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风流》一代风流

2、忆往昔峥嵘岁月-2 回忆2

　　场景七：

　　“大哥，这里就是平州城么？怎么这么安静？”玉兰骑着一匹枣红小马，和王开赵飞二人行在孤儿兵团之前，这个兵团经过发展，规模已经壮大，现有五百余人，都是学过武艺的。能打善战。玉兰骑马四望，看到街上人影稀落，萧条破败。玉兰自小在江南长大，见过的长街闹市与此全然不同。虽然在边关已经呆了近八年，她只是在隐蔽的地方与胡人打埋伏，并未到过这里。
　　“玉兰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没有看到几年前这里的繁华热闹。可惜前方战事连年不得，在这里居住的百姓不是被征入伍便是逃离他乡。现今这里成了与胡人对战的最前方，人就更少了。”王开说完奇怪看她一下，怎么才进城她就没有了往日的聪明呢。
　　玉兰当然知道这个原因，只是觉得自己从小生长在江南繁华城都，在边关一个隐秘的空灵谷中一住就是八年，虽然也常出去伏击，但毕竟去的只是更为隐蔽的荒山野岭林间小道。当终于有机会来到一个大城市里时，心中自然充满了期待，与心中故乡的面貌有所重现的渴望。如今亲眼见到了平州城的萧索，一时有些发呆故有此问。
　　一路上赵飞不停地指指点点，欢快不已。玉兰望着一排排的房屋，在脑中极力搜寻着江南的影子，渐渐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忽见身前一块手帕飞展，顺手抓过，猛然抬头，才看到王开正对自己微笑，玉兰窘迫回笑。
　　王开带着一行人来到平城府，那里就是李忠将军的营地了。向李将军禀报后，王开将几百名兄弟带到自己的营地内，另组建了一个伏击队。待一切安置妥当后，对玉兰神秘一笑道：“我领你去一个好地方”
　　玉兰刚把父母的灵牌摆好，她听王开的话没有把你们的骨灰拿来，正心伤间听他这么一说，也提不起兴趣。
　　“又想念你的父母了？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见一些小朋友。”玉兰想了一会这才动身，二人骑了两匹马向城外走去。
　　行了大约十里路程，二人来到一座山下的一片屋舍前。还未进门，便听见房院内幼儿的哭声，儿童的欢笑声连成一片。
　　“就是这里了，下来吧。”王开牵马系于一树上便领着玉兰向里走去。
　　刚迈进去，望去就是六七岁的孩子在一起玩耍，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一间木屋里传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声音童真却充满了坚定。
　　“这里就是我对你提起的孤儿院了。”王开说道。
　　“王哥哥，你这么久才来，我们都想你了！”一个娇小的声音传来，低头一看是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睁大眼睛欢喜地叫道。旁边一群正在玩闹的孩子也围了上来，见到王开都快乐地紧紧把他围在中间。
　　“这位姐姐好像是神仙！”不知哪个小男孩冒出这么一句话，引来孩子们的哄笑，都挤着把玉兰也给围了起来。
　　玉兰见到这么多孩子快乐地在这里生活，顿时心中释然，把一片忧伤远远抛开。刚一听到大家围着自己叫“仙子”“神仙”，不由脸色大红。低头看了王开一下，见他也正望着自己，两人目光相对，均觉羞赧，忙低下头去，偷偷地瞧向对方。
　　王开心咚咚直跳，虽然长时间和玉兰在一起，却一起没觉得她的美貌容颜，此时听孩子们一说，顿觉玉兰便是仙女下凡一样，先前二人互相关心，皆是出自内心，觉得她善良机智聪慧灵巧,多么一个完美的女子，充满神圣，令人敬仰，不可亵渎。
　　王开呆了一会,把怀中小女孩放下,说道:”笑笑,张大娘她们呢?”
　　“笑笑”多好听的名字!”玉兰在一边笑道。
　　“她们在屋里呢！”笑笑指向西边一间小屋。
　　王开正要进去，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被几个小男孩推了出来，“婶婶快看，那就是王大哥，就在这里。”几个孩子蹦蹦跳跳指着王开喊道。
　　“张大娘我们来看你来了。你怎么了？干什么哭啊？”王开大步上前。那妇人指着屋子道：“你快进去看看豆豆，他烧得很厉害，已经一天了”，说着又流泪了。
　　玉兰一听赶忙奔了进去，见一位穿蒙古族的四十左右的妇女，怀中正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眼神痴呆，不住地走动。
　　“李大娘，李大娘，我看看孩子。”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 ，王开抱过孩子，交给玉兰。在他心中即使再重的病到了玉兰手中也只不过是小伤小痛。
　　玉兰见他如此相信自己，不觉心中一暖，忙接过孩子诊治起来。
　　“这孩子身体太弱，又染上了风寒。吃两剂药就可以好了。”玉兰把过脉后说道，转过头对李大娘道：“你们怎么不去看大夫呢？”李大娘见有人来医治，精神也提了起来。
　　“姑娘不知道，方圆几十里，城里只有一个大夫，全城人生了病都要找他去瞧。他医术好，来瞧病的人非常多，他很快便成了这里的富豪，架子也变大了，别人看病都要找到他家里，还要先交十两银子才肯治病，可惜我和你们张大娘要养这一百多孤独，吃穿还不够，又哪里来的银子去看病呢？”说着说着李大娘抽泣了起来。“不要再提那赵贵！”张大娘恨恨说道。
　　王开点头道：“这赵大夫平日里这人霸道，人们对他敢恨不敢言，我来这城里两年，已有耳闻，只是他和李将军手下军将要好，我们也没去收拾他。”
　　玉兰听了一阵恼怒，见到孩子们穿得破破烂烂，又伤心不已。“玉兰快给孩子们找点药。”王开提醒正在思索的玉兰，“晚上我们再去活动。”
　　玉兰一听这暗语便即会意，也正想趁天黑去找赵贵算帐，当下带王开到木屋前的大山上采药去了。
　　婴儿喝过药后，天色已晚，二人吃过饭，便骑了马向赵贵住处行去。
　　“王大哥，这李大娘是蒙古人么？”玉兰在马上问道。
　　王开说道：“嗯，两年前她丈夫与家人被胡人杀了，当时她怀有身孕，躲了起来才得以幸免。后来被人救后带到了张大娘这里，以后就一直在这儿照顾这些孩子。
　　“张大娘呢？怎么也是一个人？”玉兰继续问道。“都是那个赵贵！”王开愤愤道。“啊！”玉兰不由一惊。
　　“张大伯得了怪病，赵贵嫌他家没钱不给医治，之后不久大伯就死去了。他小儿子才16岁，心里有气，找赵贵去说理，赵贵好言把他送走，说以后要多多行善，送走他之后，找人在路上把他打死了。官府收了他赵贵的钱，不了了之，这件事就过去了。这也是我听人说的。”
　　“胡人都杀到眼前了，还有人这么不要脸！”玉兰一甩马鞭，“一定要去杀了他。”王开说道：“不过有一点很可疑，胡人都杀到眼前了，他不像别的有钱人一样逃到南方，倒令人看不懂。”玉兰听了，正难消怒火：“那正好，现在便去杀了他，把他的钱财分了”。
　　正说着，二人已骑马来到一座大宅前，那宅子占了足足有半条街，大门都快超过平州城的府门了。二人绕过大门，王开轻声道：“到了”，把马牵到暗处，各拿出一个大口袋，提剑跃到砖瓦上。那房有二丈多高，他们使展轻功，没发出一丝声音。玉兰上去后看到一间间屋子错综复杂，不时有家丁来回走动。这才知道来得仓促，不知从何下手。
　　“跟我来。”王开低语道。他绕过几个房檐，拉着玉兰忽左忽右，躲过家丁的视线。向院落后方一片偏僻处行去。
　　二人四下一看，四周漆黑一片，王开选中一处地方率先跳了下去，玉兰见状也跟了下去。来到屋门前，王开拿出剑在门缝里一伸一挑，又拿一根铁丝特制的一个小环在锁眼里捣弄起来。玉兰在旁边看得担心，但两眼仍向远处盯着，以防有人过来。这些都是平时一起去打伏击练出来的经验。
　　忽听一声“咔嚓”，王开用双手托住掉下来的锁，放在一边，向玉兰打了一下手势。二人迅速进屋掩上了门。层里面更是黑，玉兰不禁向王开靠去，刚一动便撞到了什么东西，又冷又硬。“小心了，这是墙，左面有一扇铁门，别碰伤你了。“王开扶住她道。
　　“这里什么都看不到，你怎么知道这有铁门？”玉兰额头撞得发疼，心中不服。伸手向左一探，这次小心了些，果然摸到了冰冷的一块铁门，原来这门和墙各有两层，从外面看这屋子是木制的，里的其实是由一层厚厚的铁墙做成。玉兰疑惑地看着王开，你怎么对这里就这么熟悉。还未讯问，便被王开扶着向里走去，只听王开口中轻念：“一二三四五”然后停下，玉兰也随之停下，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抬脚向前伸了一下，“啪”的一声又碰到了什么东西，还好这次已经知道这屋子里有古怪，没有用力。耳边又响起王开的声音：“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不是挺机灵的？不要乱动了，前面还有一道墙，跟着我不要动。”玉兰黯然站在一边不动。
　　王开一手在墙上摸来摸去，找到一个铁环，向上用力一提，只听一阵闷响，那道墙已经陷入地下。
　　玉兰吓了一跳，不自禁地向后退了一步，却觉脚下一空，身子向后倒去。想要使展轻功，也无处借力。刚要惊叫，一只手已捂住了自己嘴巴，腰间也被子一只胳膊拦住，方才站稳。
　　“我忘记提醒你了，你不知道这里的机关，都怪我。”王开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说道。玉兰仍然心惊，见到他手仍环着自己的腰，脸色羞红，刚好被黑夜掩住。
　　王开看不到她神色拘泥，又拉住她手进去，点亮一支携带的蜡烛，只见里面金光闪闪，珠光宝气令人眼花缭乱。各种珍贵器物手饰琳琅满目，一堆堆地积放在架子上。
　　玉兰看得呆了，从小到大还从未见到过这么多的珠宝，伸手拿起一个碧玉手镯，戴在手腕上，那手镯不大不小，刚好合适，更显出她的灵秀。王开正忙着把这些财物放进口袋里，回头一看，发现玉兰在那里发呆，轻轻一笑：“你既然喜欢，就拿走好了，反正这些东西多得很。”“真的？”玉兰一喜，“好看么？”王开抬头仔细瞧去，玉兰脸色一红，低下头去。等了半天不听他说话，又抬起头来，却见王开正痴痴地看着自己，淡黄的烛光照过去，显得玉兰红光扑面，娇柔无限，分明是一个柔弱女子，丝毫看不出习武之人的韧气。
　　“大哥，你怎么了？”玉兰转过头去，挡住通红的脸庞。“好看，你真好看。哦。。。不，没什么。”王开顿时手足无措。“不？我不好看么？”玉兰低声道。
　　王开一愣，忙摇头“不，不是，我们快些收拾好走吧。”玉兰见他慌乱模样，心中一乐。随手又多拿了几件玉器，两人才退了出来。
　　出了铁墙，才吹熄蜡烛。提上开关，铁墙重又升了起来。二人出了屋来，又锁上门，跃上墙准备离去。忽见远处灯光闪动，有几个人提了灯笼走来。
　　当头一人王开认得正是赵贵，左边一个身着华装，但满面胡须，一瞧便知是胡人所扮，身后还有几个随从跟着，随从中也有胡人模样的，走了一段路后，便站在旁边，不再跟近。。。。。
　　玉兰本就打算先取一些财物再找赵贵一剑解决了他。此时时机正好，思量一下他们人虽然较多，但一定打不过武艺高强的王开。正想下去。却被王开拉着沿墙回到了牵马的树下。
　　“玉兰你带着这些东西先回去，我去看看。”说着把两袋珠宝交给玉兰。“大哥，你怎么不去直接杀了他？还有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悉？”这个问题在她脑中盘旋已久，终于有机会问他了。
　　王开想了一会：他们刚来，现在去也不一定能听到什么消息，我一会再过去看看也是可以的。便说道：“我几个月前已经到赵贵家里瞧过了，对这里当然很熟悉。这个小屋本来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有一次看到赵贵鬼鬼祟祟地拿了一袋很重的东西进去，模样很高兴又满脸欢喜地从里面出来。我才学得有点古怪。后来我又来了几次，才知道了里面的许多开关。”
　　玉兰听了嘟着嘴道：“原来你早已知道了这里的秘密，还瞒着我不说。”王开微微一笑：“那时你还在空灵谷里，给你说了也没有用啊。里面的东西我一直没有动过，就是等你来一块下手。你不是喜欢惊险么？所以这次我就带你来了”
　　玉兰心喜一笑：“哪里有什么惊险的？有你在就没有什么可怕的。”想到以前和王开一块出去打伏击，总有他在身边保护，感觉安全无比。王开也想到了以前不能再犯对傻儿那样的错误，所以对玉兰格外保护的好。二人相视一笑，温暖心田。
　　玉兰听他说话，更不愿意丢下这么有趣的事而独自回去。王开也不多说，有自己保护她，料想也不会出什么事的。二人于是在树下挖了一个坑，埋下包裹，在一边做上记号。又重新跃回小屋前。
　　几个家丁在小屋后远远地不停走动，另有几个胡人身着汉服也在里面暗中防卫。那个小屋的门紧闭着，隐约可以看到里面透出的亮光。二人悄悄跳到一棵树后，慢慢踱到屋墙角下，俯耳贴于墙上。玉兰想到里面财物被自己拿走，还不知道里面会怎样。
　　只听里面一个生硬的汉语说道：“上次送来的东西你都送到他们手里了？嗯不错。”说话的正是那个身着汉服的胡人。他见密室里的财物比上次交来时不多反少，以为赵贵没有私心。赵贵正自心惊，不知屋内珠宝为何少了许多，听了胡人这么说，无奈答道：“我办事你放心好了，我一向很忠心的。大人你可是没有看到李将军手下那些人贪婪的眼神。”
　　王开听到这里，全身一凛，忙继续听下去。那胡人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你办事还算麻利，我很放心。这次有个重要任务，你去打听一下新来的一个兵将，叫王开的人。事情办好了，以后我们攻过来不但会保护你的安全，还会有不尽的财物赏给你。哈哈。。”
　　“多谢大人栽培，那王开不过是一个小官，手下不过千人，与您大国的军队相比，不值一提。”赵贵不失时机阿谀道。又听那胡人说道：“错了，错了。不可小瞧了那个王开，我看他比别的将领强多了，连国师手下的“红衣小将”巴东都在他手里失过手。国师也曾提及过他，这人不可小视。只是他中了毒之后为什么还活着，我们查了几年也没找找出个原由来。这个人很难对付。可惜那‘红衣小将’去了沙漠那里对付蒙古人，只能我们自己来想办法。”
　　赵贵唯唯诺诺，连声称自己会尽心尽力：任他多么难对付，还不是像其他将领一样在金钱美女面前低头。
　　王开听到这话，心中恼怒，只是不便行动。玉兰听到他们在夸王开，心中怒气稍平。
　　那胡人又道：“听说王开身边有个女子很厉害，长得也不错。只怕你的美人计不管用啊。哈哈。。”赵贵在一边连道：“是，是，我再另想法子。”
　　玉兰听到他们又在夸自己，虽然不爱慕虚名，但也是脸色微红。向王开瞧去，见他面色严肃，就又听了下去。里面再没有传来说话声，王开准备要杀进去，玉兰发现他要拔剑动身，忙止住他道：“不要打草惊蛇，李将军手下还有不少内奸，小心他们狗急跳墙了。”
　　王开听后觉得有理，便和她跃墙离去。心中暗赞玉兰神志一清醒就是比自己聪明的多。二人取回包裹，连夜赶回营中，第二天把一些财物换成了银两，遣人给张大娘买了些衣食送了过去。只是二人听到的那些话太过严重，没有告诉李忠将军。过了三四个月，并不见赵贵送什么财物美女的来拉笼自己打探事情。王开玉兰也并不放在心上。这几个月时间里，在李忠手下将领提供的情报下，又捉到了不少的胡人。可人虽多，却并不像先前那样能从俘虏身上找到重要官文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