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东东不是人妖》病无伤

4、第三章

　　第三章

　　刚入夜，我端着手里的白米粥晃晃悠悠的朝他屋里走去，平时他都是吃又干又涩的饼的，谁叫我白天忽然看到厨房还有些旧米，就一时心血来潮的煮了些白粥，结果这小子疑惑的端了一碗喝了之后，神色就变得有些怪怪的了，脸上阴晴不定，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一想到这小子前面十五年都是啃那石头样的饼我的心怎么有点酸酸的啊，想起他第一次吃我做的元宵，愣愣的发呆，憋了许久才吐出一句话“我还能再来碗吗”

　　这两天他都怪怪的，神色比前些日子都要凝重，越发是今日到了月中，就更加厉害了，整一天都没见他笑过，我像平日那样憋了劲的逗她都不见效了，傍晚顾自出神连我骂他人妖都不见反应了。看他只吃了几口饼想到他以前那么多年都只是靠吃这个生活一时善心大发就坐了这个粥，只当是我伺候个爷。刚走到他房门前，就觉得有些奇怪，我们住的是个院子，他的屋子在前面我的和厨房什么在后头，平时这个时候透过窗子还能隐约看到他屋里烛火跳动，一个人盘腿坐那不知道练得什么宫，今天怎么那么早就熄灯睡了？莫不是病了？看他白天就有些痿，难道真病了，还是练的什么功走火入魔啦？对了平日看小说不常说么，练些乱七八糟的不是最容易就走火入魔吗？一旦走火了人也傻了，脑子也不好使了，身子也痿了。
　　“东东啊，有好吃的？”
　　我一抬手推开门。
　　就这窗外的月光，明晃晃的，屋内两个人影紧紧缠绕在一起。一抬眼就看到凌乱了一地的月白色袍子，那个，还是我亲手洗的，
　　“砰，手中的碗没来由的砸在地上，硬生生的碎成许多半，不是很烫的白粥溅在我脚上，竟然勾起火辣辣的痛。我直愣愣的盯着塌上的两个人，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了。压在他身上的另一个人也转过头望着我，看不清楚脸，但我却看出来了，那是个男人。
　　是了，他是东方不败啊，地球人都知道他是个著名的人妖，他爱男人我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可是此刻，毫无征兆下，一个陌生的男性躯体压在他的身上，在我看来只能就那么刺眼，刺得我心口一怔一怔的发麻。我是在难过吗？我难过什么？是了，之前我还存了侥幸心理，兴许他爱男人只是书上写的，其实不然也未可知，至于他挥刀自宫，没准也还没发生，我还能阻止他，可是眼前的一幕，着实让我反应不过来。

　　这一秒还躺在几米外的人下一秒就倏地出现在我眼前了，一抬手只轻轻一捏我就感到脖子脆生生的响。那声音就跟平时做菜折芹菜似，的他这是要杀人灭口么？我不看眼前陌生的男人，只是怔怔的盯着榻上的人，他始终没有动，清秀的脸庞上看不出表情，乌黑的睫毛微微的抖动着，清凉的眸子在我对上的那一刻竟然闪现出一丝逃避。
　　“东东”我的声音怎么哑了，我只是唤他，他却只是望着我，眼神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捏着我脖子的手突然松了，一个翻身就消失在了面前。
　　我的一只手扶着木门，另一只手保持着握碗的姿势，我不知道现在我脸上是什么表情，惊愕，疼惜或者别的，躺着的人脸色却越来越差，终于颤抖着大喊“滚，滚出去，别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滚”
　　我仓皇而逃，东东，颤抖的人应该是我才对，是我看到了不该看的，是我被人捏着脖子当芹菜使差点断气，是我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你的生活。是我……
　　只是不明白，心疼什么？他是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何苦呢？

　　再见他的时候，他满脸疲惫，原本黑玉似的眸子此刻也变得有些暗淡，我望向他的时候，他转身不看我，只是倔强的抬着头，留给我一个好看的背影。
　　“东……东”我发现我的声音有些晃，可我控制不了，我继续用我那颤抖的声音说“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男人？”说完这些忽然没了力气，原本有些钝的心口仿佛一下子被扎进了碎瓷，我望着他的背影，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我在期待什么？谁人不晓东方不败爱的是男人，我在害怕什么？害怕从他口中证实这一点。
　　他没有回答，脊背绷直，立在风中，月白的袍子股了风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像只苍白的蝴蝶，好像随时准备飞走，却又随时会跌落下来。
　　他不再随意与我说笑了，更多的时候是呆在屋子里沉默，那天离开的男人后来又来了一回，具体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只是他走后，东方不败就变得更加沉默了，甚至到后来闭门不出。
　　我不明白我究竟在生气什么，每当看到他欲言又止的眼神，我的心就像被生生掰裂般疼，我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不让自己记起他的名字。
　　我站在树下，有些出神的望着枝上的绿叶，生机勃勃，就像我的东东的脸。忽然有什么触碰了我的肩膀。我转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苍白的脸，我心中一疼，脱口而出“东东”
　　很久没有这么叫他了，他有些傻傻的立在那里，表情有些别扭，眼神试探着望向我，终于，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若若，你会看低我么”说完，慌张的别开头，不敢看我。
　　泪水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我一抬手，握住他白发的指尖，他有些慌张的望后退，却又站住，当看到我泪流满面时更加慌了，低声喊我“若若，若若”
　　我却只是握着他的手，任凭脸上的泪水肆意横流。虽然一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可我还是很没种的喜欢上了他，喜欢看他穿着白袍子晃悠悠的贴着我，喜欢看他睁着明亮的眼眸央我给他做碗元宵，喜欢看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却时不时的偷瞄我。
　　东东，他只是东东，那什么小说我也不懂，也没看过，我从来不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为了他和另一个男人而泪流不止，在这一刻，我只是迫切的想要握住他的手，想要开口喊他“东东”却梗咽了嗓子。
　　只来得及看他忽然惊恐的眼神我的眼前就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