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 吴邪失忆记》辗转归音

13、【瓶邪】吴邪失忆记13（完结）

　　胖子发现，吴邪最近喜欢把窗户大开站在窗边吹风，一吹就要吹好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明天可以出院了心里按捺不住的激动。

　　吴邪每每想起和张起灵的接触，自己都会无法抑制的胡思乱想，自己应该早就察觉了，在西湖的桥上张起灵指尖的温度，以及那天晚上都到了同床共枕的地步，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一直挥散不去，这种感觉就像涓涓热流慢慢淌过心里，现在这股热流已经不仅仅止步于此了，它想发展成崩腾的江流，生生不息。是不是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的感觉？一想到这些脸上就忍不住阵阵发热，只能站在窗边猛的吹风，希望把自己脸上的热意吹散。临近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刺骨的凉意，吴邪穿着意见单薄的短袖依然不为所动，非得等自己脸上不热了才关上窗户。

　　结果猛吹冷风的下场就是发热，像发烧的方向发展了。最先发现不对劲的还是胖子，他看见吴邪蔫蔫的靠在床边，脸上晕着不正常的潮红。胖子走过去摸了摸吴邪的头：“天真，叫你天天吹风，不会是发烧了吧？”，吴邪摇了摇自己的头，的确感觉有些晕沉沉的，整个人突然间也没什么精神。在打针和吃药间吴邪还是选择了吃药，毕竟不想小哥等会儿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打着吊水的样子。吴邪想了想：“胖子，等会儿小哥来了别告诉他我发烧了”，胖子给吴邪递完药片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小哥扫你一眼肯定什么都知道了，都不用说的好吧。”吴邪在洗手间洗了几把脸，确认自己的脸没有发烧浮现的潮红之后才出来的，想想应该今晚睡一觉就好了没什么大事，就不用了跟张起灵说了。

　　门把手传来开门的动静，吴邪立马向胖子使眼色，胖子心领神会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在聊天，吴邪跟没事人一样跟张起灵打招呼：“小哥”。张起灵点头示意，但是他发现了有些古怪的地方，吴邪有些躲躲闪闪的紧张，但是看现在吴邪和胖子在日常打诨，又没什么不对，自己便走到旁边的床上靠坐着，静静的听他们的聊天内容。

　　聊多了吴邪就觉得自己喉咙有些痒痒的，还感觉特别干，忍不住咳了几声。张起灵就望了过来，顺手倒了杯水给吴邪。吴邪接杯子的时候特意没有碰到张起灵的手，因为吴邪知道，现在自己全身都因为发热而全身滚烫。张起灵怎么会放过吴邪这个故意的小细节，皱了一下眉，这几天吴邪和自己接触的不少，每次不经意间的触碰吴邪并没有感到有什么奇怪，反而还很开心，今天是怎么了。

　　吴邪喝完水想自己侧个身把水杯放到一旁的桌柜上，结果没想到张起灵抬手也正想接过吴邪的水杯，两只手就这么撞了个“满怀”，吴邪吓得赶紧放好水杯把手缩回去。张起灵一把抓住吴邪的手，眼睛微微睁大。这不是正常的体温，因为入手即是一片滚烫。

　　吴邪想收回手，奈何张起灵紧紧拽着自己也挣脱不开，张起灵弯腰凑近把手覆到吴邪的额头。张起灵手的温度偏低，和吴邪脑壳上的温度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像雪山撞上了火山，明显的异度温度差让双方都感觉到了另一边极端的温度。张起灵放下手，吴邪是知道自己情况的，他没告诉自己。吴邪在想要不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解释一下，结果张起灵转头就用眼神询问胖子，胖子立马招了：“穿个短袖搁窗户那儿吹风，就，哦豁了，药已经吃过了。”吴邪赶紧献宝似的从枕头底下翻出药盒双手奉上给张起灵，还不忘附和道“小哥，我睡一觉就好了”。

　　张起灵接过药盒看了看，吴邪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看得懂，张起灵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眼里已然没了温度，这明显是生气了。

　　胖子日常跑路。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吴邪本来想活跃一下气氛，到处找话题，但是张起灵都没有应答，就靠坐在床边，来个人戳一下可能会掉下几块冰碴子。吴邪叹了一口气：“小哥，是我不对”。

　　“为什么不告诉我？”，在吴邪现存的记忆里，张起灵从来没有发过问，他向来都是行动派，自己动手或者在一旁默默地静听，或者我们询问他意见的时候他再动手，感觉结果都是一样的。吴邪有些为难的说：“只是个小问题而已，不想让小哥你觉得我动不动就没用，吹个风就病倒了。”

　　“不会”

　　“啊？”吴邪有些不明白

　　“不会觉得你没用”张起灵认真道。吴邪放松的笑了笑：“下一次一定不瞒你”。

　　又吃了一次药后，这次药效的作用来的更猛烈，跟自己身体作对似的，明明头很晕，很困，但是太阳穴却是一抽一抽的疼，每抽一下自己的后脑勺也会联动起来似的出现阵痛，说白了就是折磨。直到一双凉意的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轻轻揉动才感觉好了一点，想也不用想是谁的手。

　　判断吴邪终于艰难的进入睡眠了之后，张起灵又探了探吴邪的额头，吴邪的烧一直没退，，张起灵很想抚平那一直揉不开的眉头，可以看出来睡得非常不安稳。视线渐渐往下移，右侧脖颈上的纱布已经被拆掉了，留下了一道伤痕，张起灵用双指手腹轻轻摩挲了上去，随即收回了手。

　　吴邪又沉在了梦境里，这次的梦境与以往的有些不同，不再是奇奇怪怪的天马行空的梦，而是一片白色的墙，一眼望不到尽头。吴邪抬手五指覆了上去，乍然间这面墙“活”了一样，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色彩，从墙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慢慢的这些画面也鲜活了起来，整面墙都填满了。吴邪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墙上的画面，突然间明白了，这不是什么一面墙，而是自己的记忆洪流，墙上所呈现的画面皆是和自己有关，吴邪有些兴奋，用掌心更用力的贴近画面，墙上的色彩便像碎片式脱落，无规律的浮现在自己的眼前，自己、三叔、胖子、小花、黑眼镜……还有好多好多人，自己脑内循序渐进的的被碎片记忆填满了，自己终于记起他们了。

　　吴邪在兴奋的同时，也发现了还少了那个人的记忆，吴邪有些着急的想在墙上寻找更多的信息画面，最终，墙上的画面只有最后你一个人了，所有的碎片画面也只有那个人的，黑色连帽衫，黑金古刀和修长的身影配在一起格外的养眼。张起灵，这个名字带来突如其来的的内心悸动占满了吴邪的整个胸腔，这个名字掀起了高高的热浪，经久不息。

　　吴邪仔细看了墙上的画面，从山东瓜子庙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追逐他的身影，那时候的小哥，都不说看自己了，死人和活人在他眼里可能都一样，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呼吸和不能呼吸的差别的，眼神永远的波澜不惊。紧接着自己为了探究三叔的秘密，发现张起灵也跟这些秘密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跟随他的脚步，下海、上山、走过戈壁、踏过荒漠、进过雨林，探寻的脚步从未停下过。

　　“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我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想找到我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头顶是戈壁滩上遥远的星空。吴邪看到这一画面，就算是是自己的记忆，也被再次气的牙痒痒，恨不得里面冲进去揪着张起灵的领子给他来两拳，想想自己可能碰不到张起灵一方衣角就先会被揍翻，又自己顾自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感觉眼眶一热，热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吴邪在心里默想，小哥你可否愿意放慢一下自己的脚步，不去理会千年的狗屁使命，可否回头看看一直追逐你身影的我，

　　我，吴邪，愿意做你在人间唯一的联系。

　　画面不断的涌进脑海里，吴邪想要追上张起灵，希望把他拉进到自己热爱的生活里，希望自己和张起灵的关系绝不仅仅止步于此，自己是那样的怀揣热意，那小哥是怎么想的呢……，也许他只是太久没有经历过人情世故，在他眼里会不会那些亲近的行为就是正常的人际交往行为，但在吴邪眼中根本就不是朋友兄弟的关系，更像是，亲密无间的恋人。吴邪望着画面上的张起灵，轻声说道：“找到你了”，就像曾经自己努力抓紧张起灵的羁绊那样。

　　吴邪终于退热了，这是张起灵第七次去试探吴邪额头的温度，眼前的人似乎做了什么美梦一样，眉头也不皱了，张起灵缓缓舒了一口气，窗外的天空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有些时候事情的发生就是这么的富有戏剧性，比如说突然恢复记忆这件种事。吴邪躺着挑了挑眉，心里早就打好了小算盘，自己还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恢复，特别是是在张起灵面前，让张影帝也尝尝被演的感觉，没记错的话今天也是出院的日子。

　　吴邪坐起身来，下意识就要去桌柜上摸烟，才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原来自己没记忆的时候把有烟瘾都忘了，算了，这样也挺好。结果转头发现张起灵已经睁开眼看着自己了，顿时有些心虚。张起灵站起身又摸了摸吴邪的额头，体温已经正常了，面色缓和了许多。

　　“小哥，早，我已经没事了”，张起灵点点头：“我让胖子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儿就到”。吴邪坚信张起灵绝对没看出来，应该吧……，不一会儿就进来了三个人，胖子和黑眼睛跟着小花一起过来了，吴邪撇撇嘴对胖子道：“来得晚了，今晚回去你睡沙发，”胖子一脸嫌弃：“哪次我不是睡沙发”。紧接着一堆人开始七七八八的吃早餐，中间少不了一群人的插科打诨，当问到吴邪恢复的怎么样，吴邪愣了一下装傻说还是没能想起来，小花翻了一个白眼：“谁问你这个我是说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听说某人吹吹风就病倒了”，吴邪才反应过来，装作不屑的样子接了小花的话。吃完饭就可以出院了，手续什么的自然不用说，胖子说先把一些东西拿下去了，叫吴邪和小哥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一会儿在在楼下见面。

　　吴邪大致环视了一遍，确认了一下没有东西遗漏，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风景，回头叫了小哥：“小哥，我们走吧”，张起灵却开口了：“吴邪”，张起灵若有所思的又接了一句：“你想起来了”。吴邪的笑容僵在嘴边，行吧，啥也瞒不过这神仙，咱以后还是不瞒了。吴邪也不装了：“小哥你怎么知道的，我昨晚就做了个梦，然后一瞬间脑壳里就充满了我的记忆”，吴邪不知道发烧还有这个作用。张起灵看着吴邪缓缓说道：“我也只是猜测，今天你的说话方式，还有一些小习惯，又变化了”。原来小哥把自己的观察的这么细致入微吗，那反而自己还逊色了，每天只能看见小哥床上发呆，椅子上发呆，靠窗发呆。

　　吴邪又郑重的宣布了一遍：“小哥，我全都想起来了，不会把你忘了”，这时候吴邪内心有个想法，他想现在就去证实。

　　“小哥，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了，”吴邪顿了一下，接着说“之前我说过，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也的确是”，张起灵的呼吸明显一滞，看着吴邪的神色明显暗淡了几分，他转过身回答道：“不必”，就向门口走去。吴邪慌忙地拉住张起灵喊住他：“小哥！”，张起灵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吴邪，“我之前说错了，我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张起灵觉得也许吴邪说什么都不会是心里那个答案，但还是听了下去，

　　“我们是……”，吴邪想去证实张起灵是不是和自己抱有一样的感觉，哪怕自己下一步做的事情会被张起灵推开，甚至讨厌，但是吴邪已经下定决心，就算有最坏的结果，吴邪也认了，就算张起灵不接受，吴邪也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吴邪拽住张起灵的手臂，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过来，自己身体向前倾，凑了上去，吻了张起灵的双唇。吴邪不敢看，也不敢想，脑子里一片乱，也许是在想如果被张起灵推开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不过短短两秒时间，吴邪自知浅尝辄止，正想把唇移开。身体突然被紧紧箍住拉进了一个有力的怀抱，吴邪一惊，刚想说话就被堵住了，张起灵把吴邪抵在窗口边，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张起灵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吴邪突然猝不及防，意识到吴邪在走神，张起灵责备的咬了一下吴邪的下唇，吴邪被刺痛感拉回了意识。吴邪任由张起灵双唇紧紧的压迫，紧接着对方的舌头撬开了自己的牙关探了进来，画着圈绕着自己的舌尖慢慢触碰，吴邪瞪大眼睛，结果对方也同样的回望自己。吴邪像尝到蜜糖的孩子，心受鼓舞，也回应了过去，张起灵加重了在吴邪腰上手上的力量，吴邪能感觉到双方如鼓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有力跳动，双方都索取不够似的在唇齿间用力汲取那温存的热度。

　　胖子在车前抱怨道“怎么还不下来”，转头就向楼上望去，虽然知道也看不见什么，就是想来个肢体动作，黑瞎子眼疾手快拉住胖子指着他的背后道：“毛毛虫！”“卧槽哪呢，瞎子你快帮我弄下来”胖子大惊失色就扒着自己的后背看，毕竟软体动物还是很恶心的。“哎呀看错了，没有毛毛虫”黑瞎子摆出很抱歉的样子，气的胖子想翻个白眼。

　　吴邪在对方的攻城略地中败下阵来，终于在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被张起灵放开了，离开前还轻轻地舔舐了吴邪的下唇。吴邪有些剧烈的喘息着，眼角因为刚刚失控的场面带了点生理性的泪花。吴邪想起刚刚没说完的话，带着笑对张起灵：“我们是这样的关系”，现在自己的额头和张起灵的相抵，最终张起灵在吴邪睫毛上落下轻轻一个吻，重复了吴邪的话：“我们是这样的关系”，又补了一句：“爱人，吴邪”。

　　哎你们说今天天真是不是有点不一样啊，解雨臣：“泰然自若”？黑瞎子：“气定神闲？”，胖子想了想也来了一个：“游刃有余”？，三人面面相觑，仿佛知道了什么，不过没有没有挑明而已。“天真小哥上车！”胖子对着远处的两人吆喝着。

　　等张起灵走进，黑瞎子拍拍张起灵的肩笑问道问道：“哑巴，人间如何”？张起灵看着面前笑的正开心的吴邪，

　　张起灵眉眼也染上了温暖的笑意，回答道：“很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