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正义 正义无定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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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公公打着哈欠着急下班，与月亮公公在地平线交接。
东院……
主室床上的人似是未睡踏实，辗转反侧，被子掉落在地，己入夜，己有些凉，风透窗而入，烛火在风中打颤，但林木整个人都浸在汗液中，虽是寒冷，却在不断出汗。
林木锁着眉头，头发糊在了脸上，一直在发抖，没有依靠，烛光灭了，屋里暗了，周围黑漆漆的，似是被黑夜吞噬。
周遭一片黑暗，林木站于黑夜，有光亮向他袭来，有人影向自己走来，影子矮矮的，摇摇晃晃，姿势怪异，不对，不是走来，似是“蠕动”。
随之而来还有令人窒息的“吼叫”。
“哥哥……哥哥……救……救我……”一个模糊的人影朝林木袭来，小女孩无助地朝林木叫喊，想要抓住林木这根救命稻草。
不同上次，小女孩没有被拴着，慢慢爬向林木，那被血肉模糊的脸也渐渐清晰……
林木本能的后退，内心似乎是很畏惧看见那张脸。
在快要看清的时候，周遭的寒冷都消失了，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黑暗消散，温暖包裹。
还有桃花的清香包裹，想吃桃花酥了……
林木在叶朽怀里蹭了蹭，柔软的发在脖颈上摩擦，怀里的人也毫无防备，叶朽突感喉咙干咽了下口水。
在林木耳畔低语：“犯规了，师尊。”
怀里的林木不知是不是听到了，缓缓睁开眼，林木刚经历一场“浩劫”浑身难受，一动不动。
没有黑暗了，是小太阳回来了。
叶朽有些手足无措，怕林木听到又怕林木没听到，林木后知后觉才反应到自己还在叶朽怀里，一脚把叶朽踹下床。。
叶朽摸了摸酸疼的屁股，委屈巴巴。
“你……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林木指着他气急败坏道，脑子断片记忆回笼，自己刚才在徒弟面前如此丢脸！！
“小白兔”叶朽更委屈了，小声道：“师尊，不是也挺喜欢我的怀抱嘛。”
本能沉溺……真不是我的错。。林木心道
修仙之人耳力好，林木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耳根微红，想想叶朽也是担心自己，气势也弱了下来，道：“快去休息，明日早起修行，起不来就……”
作为好奇宝宝叶朽追问道：“就怎样啊，师尊”对林木歪头一笑。
一分钟后……叶朽被丢出房间。
“砰”后面的房门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叶朽还是守在门外，林木倒是睡不着了。
真是愉快的一晚啊！
“狗屁”，还在房间睡觉的白琴琴表示，俩人“动静”太大，远在“天边”的白琴琴己被扰民。
白琴琴直呼：“师尊和师兄关系真好。”
……
晚上，皎洁的月亮躲在柔和似絮，轻均如绢的云朵间害羞地看着那宁静的世界，撒下了那素洁的光辉。
夜，走在时空间，亘古循环。
一间院子，师徒三人各怀“鬼胎”，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太阳公公不耐烦的又出来上班了。晨曦徐徐拉开了帷幕，宣誓着美好的一天从现在开始。
而打工人林湛也上线了，林湛昨日被林木派去木庄处理事情，今日还要赶早来叫林木起床！
没有人性啊！！
很好，更没人性的事情出现了，林湛与叶朽四眼两对，林湛一脸懵逼。
虽然来的路上知道林木收徒了，但……但是！！这个人为什么在少主房门口，还有莫名的眼熟是怎么回事？？
林湛刚要开口说什么缓解尴尬，叶朽就先道：“刚好来了，走了”，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林湛一人：“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哪里？”
“咚咚咚”传来打犹人“清梦”的敲门声，林湛等了一会儿，打算敲下一次。
因为林木老是叫不醒，规定先敲一会，过一会再敲，直到叫醒为止，每次半个时辰的活。
这你妈这个苦差事一直都是林湛干。
还没等到要敲下一次的时间，房门“呀”的打开了，林木打开门看到的就是一幅见了鬼的林湛。
“那俩人醒了吗？”林木突然丢出一句，林湛还没反应过来，林木看着一脸懵逼的林湛，伸出一个手指，毫无人性道：“一个俸禄，自己领罚。”
打工人的“尊严”不能丢！！林湛紧忙道：“少主，别啊，没有没有。”林木嗯了一声朝两徒儿房子走去，实行“叫醒服务”。
又留下林湛一人……林湛突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喃喃自语：“刚刚好像没和少主说那少年的事，怕是在门口守了一夜。”
作为尽职尽业的打工人—林湛确定了守在门口的叶朽是林木收的徒弟，才放下心来。
然后他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一幕……
刚刚还在守门的人，因没睡醒而被处罚。
林木叫一名侍女去叫白琴琴来书房议事，林木并着“女孩子的闺房男子勿入”的原则，于是只能叶朽担当重任了。
刚要敲门的手停顿了一下，想着昨夜叶朽也没敲门，直径推开进入，又是一股桃花清香扑面而来。
而刚刚还精神万分的叶朽，正在床上一动不动，似是陷入梦乡，林木从桌上顺了根小木勺，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在自己家跟小偷似的。
近距离看叶朽，五官渐渐在林木放大，有少年的朝气，嘴唇薄薄的，鼻子也恰到好处，挺好看的，就一点。
“不愧是我的……嗯……徒儿”说罢，林木拿那个小木勺戳叶朽的脸，看着叶朽变形的脸忍不住偷笑。
正戳的尽兴，叶朽就“诈尸”了，一幅刚“睡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把正做坏事林木抓了正着。
头皮都要尴到地上了！林木头也不回灵力加持，飞一样的夺门而出，到达书房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跑？！
而还在床上的叶朽抿嘴一笑，还在夸师尊真可爱。
只是些“一”点小意外……
历经千幸万苦三人终相会于书房，对于珊珊来迟的叶朽兑换昨晚之“罚”，林木没想好表示待定。
白琴琴又深刻的觉得自己是个外人，这是他们的二人世界。
修行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林木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因为书房就一个位置，俩小孩安安静静的站着，等待发落。
自动忽略叶朽，林木抬头看看自己的女弟子，对白琴琴道：“徒儿，为师如果没记错的话，你是筑基了吧。”边说还边转桌上的笔。
白琴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十秒，才连忙点头，话和头一起：“对对对的，师尊”
自己还处于师尊不管师兄，先理自己的迷茫中……他们吵架了？
“好好练，师尊带你开开眼界，出去历练历练”
别说，作为（假）大家闺秀的白琴琴还真没去过什么地方，连忙点头。
隐形人林湛从后面走出，看看了四周，林木点了点头，示意直接说。
林湛跪报：“少主，禀报木庄之事，木庄管辖地方华镇有妖怪作乱，且有魔族迹象。”
林木点头示意林湛起身，摸了摸太阳穴，烦……
听到这句话白琴琴的注意力才从那人从哪里出来变到魔族上。
但是白琴琴还是忍不住道：“你刚才从哪出来的？”
林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无奈道：“大小姐，我一直在后面，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白琴琴不喜欢别人叫她大小姐，对林湛好感度降一半，真是个讨厌鬼。
一直没说话的叶朽倒开口了：“那妖可有害人？”，林湛接话道：“伤了十余人，但无一人亡，现在镇民都嚷嚷着要声张正义，斩妖除魔，赶尽杀绝。”
“呵，这就是所谓的正义？”叶朽冷冷道，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之情。
林木抓住了这丝微小的改变，淡淡道：“先了解事情原委，备马车，即刻出发去方华镇”
迎来第一次任务，挑战。
马车上，林湛赶车，位置不算大，白琴琴是女孩，一人坐一边，林木和叶朽挤一块……俩人虽坐一方，但也算得上相隔甚“远”了。
白琴琴探头探脑看着外面变化的景色，兴奋的不得了，而败坏好气氛小能手林湛：“小心给掉下去。”
有灵力加持的马车行走更快，白琴琴的头发随风飘扬，白琴琴把头伸回来，不轻不重的来了声“哼”
而林木和叶朽各怀心事。
四人在马车的颠簸中到达方华镇。
想象中的繁华并没有出现，街道上只有零星的两三个人，杂草丛生，小巷两边是破旧而古朴长满清苔的矮房，无一不显冷清。
人少街荒已寂寥，风多尘起重萧条。【1】
白琴琴慢慢走下马车，有些吃惊。
屋子里村民们探头观望，观察着，有一个脏兮兮小男孩从一个矮房跑出，拉住刚从马车下来的叶朽，黑黑的小手在叶朽的衣服留下印迹。
小男孩连忙松开手，不停的道歉，还开始掉泪珠子，叶朽有些手足无措，抓出那双小手，蹲下来与小男孩对视，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哭？哥哥帮你出气，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轻易落泪”
林木看着眼前的一幕有些吃惊，他竟还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小男孩略带哭音断断续续道：“我……叫阿勇，仙人哥哥……求……求求你们……救救杏儿……姐，乡亲们……要杀她啊！”
叶朽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让他慢慢说。
杏儿姐便是那伤了十人的妖怪，“正义”的对立面。
世人常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正义终将胜利，谁又是正义的一方呢。
阿勇早年丧父，他和母亲相依为命，母亲本就有心疾，今年特别严重，一个月前，母亲病危，阿勇出买药，因为没有钱的，所有药铺都不帮助他。
被一次又一次的赶出去，又一次又一次去尝试，从未放弃，只因为要拯救母亲的性命，相信会有所谓的“正义”出现帮助他。
伙计根本不在乎他母亲的性命，在他们眼里母亲的性命是低贱的，比不上那几块铜板。
“也不看看你母亲的命值几个钱？”
生命是如此的渺小。
若是有钱人的话，那些伙计怕是当作自己的祖宗来供着了。
小男孩在大街上痛哭，没有一个人给予帮助，没有所谓的“正义”降临。
是那个命为杏儿的妖怪帮助了他，救了母亲。
但母亲本就活不长久，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命数尽矣。
是一个寂静的夜晚，杏儿带着食物回来，母亲快撑不住了，抓着她的手，把自己的孩子托付给她，完成了作为母亲的最后一件事情，离开人世。
阿勇那天带着乡亲们来家里做客，便看到死去的母亲，和露出尾巴的“杀人凶手”。
“正义”出现，讨伐妖怪，屠害生灵，他们的双手沾满鲜血，却口口声声说代表着正义。
后来，阿勇知道了真相，拼尽全力向乡亲们解释，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誓要伸张“正义”。
甚至，杀害了杏儿的孩子……
要把“正义”进行到底，赶尽杀绝，但那个杏儿却从未害过一人。
这就是正义的故事。
林木听完蹲下来，把手覆在叶朽手上，也抓住阿勇的手，帮阿勇擦试眼泪，温声道：“那不是正义，正义无定义，多数不一定代表正义。”
众人往往凭感觉和情绪作出决策，很容易盲目行事，所以多数不一定代表正义。【2】
阿勇破涕为笑：“嗯。”
去你妈的正义，我们有我们的批判，定义，你决定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