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乌鸦 只是一只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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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事情，杰罗对乌尔里克又多了几分敬意。至少他看起来确实是个有点厉害的占卜师。他也很好奇乌尔里克的身世背景，因为他之前一直在黑街的各种地方打工，也听说过各种八卦和流言，知道现在当权的王室和主要的几家贵族的大概的一些情况。
黑街是王国的法外之地，王室对于这里的管控极为有限，各种杀人犯，小偷，□□犯还有不被王国所承认的兽人和半兽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容身之处，就是个“藏污纳垢的下水沟”。——来自于现任王太子赫斯特的评价。
因此在黑街随意讨论当权的政治也不会有任何问题。事实上现在的国民对于现在当权的王室阿尔杰农家族并不看好，一直都有传言说阿尔杰农几年前夺取政权的手段并不光彩，好像是收买了几个大家族，给了他们一些好处让他们替自己办事，然后阿尔杰农的竞争对手们一个个都死于非命，还有几个人见势不对放弃竞争才免除了杀身之祸。
不仅如此，就算是在社会基本已经安定的现在，王室也依然不会放过对他们有质疑的人民，传言还说王室会暗地里派杀手去解决所有说他们坏话的人。而且杀手据说无处不在，可能你今天在饭店随便就跟友人提了那么一嘴，明天就会被发现横尸在自家卧室，而且查也查不出什么头绪。
不过这毕竟都只是传言。而且对于杰罗这种从小在黑街长大的人，也并不觉得王室和自己有什么关系。王室又不管自己吃不管自己穿，就感觉自己和除了黑街之外的人活在的不是一个世界里。
但是乌尔里克不一样。乌尔里克虽然平时看着散散漫漫风流成性满不正经的样子，还三天两头去酒吧泡男人，杰罗就是莫名其妙的觉得乌尔里克就应该是个贵族小少爷。不仅仅是他有好多华丽的服饰，也不仅仅是见面的那一晚那个差点把他吃了的大汉对乌尔里克恭恭敬敬的态度，而是乌尔里克举手投足间给人的感觉，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气定神闲的态度。
而且……他真的很不缺钱！也从不记账！杰罗刚来的时候对于他各种铺张浪费的行为深恶痛绝，想着自己拼死拼活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计，这家伙的钱就跟花不完一样。不过既然现在他为乌尔里克工作了，就揽下了算账的活儿，对此乌尔里克虽然觉得没必要，不过也乐得清闲随他去了。
所以综上所述，乌尔里克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再怎么着也是个大贵族家的少爷。可是不说堂堂贵族少爷为什么放着王城中的花园不住，要住在这破破烂烂空气还不好的黑街，杰罗也对费兰这个姓氏毫无印象。人们聊天的时候常常提起的是现在和王室关系最好的洛厄尔家族，也是现在风头最盛的家族，然后就是几个别的大贵族，雷契尔，埃德蒙还有艾尔维斯家族等等。从来没听过别人提到费兰这个姓氏。
“嗯……说不定费兰家族只是有钱了一点，没有排上贵族呢。”杰罗暗自琢磨。乌尔里克给他安排的事务并不多，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店铺里坐着胡思乱想。
这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乌尔里克也是早早去酒吧了，临走前还朝杰罗抛了个媚眼，告诉他今晚应该不回来了，让小孩子好好看家：“别让人进来偷东西哦~”
“就那么些东西谁会偷啊。”杰罗暗自吐槽，无奈地看了周围的摆设——水晶球，塔罗牌，为了营造神秘气息弄的奇形怪状的兽头雕像，甚至还有巫毒娃娃，旁边墙上也是挂满了白色的纸片一样的东西。
杰罗曾经好奇地去翻动了一下那些纸片，发现全都是一些人脸的照片，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他还好奇为什么乌尔里克要把照片全都翻到空白的那一面，看着多不方便，就自作主张的把照片全都翻回来了。
结果乌尔里克回来的时候一眼瞄到了那块布满照片的墙，头条件反射的就开始痛了，把杰罗那小子拎过来微笑着说：“你下次再动那些照片，信不信你的照片也会以另一种方式出现在墙上?”
虽然不懂他是什么意思，不过杰罗当时就背后一阵凉意，然后再也不敢碰那些照片了。
“叮咚”门口的铃铛不知道被谁触动了，发出悦耳的响声，打断了杰罗的思绪。
乌尔里克这个点是肯定不会回来的。现在这个点来的是客人？那铃铛只有当有人推门的时候才会响。
虽然一头雾水，不过秉着乌尔里克天天挂在嘴上教育他“来者便是客”“宾至如归”的精神，杰罗还是整理了下身上的衣服，往门口走去。
奇怪的是，虽然铃铛响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人想要进来。杰罗连欢迎的姿势都摆好了，门却一动不动。“是风吹的吧……”
“叮铃铃”铃铛又响了几声，但是门还是没有被推动，倒像是在催促里面的人出去。这大晚上的，杰罗不禁又想起来自己差点被吃掉的那个夜晚，还有黑街最近经常发生的杀人案件，他最近出去帮乌尔里克办事的时候老是听见有人在讨论，说黑街最近来了一个杀手，已经杀了好多人了，而且尸体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照理说能在黑街存活的人怎么说也有两把刷子，但是大家好像都对这个神秘的杀手有几分忌惮，晚上都减少了出门。毕竟未知的事物才是最可怕的，
杰罗昨天出门的时候偶然碰见了艾斯特，他们俩已经混熟了，经常会一起溜出去玩。乌尔里克见到这种结果表示很满意，小鬼终于开窍了，还多给了杰罗一点钱让他给他的小女朋友买点好东西。
艾斯特仍然是邻家少女的打扮，看见杰罗还一脸担忧地让杰罗和乌尔里克最近小心点，说她邻居好像就是被那个杀手杀掉了，死状可凄惨了。
“那大叔是个好人……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要杀他……呜呜呜我也好害怕。杰罗哥哥和费兰先生都要小心呀。”艾斯特一脸关切地拉了拉杰罗的手。
“没问题的！”杰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又有些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会保护你的！”
艾斯特听见这话，笑意在她嘴边漾起，抬起手摸了摸杰罗的脑袋，趁杰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把双手背在背后：“好~孩~子，乖乖。”说完就哼着歌一蹦一跳地走了。
想到这里杰罗又升起了几分警惕，绕进厨房抽了一把最常用最顺手的菜刀，然后才走到门口。这时铃铛又响了。
杰罗左手猛地打开门，右手把刀藏在身后，想看清来的是什么人。但是令他意外的是，门外空无一物。
“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他。但是铃铛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清晰，感觉也离他更近。没有人，也没有风，那么铃铛为什么会响。
这个点的黑街，除了几条有酒吧的街道之外，其他的街道都是没有路灯的，毕竟这里能源极为有限。所以周围能见度极低，只能靠微弱的月光照明。
但不知道为什么，杰罗往周围看的时候，总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浓稠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甚至连就在街对面的建筑轮廓都模糊不清，他都有一刹那怀疑自己是否还在原地。
只有铃铛还在响。叮铃铃，叮铃铃。
仿佛有一阵冷风从他背后吹过，杰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不对劲。怎么看都不对劲，他得回店里去。
他的手都已经扶在了门把上，不知为何，他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诡异的，一直自己在响的铃铛。
乍一看铃铛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自己在晃动。但是就在它上方，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杰罗。
是个动物……？杰罗努力想要看清那双眼睛的主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楚。隐约可以看到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和黑夜完美地融为一体，他才不能第一时间就发现这只乌鸦。
那乌鸦视线没有离开他，又拍拍翅膀晃动了几下，铃铛发出了与刚刚相同的声音。这只乌鸦和别的乌鸦没有什么不同，只有一双眼睛很特别，里面的信息很复杂，那感觉不太像是兽的眼睛，倒仿佛像是人类的眼睛一样。
杰罗为了生存也观察过很多人，这只乌鸦的眼神就像是他最怕的那一种人一样……冷漠而嗜血。不过再怎么说的恐怖，这到底也只是一只乌鸦，总不可能突然变成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吧。
“什么啊……就是只乌鸦而已。”杰罗松了口气，本来抓得紧紧的菜刀也放松了下来。
毕竟他还是个刚成年没几天的少年，碰上什么杀手抢劫犯什么的还真的没有抵抗之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抓着把菜刀带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真的英勇就义了乌尔里克发现的时候还能知道他曾经努力过，为了感恩自己所做的一切说不定还会买块好点的坟地什么的。
那乌鸦又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寒气又逐渐爬上杰罗的背脊，才展开了乌黑的翅膀，叫的声音粗粝又沙哑，朝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钻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乌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