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三十岁》墨齿儿

5、4

　　敲了敲门，
　　“小北，开门，我是你乘哥，”
　　果然，是个乖巧的孩子，刚说完就来开了门，把他让进去，这屋子跟这孩子一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乘舒大刺刺的坐在床上，小北乖巧巧的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低着头一副忏悔状
　　“小北，别怪你哥，你哥也是急了”
　　“我不怪，是我惹哥生气了”
　　“哎，也不能这么说，你哥的脾气是烂了点，不过他人心好，现在是潇潇洒洒一人，以前也没少受苦，别人不知道，你应该知道，打小，受的最多了去了”
　　“我知道，乘哥，是我的错”
　　听这声都有些哽咽了。乘舒也不晓得再劝些什么，也没什么可劝的，小北性子内向，却也懂事的很，只是挨了打心里委屈总不能还主动求和吧，偏阿南还倔得很，七瞄八瞄间见小北抚着自个的手腕，护腕皱了起来，隐隐约约见一疤痕，急了，过去扯住他的手腕，就见得一条已经浅了但依稀狰狞的割痕横在手腕处，
　　“怎么回事？”直直的逼视着有些慌乱的小北
　　“没事，早的了。别告诉我哥”
　　乘舒扯了他坐在床上，低低的问
　　“总是见你带个护腕，不成想竟是因为这个原由，小北，你性子静，有什么也不说，可是你哥终是疼你的，这你比谁都清楚，有什么委屈直管说，可不能闷在心里，我看这伤也是早的了，你不愿说，我也就不问原由了，可不敢再起这念头，让你哥知道了还不疯了，知道吗”
　　“恩，我知道”
　　望着这个总是习惯低着头的孩子，也不再能在称为孩子了，二十三岁的男人了跟他一般高的个子，可是从来就没弄懂过，无端的生出些无力感来，摸摸他的头
　　“乘哥？”
　　“恩”
　　“求你帮个忙？”
　　恩，这倒也新鲜，从不见他主动求过人，便是说话，也是一问一答寡言被动的很，还一度怀疑这孩子自闭呢，
　　“你说”
　　“刚刚毕业了，我有一同学开了间公司想叫我去帮忙，”
　　“好啊，当然要干正经工作了，总不能帮你哥看场子吧”
　　“要去南方，如果干的好的话也要两年才能回来开分公司呢，”乘舒皱眉
　　“两年，高中以前你哥从不叫你寄宿，上大学也没让你出了市，一星期能回来一次，就这你哥还担心的很呢，两年也太长了点”
　　“所以我才想叫乘哥帮我劝劝，我不敢说”
　　“昨晚那人是你同学”小北轻颤了下
　　“不是”显然不想说，
　　“哦，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出去转转也好，这事我帮你说，不过得等你走了才能说，要不然铁定走不成，”
　　“恩，谢谢乘哥”
　　“不用谢，大不了跟你哥干一架，算了，你也大了，既然要走了，就别跟你哥怄气了，也快中午了，下去吃饭，恩？”

　　拖着小北下了楼，阿南走过来看了眼低着头的小北，搓着两只手尴尬的和解
　　“小北，你也别气，哥是气糊涂了”
　　“我没生气”
　　“那就好,对了也中午了，咱三个出去吃吧”乘舒调侃
　　“快得了，你瞅小北的脸让你打得脸都肿了，怎么出门，在家吃吧，我去做，也尝尝我的手艺”阿南大惊
　　“别，乘哥，你搁厨房一站我就觉得诡异的可怕，”
　　“靠，臭小子，你这是赤裸裸的质疑”
　　“没，没”阿南陪笑
　　“我去做吧”
　　小北说着就要进厨房，叫阿南拦下了，
　　“别，叫外卖好了，我去打电话订餐”
　　倒也快，十来分钟饭就来了，铺了满满一茶几，三个男人只顾着吃饭，难得的安静，阿南偷了个空，看着小北坚毅的下巴，看着看着愣看出点瘦削来，便扔出了一句话
　　“吃饭别细嚼慢咽的跟个娘儿们似的，装什么优雅”
　　天可怜见，他这话绝对是因为心疼而关怀一下，虽然可能大概也许有些词不达意，听了这句，小北愣了愣，嘟囔了句什么，就加快了扒饭的速度，阿南没清楚可是乘舒听见了，忍不住拿起筷子敲了阿南一记，
　　“臭小子，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阿南也知道这话欠揍可嘴上死要面子的不服软
　　“说的是不是人话别人总也听的见，一个大男人嘟嘟囔囔的连话也说不清楚”
　　这话说的把乘舒差点气上了天，这男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把握机会逮台阶就下啊，情商负数吧，还直往火上浇油，小北端着饭也不吃了，低低的却分外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我嘴疼”
　　阿南傻了，美得过火的脸有些扭曲，迅速的扒完了饭，走了，小北又慢慢的心不在焉的扒着饭，一桌子菜乏人问津，帮他夹了块鱼塞他碗里，
　　“别听你哥的，豆腐嘴刀子心，呃，不是，刀子嘴豆腐心”
　　哎，乘舒是真儿真儿无力了。还好阿南争气，走回来手里就多了个包着冰块的毛巾，将小北只有只有白饭的碗夺了扔茶几上，抬起他总是低着的头，将冰冰的毛巾贴在他脸上揉着，动作难得的轻柔，乘舒看着他们，阿南挤坐在小北旁边皱紧了眉头揉着，小北轻闭着眼睛睫毛打颤，柔顺的很，
　　乘舒有时候会很纳闷，小北这孩子，虽然静，但也见过他逞凶斗狠的干架的时候，于旁人也是冷冰冰的，而且个子也很高，身材也结实健硕，可不知为什么在比他还矮上几公分的阿南旁边，竟硬生生的看出点脆弱的样子来，也许是打十一岁起就跟在阿南身边的过，十几年过去了骨子里却还是那个胆怯的孩子，当然也只在阿南身边时如此，不过怎么就想着走了呢，两年，阿南不疯了才怪，可以想象当他知道的时候将是怎么一个血雨腥风的场面，更何况还是悄悄走掉，不辞而别最招恨，说到不辞而别，当年他也是没脸辞行，所以也只是在那间租来的房子里留了个纸条，就悄无声息的走了，也不知，当年子丘见了是什么表情，天啊，重重的一搁碗，
　　“妈的，几点了”
　　那厢正上演亲情大戏的两人被吓了一跳，
　　“快一点了吧”乘舒怒吼
　　“阿南同志，我他妈早晚让你拖累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