在一处房间门口停下,指着里面一人道。
沈玉泽吩咐好狱卒。
“你是?”那人谨慎的问道。
“你叫王严?”沈玉泽说。
“没错。”王严说。
卓邵问“你被冤入狱的。”
“你怎么知道?”王严有些惊喜,随即脸上又回到了谨慎“你们是来杀我的?”
沈玉泽与卓邵相视一下。
“我是来赐恩给你的。”沈玉泽道。
“赐恩给我?后天便是我死刑之日?黄口小儿,竟说胡话。”王严不敢相信。
沈玉泽盯着他说“我记得你上有个母亲,下有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你想干什么?”王严明显激动,“你们如果伤害他们,我王严便是做鬼也要杀了你们!”
“我不会干什么,但你要真担心他们的安危,你可以干什么。”沈玉泽道。
王严注视着沈玉泽,思索良久。张口
“我能干什么?”
沈玉泽道“为我买命一年,一年后,我许你自由。”
“让我怎么相信你。”王严问。
“我沈玉泽在此,以命发誓,我必遵守诺言,如有所失,人人可诛之!”沈玉泽铮铮的发誓。
“沈玉泽……卓家哪位公子?”王严怔住,“你便是卓邵?”
王严看向沈玉泽身旁的人,卓邵掏出将军府令牌点点头。
“好!我信大将军,我便陪你赌上一次!”说罢,便单膝跪下,“公子在上,情受卑职一拜!”
沈玉泽连忙扶起王严,道“谢谢你能相信我,相信将军府。”
“听说你习武?”卓邵问道。
“嗯,卑职还曾上过战场,可惜……”王严说。
卓邵天生是习武之人 ,遇到同行简直是两眼泛光“那便比试一场!”
“遵命!”说罢两人便打在了一起,可以说是不分上下。
沈玉泽又嘱咐了些事情,待二人回去时已是黄昏落日之时。
这几天卓府上下都在忙,聂夫人亲自操持着,沈玉泽四季的衣服,陪从的人员,就连出行的马车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卓邵刚回府就看到自家老娘所在厅堂吩咐着许多仆人适宜,这在规矩甚少的卓府,算得上是大场面。
“走。”卓邵刚想对自家娘说些什么就被沈玉泽拉了出去。
“干嘛去?”卓邵疑惑道。
“花楼。”沈玉泽回答。
“花楼?八百年前都没见你逛过一会,怎么,走之前摘些话?”卓邵忍不住打趣道。
沈玉泽不禁扶额,这小子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他是那样的人吗?他好像也不敢确定“正事。”
“沈玉泽,他妈的正事你能谈到花楼里?”卓邵再次敬佩他“早就应该想到你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