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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丽的梦 不知道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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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等到我逐渐恢复了点意识,耳边充满了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偶尔的几声窃窃私语,虽然听不出来说的是什么,但我感觉说话的人显得很焦虑的样子。额头上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被有什么又湿又冰的东西贴着,很是不舒服。身上压着厚厚重重的被子,热出了一身的汗。嘴里又干又涩,房间里充斥着浓浓的中药味儿,虽然不好闻,但也许是因为太疲惫的缘故,这么躺着倒也舒服,于是也是心安理得地准备继续再睡一觉,反正这段时间也累的够呛,管他呢!
“哎!不对啊!寝室里就只有我一个人啊!?”我心里突然一惊,猛然间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脑袋下意识地思索着。“听声音不像是只有一个人,这么多的人是谁?从哪来的?难道我在医院?又是谁把我送进医院的?现在的医院还流行用中药治病吗?”无数的问题从心中炸了出来,让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我再也不能踏实地躺着了,努力集中精力,渐渐地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见了自己上方褐色的木质床架,上面挂着半透明的粉色帷幔,帷幔两遍分别用两串翠绿色的珠帘挑开。
我记得我发烧了,却没想到烧得这么厉害,都烧糊涂了,怎么都开始出现幻觉了?医院的房顶不应该都是白色的吗?怎么还有挂帘子的?
现在的我完全是蒙圈的,不知道这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根本就不在医院,更不可能在自己的寝室。我开始警惕起来。
“二小姐醒了!二小姐醒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急切中带着些许兴奋,略显疲惫地惊呼道。
“哈?二小姐?这年头还有父母管自己女儿叫二小姐的吗?”我秉承着吃瓜的好奇心,瞬间来了精神,把手从厚重的被子里抽出来,强撑着身体往后缩了缩,准备靠在枕头上看热闹。突然,还不等我有所察觉,一双有力而粗糙的手按在了我的肩头,又把我按回了被子里。
“二小姐刚醒,千万别乱动,小心伤了身子!您还很虚弱,多躺会儿。您肯定又渴又饿吧,也难怪,都昏迷了三天了!老奴这就给二小姐盛碗粥过来!二小姐刚醒,不宜吃得太油腻。”“哎哟,这两天可把老爷和大太太急坏了,大太太身子本来就不好,老爷又忙。这下可好了,二小姐终于醒了......”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这才看清楚,说话的是一个年近花甲,头发都有点花白了的老太太,后背驼的很厉害,走路不太利索,倒生得慈眉善目,说话间总带着和蔼的笑容,让人心里暖暖的。由于过于激动,说话声音稍微有点颤抖,眼睛里还含着泪光。
“老奶奶,您这是......在跟我说话吗?”一句下意识的疑问,从我嘴里没头没脑地脱口而出。吓得老太太不知所措起来。“二小姐您这是......您怎么这般跟老奴说话?老奴哪里做的不周,还请二小姐明言!您如此对老奴,简直就是要了老奴的命呐!”
说话间,看这架势老奶奶就要下跪,给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情急之下,赶紧下意识接了一句:“不是不是,那个什么,老奶奶......不是,老人家,我可能是发烧有点厉害了,有些事记得不是太清了,有点糊涂,您别见怪啊!”
这么一说,老太太才有所放松,迟疑了一下,将信将疑地坐在床边的木头凳子上,又认真地打量着我。
“二小姐您要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前几日老爷请的那几位太医,也都说大小姐脉象虚浮什么的,就算醒过来,也得静养些时日,才能完全恢复。”
这我就更惊诧了,什么情况,怎么还有太医?是平时小说看太多了,还是昨天晚上胡思乱想太多了?怎么连现在做梦都又是二小姐又是太医的......对!我肯定还没醒!肯定还在做梦。不过嘛,既然是在做梦,虽然不知道自己是哪家的二小姐,但看这样子,应该是很有权势的样子。按照一般小说里的逻辑,应该不会是皇宫里,如果在皇宫,那我就应该是公主或者郡主什么的。但是又请得动太医,那肯定是非常有权势,至少也是个皇亲国戚什么的吧!
我就这么自顾自的捋着目前的处境,越想心里就越美滋滋的,不免就笑出了声。
一旁的老太太看见我表情慢慢从迷茫变得缓和,也稍微放了点心地说:“那二小姐先好好休息,老奴去小灶上做点粥来!”随即招呼旁边的几个看起来像是丫鬟的小姑娘出了门。
嘿!没想到,真是梦里什么都有呀!没想到虽然大病了一场,不过能做这么一次梦也算值了!
看着他们走出了房间,我便开始仔细地打量起来这间卧房。床的旁边支着一架看上去很敦实的木质梳妆台,台子的一侧是一面很大的单面玻璃镜,镜子前面堆放着各种胭脂水粉。另一边有一个很高的木质柜子,柜门把手像是用金雕刻的什么神兽,嘴里还含着两颗绿色的翡翠,应该是放衣服被褥之类的地方。屋子中间用很多颗大小相同的玉石做的珠帘隔开,珠帘后面是一张画着竹子的屏风。屋子另一端摆放着一张不大的方桌和两把太师椅,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玉质茶具,晶莹剔透。整个房间布置得整齐大方,红砖铺的地面干干净净。
“这也太奢华了!”我不禁感叹。“光这些个家具,随便拿出去一件都是极品古董,那我以后吃喝都不用发愁了!”我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这时门开了,刚才那个老太太端着一个小盘子进来,盘子里放着一小碗粥,还有几块我不认识的点心。
“来,二小姐先随便吃点!”我倒是一点都没客气,抓起一块儿点心塞到嘴里,别说,味道还真不错,像是用绿豆面做的,却一点也不噎喉咙。于是我就一块接一块地吃了起来,又端起那碗粥,也不管什么味道,一口气喝了下去。
“看二妹这胃口,倒是比生病之前更好了些,只是吃的别太着急,小心噎着!”
寻着声音朝门口望去,一前一后走进来一男一女两个人。先进来的是那个男人,大约二十多岁,看样子身高约有一米九左右,长长的辫子一看就知道是清代的装束,生得一张英俊帅气的面孔。高高的鼻梁,加上略显深邃的眼窝,只需一眼,就能抓住少女的心!上半身穿一件深红色皮坎肩,下半身则是黑色的长袍,加一双方头棉布靴。腰间挂着几串玉坠什么的,手里拿着一个雕刻的极为精致的小黄铜手炉。
“呀,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大帅哥嘛!”我心里一惊,开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忍不住偷偷又多看了他两眼。
后面跟进来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小姑娘,看样子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长得如花似玉,细细的柳叶眉下闪着一双好似含着水的大眼睛,樱桃般的唇边时不时难以掩饰地撇出几丝笑来。虽然迈着小碎步,举止也规规矩矩的,但能看出来私下里是一个十分淘气的小女孩儿,边走还边拽一拽男子的衣袖。
“姐你醒啦!你生病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也没人陪我玩。就剩个这死木头,整天就知道看书,话都不跟我说!”二人走近了些,小姑娘抱怨地说着,又瞪了那男子一眼。
“哎哟,大少爷跟三小姐来了!那老身先出去了!”说着,老太太把盘子端着出了门。
噢,原来这俩人是我的兄妹呀!不由得心中暗喜。有这么帅的哥哥,还有这么漂亮的妹妹,这梦也太美了!
“看到二妹醒了,我也就安心了,为兄就不打扰二妹休息了!三妹,记得不许瞎闹,你姐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别又拉着她去外面乱跑!我先去看书了。”说着,男子叮嘱了两句,起身出门去了。看到男子出了门,那个小姑娘好像解开了封印似的,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然后开心地跟我说这说那。
虽然这个梦到目前来看还是很美好,但我还是很蒙圈啊,自己是谁还是完全不知道啊,另外,这个梦也太过于真实了吧!按照以往的经验,在梦里吃东西什么的,不会有饱的感觉,而且在梦里,人物的形象,或者说的话都是很模糊的,事情的发展都好像是一跳一跳的。这个梦可真奇怪,刚吃了那么多东西,居然有饱的感觉,人物是那么的清晰,就连事情的逻辑都跟现实是一样的。这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同时也有点急切地想搞清楚自己在梦里的身份。
“那个......你能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时候吗?”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脱口而出问了一句。
“现在不是下午嘛!爹快回来了。姐你是不是也不喜欢整天被爹看着念书呀!烦死了,也不让出去玩。”
我想了想,还是别问了,一方面,面前的这个女孩儿还太小,也回答不出个所以然来,另一方面,反正是个梦,而且还是个美梦,那就抓紧时间享受好了,至于别的,就无所谓啦!
想到这,心情也就开朗了起来。
“老爷回来了,给老爷请安!老爷,二小姐醒了,刚吃了点东西,还在卧房里躺着休息着。”外面传来刚才那个老太太的声音,紧接着,一阵很急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人朝着我房间这边快步走来。
“呀,爹回来了!”小姑娘惊呼了一声,仿佛有点不知所措,一下子跳了起来,赶紧端端正正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捋了捋头发,瞬间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顿时觉得好笑,这小丫头片子原来这么害怕自己老爸呢!转而一想,爹?那这应该也是我在梦里的老爸了,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是不是也是个不顾家的赌鬼,或者是那种在外面体面庄重,在家却经常打骂孩子的父亲。于是便渐渐想到了自己的父亲,顿时心里凉了一大截,“也难怪,我对父亲的印象只剩下小时候经常动不动就拳脚相加,不仅打我跟我妈,家里的事也很少管。梦里的父亲如此,倒也不奇怪,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身高约有一米九几的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上下,头戴一顶清朝时的那种朝冠,后面插着像是用孔雀羽做的翎子,上面两个眼睛般的图案很是气派。“这就是......双眼花翎!?”虽然早有准备,但我还是吃了一惊,这可不得了,在清代,能戴得起双眼花翎的没几个人,而且都是位高权重!
往下看,三绺胡子,一张还要英俊的脸上透出威严的气质。全身穿着朝服,像是回到家以后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匆忙间就过来了。
“哎哟,宛如,乖女儿你可醒了!这几日可担心死为父了!醒来怎么样,饿不饿呀!吃东西了没有?”见到我坐在床头,中年男人一下子脸上露出了宠溺的笑容,有点急切地询问道。
“吃了,刚刚给二小姐盛了一碗粥,还有几块点心,二小姐饿坏了。”
“快!快吩咐厨房,晚上要好好摆一桌,为我的宝贝女儿好好补补!”中年男人显得有些激动,甚至有点高兴得过了头。接着,又是一阵子的嘘寒问暖,看样子,这个梦里的老爸应该是个非常特爱儿女的人,想到这,我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一直到晚上,吃过饭,又回到了自己房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时,坐在房间中,仔细地回味着刚才吃过的东西。因为我还从来吃到过如此美味的饭菜,好家伙,一顿饭有几十种菜,都是些我没见过的,可美坏了,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呀!虽然说身边有那么多人伺候吃饭属实有点尴尬,但却着实过了一把公主瘾!
想到这里,我不禁感叹了一声,如果现实里有这么完美就好了,有一个疼爱自己,又有权有势的老爸,有一个帅气又关心自己的哥哥,还有一个天真活泼的妹妹,那该有多好呢!如果真可以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也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打零工挣学费,到最后病得这么重。
想到这里,之前的好心情又低落了起来,一想到等我醒来,等待自己的依旧是辛苦的工作挣钱,周围同学的冷嘲热讽以及轻视的眼神,还有整天一个人独来独往的孤独感,不禁苦涩地笑笑,“不管梦里有多美好,醒来生活还得继续呀!”
这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了。不过我一向有任何困难,都是自己扛过来的。虽然是个女生,但我知道自己的处境,也知道生活的不宜。人情就是这样的冷漠,生活也同样是这样的无奈和现实。一个人没有好的家庭背景,没有人保护,尤其是一个女生,就会受到更多的异样眼光。因为没有资本去和大家一起玩,逛街,吃饭,甚至连一起谈论美妆,甚至是男朋友,这样的资格都没有。不只是在同性里面,就连男生,也会因为自己的另类、不合群,而刻意地疏远自己,大概也有其他原因,比如平时不化妆,不喜欢打扮自己,总显得不如别的女生那样花枝招展。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确实不太会打扮自己,另一方面也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来打扮自己,就连防晒霜都是挑最便宜的买,只为能省到足够的学费。
想着想着,不由得感觉有点累了,于是就在床上躺了下来。
“都说在梦里去世了,或者从高处掉下来失重了,就可以醒过来了。不知道在梦里睡着,是不是也可以醒过来,如果可以,那应该是要醒了吧!”我就这么平躺着,自己跟自己先聊着,“哎,对了!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记得隐约间有个男人的身影,不知道是谁。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吧,坏人哪有那么温柔的,况且实在寝室里。”“不过也不一定真的有人,都在寝室肚子住了小半年了,哪来的人,何况还是个男人呢!”想到这里,我便稍稍有点急切地想弄清楚状况,期待自己赶紧睡着。这样,就能在现实里醒过来。
于是我闭上眼睛,开始数星星,好让自己快点入睡。
“一颗星,两颗星,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