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团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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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成绩很快就出来了。现在教室里面闹哄哄的，有讨论考的好不好的，有在意排名的，有猜谁会被踢出去的。
老张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讲台，教室里面立马安静下来。
除了秦慕楠，其他人都在盯着老张。好像老张对他来说没什么压迫感。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
林骏骁也就移了一下视线，就这一下，他就特别的想移开所能看见的氛围的视线。心里面在想：他的同桌又开始看他弟了。
前天考完试回家后，他哥就对他说的一些话要求重复几遍，他刚开始以为他哥的耳朵出现什么问题了，后面才知道，他哥只是想要多听几遍而已。
谢晨轩也没多想，只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些话。而那些话往往都是什么保证之类的，更像是他哥的安定剂。
他只会感觉他哥好像对他的依赖性还挺强的，他心里面挺愉悦的。但他又怕是他们从小到大一起玩出现的错觉，怕自己一个人多想。
讲台上，老张刚开始的冷脸不在了，脸上出现一个欣慰的笑容，然后把目光看向最后一排，说：“我知道这个班会有年级第一，但我更没想到，年级第一还保存实力了。秦慕楠，能同大家说一下原因吗？”
大家顺着老张的目光看向秦慕楠的位置，林骏骁也看向他的同桌。
秦慕楠在很多人看过来的同时把视线转移，直直地看向老张，稍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说：“每个人都会有失误，这并不是什么保存实力。老师您太看得起我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更是冷到了骨子里。
顿时给了大家一种无所谓，反正我失误也是年级第一的感觉。
全班炸了起来，什么吊哥啊？失误考了个第一？
教室里面嗡嗡声四起，老张敲了一下讲台，教室才又恢复安静。
可是谁也不知道，他确实会失误，尤其是有哭包在的时候。
他，秦慕楠，因为在考试前，被他弟亲了，所以失误了。至于为什么会失误，大概就是他考试的时候一直在回想那件事情，想哭包踮脚的样子，微笑的样子，追问自己是不是把阳光吸进去了的样子。
只要在那个时间段的事情，他都想了个遍。做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感觉想的时间不够，他直接放弃了那道题目，把时间用来想哭包。
如果别人知道这个事情，会笑话他吧？因为想事情而放弃了作答的时间，放弃了分数。
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得到了什么，他会高兴多久。
他甘之如饴。他知道这个对他来说，有多么宝贵。
大家在这个失误里面徘徊了一会后，老张又复习了及格阶段的成绩，然后把其余的成绩放在投影仪上，让大家看看。
看了一番，大家对谁走谁留已经心知肚明了。
走的就那一个，李琛。
没有人感到惊奇，因为，他给大家的感觉就是，他早晚都会走的。走的那个人本来就应该是他。
下了课，大家在讨论着自己的成绩，说什么临时抱佛脚还是有用的，复习了就是好之类的话。
就李琛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谁也没有搭理他。老师说的是，等中午下了课就可以换班了。但是，李琛脸上并没有什么离开班级后难过的表情。
反而，他好像不知道他要离开这个班级一样，这件事情和他无关。
他只是看着座位上的书，笔记。眼里充满着不服，好像在宣誓着，我早晚会回来。
一些人看到他那吓人的眼神，直接跑着过他旁边的位置。
班里就走一个人，这种情况对于大家来说当然是好的。大家都相处都两个月了，也都没发生过什么大矛盾，就这么一直走到高考，少一点事情影响到大家的心情，安安稳稳地度过高考再好不过的了。
林骏骁看着原桌原位的大家，又看看自己的周围。他们四个人，都在一个教室坐着，如果未来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他们会一起到高考的。
他们再一次是一个团体，他们又一次是并肩作战的队友。
他们谁都没有缺席，他们都在发光。
林骏骁笑了笑，看向窗外，心想：是啊。正是该发光的年纪，谁也不要缺席。
谢晨轩知道自己的排名后，并没有多惊讶，因为他从小到大的成绩几乎就和他哥差几分。他这个老二已经当了很久了。他有时候都挺佩服他自己的，这个默契一直配合着那么多年。但是，他又感觉，一模一样太枯燥了。紧接下来的排名，就是他们助人为乐的班长，程阳。
再隔几个人，就到了李娜，李娜的名字再往下面看两个，是林骏骁。
他们这个成绩好像有着某种魔法一样，熟悉的人都挨在了一起。但是，他们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成绩，又哪会有什么魔法呢？
只不过是在靠实力说话罢了。
谢晨轩只是在心里面想着：为什么我哥每一次都可以比我高几分？明明我们学得都差不多啊，我是要笨一点吗？还是，我哥就是永远要比我厉害一点？等等，为什么我现在开始在意这几分的细节了？难道是……
不对，他轻轻摇了摇头，想：一定是因为现在读高中了，要考大学了，所以我格外地注意学习，所以我才会那么看重成绩。对，就是这样。
秦慕楠看着哭包的小动作，嘴角微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到波澜不惊的样子。
谢晨轩回过头去看他哥，然后又迅速地转过去。
就几秒钟的时间里，他感觉自己刚想的借口都要被他否决了。
不是因为读了高中，所以格外看重相差的那几分。而是谈了恋爱，所以更加想和他站在同一个地方，想和他肩并肩，一起去面对很多问题。
至少，在他谢晨轩看来是这样的。而不是看他变好，自己一个人原地踏步。虽然他没有原地踏步，但是，他不愿意和他哥相差很多的。
或者说，他想和他哥保持一个我可以比你厉害，你也可以在某一个方面赢过我的水平面，他们可以有波澜，可以有误差，可以有失误，但是不能有绝对。
对，绝对这个词一出现，就好像，他们就注定不能站在同一个起点。
就感觉……他们好像有一方会输得很惨。
谢晨轩要的也不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书桌想了很久，突然抬头看向黑板上的句子：吾之所向，一往无前；愈挫愈勇，再接再厉。
他愣了足有一分钟，然后感受到了后脑勺被某人轻抚了几下，随即，他伸手去拉他哥的手，嘴角扬起一小个弧度。眼里全是那句：吾之所向，一往无前。
他拉着他哥的手，轻轻玩弄着。他在心里面想：我会的。
在别人看来，他们两兄弟之间的互动很正常，在加上秦慕楠平时对大家和对他弟的态度差异也很明显，所以两人的接触真的让人想不到其他地方去。
等到中午下课，很多人都往李琛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在他快要看过来的时候又把目光转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思，大家和旁边的人又说了几句话才出教室。
李琛看了一会教室，又看了看往教室门口走的那些人，然后什么也没有收拾，直接走出了教室。
剩下的人看到他这一举动，也没有大惊小怪。因为如果人家只是去上个厕所，回来就听到他们在讨论他为什么不收拾东西的话，倒把他们的同学关系弄成了敌人了。
谢晨轩把笔帽盖好，看了他哥一眼。
秦慕楠把下巴抵在手肘上，本来就是看着谢晨轩的眼睛，在看到哭包也看自己的时候，眼皮又往上抬了几个度。
从谢晨轩的角度一看，他哥眼里多了几分温顺，甚至有几分慵懒，像一只趴在屋檐上享受日落的肥橘猫。
谢晨轩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哥这样看上去好像有点笨笨的感觉。他想也没想，直接上手去摸他哥的头，他意外地发现，他哥的头发还挺软的，他又轻轻地揉了几下他哥的头。
秦慕楠也没有脸色不好看，只不过蓬松的头发在被按压后，往眼睛下面延伸了几个度，秦慕楠为了防止头发戳进眼睛里面去，眯了眯眼睛。
不眯眼睛还好，眯了眼睛真的就给人一股慵懒劲，秦慕楠也没打算问谢晨轩还要摸到什么时候，就着这个姿势小弧度地转了转头，去看窗外。
可能是一直眯着眼睛看哭包，一时间看到亮度大的东西，有点难适应，所以他把头转了回来，然后把额头靠在手肘上蹭了蹭，呼吸有点加重。
谢晨轩看着眼前的光景，喉结动了动。
窗外的李琛看到了摸头那里，回过了神。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他们那里的时候，只见秦慕楠站起来用很冷的目光看着他。
他和秦慕楠对上了视线，下一秒秦慕楠就转移了视线。谢晨轩喝了点水就起头往教室这边走。
李琛回到座位上，目光落在自己的桌箱里，有点出神。谁也不知道桌箱有什么好看的。
秦慕楠在快要离开教室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李琛。谢晨轩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要不要回去？
秦慕楠摇了摇头，然后说：“快点回去吧。不然午休时间得又少个几分钟了。”
谢晨轩哦了一声，然后走得快了很多。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团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