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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笑死,根本没钱 “晚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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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商烬的注意力被枪声分散了,扎入眼睛的是一地的猩红色,那血液顺着平整的地面弯弯延延地流淌着,像是生长出的死亡之花。
而商晚,她的肚子流着血,她身后那人掐着商晚的脖子,那把枪指着商晚的太阳穴。
随后他被一棒打倒在地,他前额的发丝被染成了红色,流淌着的鲜红血液宛如一只长腿蜘蛛般紧紧贴在商烬的脸上,惹得他一只眼睛睁不开。
“债我会还的,你们给我点儿时间…”他的声音是沙哑的、哽咽的,泪水混杂着血液流淌了下来,让他整个人沾染上了狼狈与不堪。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做的,打伤了我这不少的人…”说话的是个女人,大概是他们的头儿,嘴里叼着一支香烟,右耳打着耳钉,还带了一串黑色的耳环,随后她一脚踩在了商烬的肩膀上,看上去就用了不少的力气。
“倒也不是不允许…你用别的方法来偿还。”那女人眯起了眼睛,笑眯眯地说道。
“卸了他的胳…”这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阵警笛声在风中长鸣,那女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哪个小贱人报得警!”
“你爹。”简竹笑着说道,甩了甩手机,“我不怕你们来找我麻烦。”
简竹最不怕别人来找她麻烦,她巴不得别人来找她麻烦,强化了骨骼后简竹连子弹都不畏惧。
毕竟如果他们来找我…我还能抢次钱。简竹想到。
灰吃黑这种事情,简竹做得不少。
“坐牢和钱,你可以选一个哦,乖乖。”简竹可一直没停止轻笑,语气里充满了戏谑。
“你这小表子…”被那女人狠狠地瞪了一眼后,那女人咬了咬牙说道,“撤。”
还是警察叔叔有震慑力,简竹默默在心里点了个赞,然后看着商烬猛得接住了自己的妹妹,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
“我叫救护车了…你先别担心。”简竹不知道怎么和这个人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没再敢说话。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很重,空气似乎是冰冷的,和别人不同,简竹非常喜欢这种味道,这种味道会让她感到格外的舒适与安心。
花瓶里的向日葵散发着馨香,里面能看见零星的满天星,漂亮得热烈。
商晚在里面做手术,商烬的伤处理得比较快,也就缝了几针,开了些药。
于是门外简竹和商烬大眼瞪小眼。
“…医药费我会还你的。”商烬好像变得更加憔悴了,眼圈乌青之上的眼睛里充斥着一条条的血丝,脸上的病态白也越来越明显。
“也不是必须要还…如果…”简竹的话语已经不是拘谨了,更像面对一个长辈的询问,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自己的情绪放轻松。
“算了,你妹妹的情况还好吧?打中手臂,应该不至于流那么多血的。”简竹皱了皱眉。
“血小板数值偏低。”商烬有些无力,随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我会把这钱给你的。”
“嗯,我目前不着急,我最近在找合租对象,花的钱不多。”简竹故意透露出自己在找合租对象这事,最开始她就听见了商烬欠债这个事情,“次卧一个月也就三百多,但是那房子闹过鬼,一般人不敢合租。”
“次卧…也行,可以介绍给我吗?”
简竹还没说话,医生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说道:“家属签个字,病人为o型血,血库里没有能够匹配的血型了。”
“喂——!商烬,你特么别晕啊!”简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喊道,“这家伙这么不抗打击吗?”
“我是o型血,您们也看看商烬,费用算我的。”简竹揉了揉太阳穴,看来今晚的饭是没办法做的,简竹的东西已经被警察送回家了,速冻食品也应该解冻了。
一查急性肠胃炎伴随发高烧,这一下,又几千砸进去,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简竹流泪咬起了手帕。
商晚做完手术就一直处于昏迷状态,简竹也不好就此离开,便一直守在商晚和商烬身边。
时间到了晚上,简竹倚靠在床头,强忍着困意用手肘撑着脑袋,许溺在她身边嘀嘀咕咕地指责她怎么那么爱多管闲事?
简竹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许溺给她喂饭。
“啊——”简竹打了个哈切,“但行好事,莫问行程,我这叫…啊——困。”
简竹现在一点儿力气都没有,眼角还带有分泌的生理泪水:“溺溺子,你先回去吧,我今天可能还会在这里。”
“简竹你不对劲哦,你怎么对他那么上心,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剑谱第一页,砍死心上人。快走快走,顺便帮我关个灯。”
许溺回去后,简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走到了商烬身前,商烬的年龄一般不大,估摸着大概十八九岁,带着个十岁左右的妹妹也的确不好受。
“狼狈的像条小狗似的。”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你。
简竹忽然想起来上辈子植物病毒刚刚爆发的时候,当时她家旁边的小区里,死得基本没几个人了。
她运气还可以,刚开始和她的同学报团取暖,又碰巧碰上了大基地,虽然同学和基地里被嫌弃的要死,还被天天骂拖油瓶,基本没睡过好觉,但死皮赖脸当了一个月的拖累后简竹分化了。
那时候的她也是那样狼狈。
不过后来简竹分化成了火系二级异能者,正好是植物的克星,也算有点儿用途,然后她的地位就上去了。
简竹回到了椅子上,坐在商烬的床前,月光能够隐约地看出他冷硬的脸庞,商烬长得很好看,桃花眼,长睫毛,带着一副金色框眼镜,嘴巴像是自带咬唇妆,隐约还能看出脸部有小小的一圈婴儿肥,留着狼尾,但是不娇不媚,俨然是一副少年清朗的模样。
简竹一直盯着他看了很久,直到黑暗里传来一声:
“谢谢。”
“……”这就是社死吗?他应该没听见那句吧,我还盯着他看了那么久,泪目。
“没事,我叫简竹。”
随后是一阵无言。
“我把床让给你吧。”
“不用,我不算特别困。那,晚安?”简竹这样说道。
“嗯,晚安。”商烬愣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