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情梅》水扁舟

8、一个情字分两宗 器宗毒宗哪

　　那女子又再次看破了她的心思，“你大概是怕入了什么邪派歪门吧。这世上的事，正邪之分实在是难说得紧。其人不正，出身名门，照样会行邪事；其人正，即便出身邪派，也可行好事。譬如一把宝剑，可害人也可救人。”
　　“是啊，只要我初心不改，即便拜了个邪派师父，那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把所学的东西用于扶危济困，那就是正道。”想通这些，肖竹心里再无挂碍。
　　那女子又用恳求的语气道：“我就快死了，这就算是我临时前最后一个愿望，你还不肯答应吗？”
　　肖竹再无犹疑，忙跪下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肖竹一拜。”
　　那女子突然有些激动，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牵动伤口，吐出一口血来。
　　肖竹忙上前扶住她道：“师父，你怎么了？我给你敷点药吧，只可惜我这里只有外伤药，没有内伤药。”
　　那女子道：“为师五脏俱损，流血过多，就算是仙丹也救不了我了。额，你叫肖竹吗？不知是哪个肖哪个竹？为师叫木晴，木头的木，晴天的晴。为师死后，你在为师的墓碑上可不要写错了名字，哈哈。”
　　肖竹忽然有点鼻子发酸，颤声道：“徒儿是生肖的肖，梅兰竹菊的竹。”
　　木晴仰首向天喃喃道：“器宗的先人们，你们看到了吗？天不绝我冒家器宗，我冒家器宗后继有人了！”顿了顿又盯着肖竹的脸道：“你既入我冒家器宗，我宗派的一些旧事，你须得知晓。”
　　肖竹点了点头。
　　木晴继续说道：“冒家一脉是春秋时冒子所创，开始本无任何分支。可是冒家祖师死后，冒家出了一男一女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物。二人本是情侣，可是性格却很是怪癖偏执。男的喜欢钻研冒家的毒药毒功，女的则喜欢钻研冒家的机关暗器阵法；男的认为毒药毒功更胜一筹，女的却认为机关暗器更为高明。两人于是明争暗斗不断，渐渐斗出了真火，情人也变成了仇人，冒家也因此分裂成了毒宗和器宗。终于有一天，两人相约在泰山之巅决一死战，结果两个人是两败俱伤，双双重伤。两人回去后不久就都重伤不治而亡，两人的弟子为了给其师父报仇，就不停找对方挑战。就这样，毒宗和器宗就结下了绵延几百年的仇恨。”
　　肖竹插嘴道：“那器宗现在只剩下你我师徒二人了吗？”
　　木晴点头道：“是的。毒宗注重用毒药易经洗髓，毒宗弟子因此功力增长很快，而器宗注重以外练气，以气御器，但功力增长较慢，所以器宗弟子在没有练成器宗最高心法万器归宗之前，与毒宗弟子对敌时很是吃亏。此消彼长下，我器宗逐渐凋零，以至于到今日差点灭绝的地步。”
　　肖竹问道：“那几百年来，就没有人练成过万器归宗吗？”
　　木晴道：“有一人练成过，那就是器宗的开山祖师花灵。所以我在长期的漂泊中，一直在思索为什么只有花祖师一人练成过。我日夜苦思冥想，终于有一天让我想通了其中缘由。”
　　肖竹忙问：“什么缘由？”
　　木晴道：“要想练成万器归宗诚然需要极高的悟性，但我器宗几百年来不乏才智超群之士，却没有一人能练成。究其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功力不够。我器宗弟子一直被毒宗弟子追杀，从没有活过五十岁的。而要练成万器归宗，至少得有一甲子以上的功力。若没有仙丹神草之类的相助，又不知传功之法，任你悟性再高，也难练成！”说完木晴突然点了肖竹的后背的穴道，肖竹大惊道：“师父，你……”
　　木晴柔声道：“毋慌。为师已经想到传功之法，今日就要将这四十多年的功力传入你体内。传功之人传完功，很快就会力竭而亡。所以为师才点了你的穴道，是怕你不肯接受为师的功力。待会切记不管如何痛苦难受，你都必须意守丹田！”
　　肖竹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师父，你这又是何苦！”
　　木晴安慰道：“肖竹吾徒，切莫伤心。为师就算不传功也活不了多久了，能在死之前助你练成万器归宗，光大我器宗，我想历代祖师都会欣慰的。”
　　说着，木晴从怀里掏出一包银针，拔出两根分别刺入肖竹的膻中穴和百会穴，然后单掌抵住肖竹后背灵台穴。
　　肖竹只觉一股滚烫的热气透体而入，奇经八脉仿佛被放在火上烧烤一般疼痛难当。肖竹忍住痛，赶紧凝神静气，意守丹田。
　　她们那边聊得火热忙得热闹，而这时的马松却早已经鼾声如雷，呼呼大睡了。

作者有话说

　　倾国娥眉江上吟，疑是天女谪人间。侠骨仁心几近仙。耽于爱难为恨，一世情长一芳魂。为寻竹马天涯行，寸寸柔肠百转中。踏尽鬼域终不空。是翠竹？是苍松？多少情爱如此忠？——晋江水扁舟
（本书的有声版在喜马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