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姐姐是复仇虐渣的重生女30 ...
-
祝父是在下午的时候被送回来的,他被一群身强力壮的男子抬着,丢在了祝家的大门外。
祝父自觉丢人,也不用人扶着,连滚带爬进了祝府。
祝府近几年来闹得笑话不少,城里的人早已习以为常,但看热闹仍旧是人的本性,很快就聚集了不少围观群众。
便有一男子站起来扬声道:“诸位,今日我赵家小弟娶亲,娶的是祝家二小姐,但花轿里却是祝家老爷,我赵家本本分分,祝家竟如此欺辱我,那这门亲事不要也罢,是我赵家高攀不起。”
“既如此,还请祝老爷能给一个交代。”
祝父脸上臊的不行,当即喊来了祝家所有的下人,发了狠的去寻找祝落棠。
他就不信了,一个病病歪歪的女子,能在短几个时辰里跑出去多远,即便是坐马车,这会儿也最多刚出城没多久。
这次祝落棠让他丢了个大人,知道了他藏的最深的秘密,是绝对留不得了。
祝府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找到人,就连小丫鬟秀香也不见了,只在祝落棠房间的桌上发现了一封信,仅是看了第一句,祝父血压就上来了。
“爹,新婚快乐!
继夫人都告诉我了,说您十分满意这门亲事,祝您幸福!
我去找我姐姐了,不用担心,您昨日给的盘缠够用。”
幸福个屁!
祝父手哆嗦了半晌,挤出一个字:“追!”
追自然是追不上的,祝落棠是骑马走的,带着秀香一起奔向了京中。
继夫人醒来的时候,事情已然成了定局,唐家人已经散了,是祝父赔了不少银子后才散的。
晚上用餐的时候,四人相顾无言,内心却出奇的一致:不能放过祝落棠。
杜书仁自觉这事问题不在他,开口道:“这事就算过去了,等我们到了京中再去寻她不迟。”
祝父最近已经在变卖家产了,经过今日一事,他是彻底没脸呆在这小城中了,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儿。
第三日,祝家在小城中的财产全部换成了银票,就连那祝家的宅子也打包买了出去,这是打定主意不再回来了。
一行四人浩浩荡荡的,坐上了去往京中的马车,祝父和继夫人一辆马车,只剩他们二人的时候,继夫人终究是没按捺住好奇。
“那日发生了何事,为何你在喜轿里?”
祝父脸黑了又黑,他怒视继夫人:“不该问的别问!”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在喜轿里,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他要去掐祝落棠,然后他被祝落棠踹飞了出去,再醒来就是被赵家人从花轿里拖出来了。
继夫人小心翼翼的问:“你不会也被她打了吧?”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祝父这会儿已经不能只用脸黑形容了,牙齿咬的吱吱作响:“你早就知道她这么能打,怎么不告诉我!”
早知道他的这个女儿有这样的武力值,他也不会冒冒然对她动手。
继夫人还有些委屈:“我早就和你说过了,可你不是不信。”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没注意到祝父目光森冷,还在自顾自的说下去,“你只是被揍了一次,我可是被揍了两次了。”
“她为什么揍你?”
继夫人瞬间闭嘴,不自在的瞥向窗外,心虚道:“她那般无理,哪有什么理由。”
祝父冷笑一声:“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祝家的事,又是怎么提前知道她要嫁人的事,这些事可只有你我知道。”
继夫人讷讷不敢回答。
祝洛樱不知道父母在马车上的争吵,下车时见二人脸色都不好看,只以为是因为坐马车太久,身子有些不适。
几人被杜书仁安排在了京中北城的一个小院,小院不是很大,有两进,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城,已经算是待遇不错了。
杜书仁道:“我手中银子不多,只租了这房子三个月,您先暂且住着,待我发了月钱,再换其他更好一些的院子。”
这话当然是假的,赶考前祝父给的银子不少,足够他忙完所有事,还能再买下这一套院子。
祝父也知京中开销大,从袖中取了几张银票递过来,“劳贤婿费心,这些你先用着,不够的话只管找我来要。”
杜书仁面上装的感动又恭敬:“那小婿在此先行谢过岳父。”
祝父毫不在意的摆手,他的铺子都换成了银钱,现在手头宽裕的很,洒起钱来一点儿也不心痛。
继夫人也发现了这点儿,自从那日马车争吵过后,她深知她靠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靠不住了,她只有自己与女儿了。
她开始每日把自己打扮的精致美观,日日出门去逛街,祝父问及只说是为了帮他打入京中贵妇人的圈子。
这事在小城中是习以为常的,祝父丝毫没有起疑心,继夫人为此从祝父那儿拿到了不少的银子。
而祝洛樱身为状元郎的妻子,自然也不肯落下,虽说暂时还没有人约她,但她坚信,总有一天会有各种大官员的家眷邀她。
说不定她还可以进宫里,和那娘娘公主们一起吃饭呢。
所以她每日也是准点带着银子出门,说是要多长长见识。
祝父还是有开铺子的打算的,他最近看中了好几个铺面,只可惜不是太贵,就是已经被人租下了。
这日他又去看铺子,北城的铺子他看的七七八八,牙行的人带他到了南城。
相比北城,南城大多是富贵人家,卖的多是精致的首饰胭脂。
牙行介绍起来滔滔不绝:“别看南城住的人不多,但都是大户,长公主府,丞相府可全在这边,他们花银子可是不知道心疼,北城那边一个发簪几两银子,这边一千两银子都有人要!”
一千两是什么概念,再加点银子可都能买一下一个院子了。
祝父听的直咋舌,这京中的人莫不是冤大头,若是他在这边开店,岂不是一个月就能回本。
牙人见他心动,再接再厉道:“几个月前有个和您一样从小城来的姑娘,她当时就是租了南城的一个铺子,赚了不少银子,现在又租了一条街不说,还邻着公主府,买了个大院子。”
“听说前几日她妹妹也过来了,她那个妹妹啊也是可怜人,从小体弱多病不说,爹还被后娘撺掇,让她嫁给一个穷书生,唉,这可真是……庙小事多啊。”
祝父哪儿能听不出这说的是谁,他可不信祝洛卿有这本事,冷哼道:“两个女人怎么做生意,说不定是背靠大树好乘凉。”
牙人不乐意,那位可是他的大客户,哪像眼前这个,逛了这么多家,也没见着银子。
他道:“祝家的铺子就在隔壁街开着,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祝父愣了愣,祝家铺子,她们可真敢取这个名字,不过刚好,他倒要看看这俩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
清一色的店面在街道两侧排列,无论是做什么生意的铺子,皆是上书“祝家”二字。
街上热热闹闹的,人挤着人,和刚刚那条街的萧瑟可谓是天壤之别。
牙人一拍脑袋道:“我怎么忘了,今日祝家商业街开业,全场五折,我得赶紧让我夫人去抢。”
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本分,十分卖力的推销:“您看,您若是在这儿买个铺子,还能沾点祝家铺子的光,天然的这么多顾客呢。”
祝父觉得这人是在嘲讽他,想他掌管祝家这么多年,祝洛卿都能做到的事,他岂不是手到擒来,还用得着沾这小丫头的光?
不过白来的客源,不要白不要,且待他铺子开起来,不出几日定能将这些客人都抢过来,到时候没了收入,两个贱人还不是得回来求他。
思及此,他问了租金便让随行的小厮回去取银票,小厮是从小城一直跟随着祝父的,很多事祝父不避着他,他也知道不少旁人不知道的事。
他扯了扯祝父的袖子,把人拉到一边,低声道:“老爷,您的银子,不够了。”
租金一次性需要交三个月,祝父的银子被几个人大手大脚的霍霍,流水还需要有泉眼,可祝父这儿就是一滩死水,可不就干涸了。
干牙人这行,要的就是察言观色,这种装有钱的情况他见得多了去了,可像这位这样,装的这么像的他还是第一次碰上。
只能叹一句倒霉,有这时间,他还不如去祝家铺子看看。
祝父觉得脸火辣辣的,刚到京中就丢了这么大一个人,他强做冷静道:“银子都借与了女婿,他是当今状元郎,能否先定下缓个几日,待他发了月钱……”
他本以为搬出女婿的名号,这牙人且不说给他饶些租子,也定能缓上几日。
这牙人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道:“罢了罢了,看在老丈您这么幽默的份上,我也不与您计较,但我劝您一句,装什么不好,偏要装这状元郎的岳父。”
祝父不解,“我女儿夫君是状元郎杜书仁,杜书仁本就是我女婿,我何必要装?”
牙人上下打量他,神情阴晴不定,他忽然凑近,低声道:“您?微服私访?”
祝父一愣一愣的,牙人突然又反应过来,一拍脑袋,这就一小城来的乡巴佬,他想什么呢。
牙人道:“您莫不是被人蒙骗了去,这京中谁人不知,当今状元郎杜书仁不日就要迎娶长公主,您女儿的夫君若是杜书仁,那您岂不是当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