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的逆袭之路》川玛

9、第 9 章 高庭浩来了

　　在徐洪出示了记者证后，这个年轻姑娘先对徐洪和朱夏做了自我介绍。她叫方玲，是本市一所大学的学生，不是专职送外卖的。她听人说送外卖的收入不错，加上暑假没事干，就想当一段时间的兼职外卖员，赚赚钱，也能体验一下生活。暑假做了大半个月的外卖兼职，虽然也有些不愉快，但她都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昨天中午，她因为送外卖迟到了，被一个在这栋写字楼里上班的女顾客给指着鼻子大骂了一顿。

　　徐洪说：“ 好的，我大概了解了，那我们找一个光线好的地方，你把这事再说一遍吧。”
　　徐洪在楼下找到了一个光线不过亮也不过暗的地方，他拿出单反与话筒对着方玲，方玲在他的提示下把这事又讲了一遍。”

　　方玲说：“ 我迟到了是我不对。但是她也不应该骂得那么难听啊！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这么骂人？”

　　徐洪文：“ 她是怎么骂你的？”

　　方玲说：“ 她骂我蠢得像一头猪，说我这么蠢，活该送外卖，这辈子只能送外卖。”

　　徐洪问她：“ 那你知道她在哪里工作不？”

　　方玲说：“ 我知道，我带你们去找她。”

　　三人坐电梯上了23楼。23楼只有一家名叫“鸿帆” 的公司，方玲对前台说：“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刘嫣的女职工，二十多岁，短头发。”

　　前台问她：“ 请问你们找她是为了什么事？”

　　徐洪出示了记者证，说：“ 我们想要采访她，能不能麻烦你叫她一声？”

　　前台说：“ 不好意思，现在是工作时间，她应该很忙，没有时间接受采访。”

　　方玲说：“ 我才不信，请你让她出来。”

　　徐洪说：“ 麻烦你通知她一下吧。”

　　朱夏也跟着说了。

　　前台说：“ 请你们赶快离开，不要干扰我们的正常工作，不然我就叫保安了。”

　　“ 怎么了？” 一个年轻男人从里面出来问道。

　　这男人大约二十出头，皮肤白净，眉眼俊秀，高高的鼻子从眉心一路往下挺进，在嘴唇上方悬空停住。

　　朱夏注意到，大热天的，这男人居然一丝不苟地穿了一身西装。一般人穿西装，要么像卖保险的，要么像卖房子的，气质好点，也不过是像银行职员。但他个高腿长肩膀宽，所以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不像是为了工作而穿，倒像是为了展示而穿。

　　朱夏听到身后的方玲小声惊讶道：“ 这是男模么？”

　　前台说：“ 小高总，他们想采访一位员工。但是现在正是工作时间，所以我让他们先离开。”

　　这男子笑着说：“ 不用叫我小高总，小高总是我哥。”

　　刚刚他面无表情时看上去很冷，冷得可以冻死一切跃跃欲试的狂蜂浪蝶，这笑起来就好一些，各种昆虫就敢往上扑了。

　　朱夏看他那笑起来的样子，总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这男子朝他们看了一眼后，突然问道：“ 是朱夏老师么？”

　　朱夏愣了，心想：我好像没有教过这么大的学生啊？

　　声音在她耳边激动地狂吼：“ 是高庭浩啊！你大学时给他补过课，你忘了了么？他怎么又帅了，还高了？”

　　朱夏想起来了，大二升大三的那个暑假，她为了赚钱给林文彬买生日礼物，去一家英语培训机构当老师。

　　林文彬总说朱夏花的是她父母的钱，所以不要朱夏给他买东西。那时朱夏想：那我自己去赚些钱给你买，你总会要吧？

　　她没有告诉林文彬，自己去面试了培训机构。她大二时考了托福，有一百分，那家培训机构暑假时又缺老师，因此她很顺利地得到了这份兼职工作：每天上六个小时的课，每周休息一天。暑假结束时，她赚了一万多块钱，给林文彬买了一台电脑，和一件衣服。

　　那个暑假里她教了一些学生，其中有一个好像是叫高庭浩。

　　她试探着问道：“ 是高庭浩么？”

　　这男子又笑了。他说：“ 是的，朱夏老师，你还记得我啊？我在QQ上找过你，你都没有上线。“

　　朱夏说：“ 我没有用QQ了，改用微信了。”

　　高庭浩说：“ 但你的微信号也不是QQ号啊？”

　　朱夏说：“ 我用手机注册的。”

　　徐洪笑着说：“ 朱夏，原来你们认识啊？这可太好了。”

　　朱夏一时没懂徐洪这话什么意思。声音提醒她：“ 他是想让你开口请高庭浩帮忙，把那个叫刘嫣的员工叫出来接受采访。但他又不想把话说这么明白，怕欠你人情。”

　　朱夏对高庭浩说：“ 我现在在绿海电视台实习，这位徐记者是带我的老师。能不能麻烦你把那位叫刘嫣的员工叫出来啊？我们只想采访她一下，不会做什么的。”

　　高庭浩看着她不说话，正当她以为要被拒绝了时，高庭浩说：“ 好吧。”

　　刘嫣出来了。她看上去二十七八的样子，穿着衬衣短裙高跟鞋，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同穿着T恤牛仔裤，未施粉黛的方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高庭浩说：“ 刘嫣，他们是来采访你的，你和他们聊聊吧。”

　　他又对朱夏和徐洪说：“ 请不要把公司的名字给拍进去。”

　　徐洪答应了。他找了一个避开公司标志物的地方，让刘嫣站在哪里。刘嫣看了高庭浩一眼，很配合地接受了采访。

　　徐洪问她：“ 这位骑手说你昨天因为她送餐迟到，辱骂了她？”

　　方玲问刘嫣：“ 你还记得我么？我今天没有带头盔。”

　　刘嫣说：“ 昨天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对你乱发脾气，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说完，她向方玲鞠了一躬。

　　方玲没有想到刘嫣竟这么痛快又诚恳地道歉了，她忙说：“ 好的，我接受你的道歉啊。”

　　随后刘嫣向高庭浩打了个招呼，就回去工作了。方玲向徐洪道谢后也离开了。采访就这么结束了，徐洪说：“ 这次又没有什么好素材，又是一个无聊的新闻。”

　　突然徐洪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接了，随即笑了出来。挂掉电话后，他对朱夏说：“ 来大新闻了，今天早上第八中学的学生跳楼了，现在家长想问学校要一个说法，我们赶紧过去吧。”

　　朱夏便要与徐洪一起打车离开，一直站在旁边的高庭浩突然问她：“ 你能留个电话给我么？”

　　朱夏没有多想，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就和徐洪进电梯了。她问徐洪：“ 现在不是放暑假么？怎么会有学生在学校跳楼？”

　　徐洪说：“ 去了就知道了。”

　　他问朱夏：“ 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小高总的？”

　　朱夏说：“ 大学去培训机构当兼职老师，刚好教过他。”

　　徐洪笑着说：“ 那你人缘还挺好的。”

　　车在殡仪馆外停下来了。朱夏问：“ 怎么来殡仪馆了？不是应该去学校，或者医院么？”

　　徐洪说：“ 据说抢救无效，直接送过来了。现在家属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在这里等着。”

　　日头正大，还好殡仪馆外绿树成荫，两人站在树荫下，还不算难受。朱夏看到殡仪馆旁边有一家小卖部，她过去买了两瓶冰镇矿泉水。掏出手机付款时，她看到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四十五分，有人给她发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我是高庭浩。她手指一点，通过了。

　　朱夏把水递给徐洪，徐洪笑着夸了她一句。

　　几分钟后，一辆车开了过来，车上下来了两男一女，年纪都在四十上下。三人一脸沉重地往殡仪馆里面走，在门口被拦住了。朱夏与徐洪连忙跟上去，听见门卫说：“ 这里不是想进就能进的，你们说的这个情况，需要警察开证明。”

　　两个男人中的一个道问：“ 我们带了身份证都不行么？”

　　门卫说：“ 你们带身份证和户口本到警察局去，让他们给你开证明。”

　　这中年男人就对另一个男人说：“ 你看好你姐姐，在这里等着，我带证件去警察局开证明。” 这男人开车走了，另一个男人扶着那个女人，在门口台阶上找了一个有树荫的地方坐下了。徐洪对朱夏说：“ 你再去买两瓶水来。” 朱夏赶紧去买了来，徐洪把水递给那一男一女。
　　那个男人接过水，打开一瓶递给旁边的女人。他问徐洪：“ 请问你们是？”

　　徐洪掏出记者证，面带同情之色道：“ 我们是绿海电视台的记者。”

　　这男子看了记者证，还未有所反应，他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先说话了。她说：“ 不一定是欣欣。”

　　男人对她说：“ 是的，不一定是欣欣。”

　　这男人对徐洪和朱夏说：“ 我是熊欣的舅舅，姓吕，这是她的妈妈。”

　　朱夏点了点头作为回应，不知道说什么好。声音对她感叹道：“ 你看这个妈妈好可怜，拒绝承认自己孩子没了。”

　　徐洪打开话筒和单反后问他：“ 吕先生，能麻烦您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么？”

　　吕女士说：“ 不一定是欣欣。”

　　吕先生说：“ 确实不一定是欣欣，我们都还没有见到人。今天早上我姐姐把她女儿，也是我的侄女，熊欣送到学校，十点过的时候接到年级主任的电话，说是孩子跳楼了，已经送医院了。我们急忙赶到医院，结果医院那边说救护车已经把人拉这里来了。我们又赶过来了。”

　　徐洪问：“ 是哪家医院？”

　　吕先生说：“ 是康桥医院。我们赶到医院后没找到人，就去问了接待处的护士，她也不清楚。费了好大功夫才知道孩子根本就没有送进医院。”

　　徐洪问：“ 医院是怎么说的？为什么没有送进医院？”

　　吕先生犹豫了一下才说：“ 说是在救护车上就没了生命体征，所以就直接送过来了。”

　　一直靠着他的吕女士有气无力地说：“ 不一定是欣欣。我今天早上送欣欣到了学校门口，那时候是七点过，欣欣下车时还对我说了再见。怎么可能是欣欣呢？不一定是她啊！”

　　徐洪说：“ 是的，不一定是欣欣，现在不都还没有确认么？我们一起等您先生过来吧。”

　　下午两点过，熊欣的爸爸的车开回来了，后面还跟了一辆警车，两个警察从里面出来，和他一起过来了。熊先生对他舅子和妻子说：“ 走吧，这两个警察和我们一起进去。” 他注意到了徐洪和朱夏，就问他舅子：“ 这两位是？”

　　吕先生说：“ 这两位是电视台的记者。”

　　一个警察说：“ 等下记者不能进去。”

　　徐洪说：“ 好的，我们不进去。” 他塞了一张名片给吕先生，说：“ 那我们就不打搅了，有事联系。”

　　朱夏和徐洪目送这一行人进了殡仪馆。朱夏问徐洪：“ 接下来怎么办呢？”

　　徐洪说：“ 先回去吧，我看他们这个样子，多半待会就给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