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落蝶成雪

6、梦

　　亦殊换好衣服下去，秦翊已经在桌边坐好一边看报一边等他。
　　亦殊挠挠头，扭扭捏捏地坐好，“咳，秦先生，您下次不用特意等我，您忙您的，不用管我。”
　　秦翊放下报纸，微微一笑：“没事，正好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咱们的婚约的事。”
　　亦殊正襟危坐：“您说。”
　　秦翊：“昨天奶奶在，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我不好拒绝，我明白你的顾虑，不如这样，我们定个约定。我们先假装结婚，三年之后如果我们其中一方找到了另一半，或者有了心动的对象就分开。这样和奶奶也好交代。你觉得呢？”
　　亦殊敛眸不语，秦翊抿了抿唇继续追击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父亲是不同意拒婚的，奶奶也希望我和你结婚，而对于我来说和你结婚是最好也最简单的方法。”也许是想到了什么，秦翊眼里闪过一抹暗色，眉头轻轻拢起，“还是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亦殊猛地抬头，慌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没有喜欢的人，我就是觉得这样很麻烦您，毕竟是因为我自己家里的事，还要劳烦您配合我。”
　　秦翊眉头舒展，“不会，我反而觉得这样更轻松，我已经到了被家里催婚的地步了，有个未婚夫反而可以帮我挡住一些烦人的言论。我还要谢谢你愿意帮我，愿意配合我演戏。”
　　最终，亦殊同意了他的方法：“好，这样的话那我这两天拟定一个合约出来。”
　　秦翊拿起筷子：“不急，先吃饭吧。”
　　吃过早餐之后秦翊接了个电话，和亦殊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而亦殊脸颊通红地坐在沙发上，又害羞又懊悔。
　　自己的偶像结婚了，但是结婚对象是我。
　　像一场梦一样，虚无缥缈却又令人心动至极。
　　一阵电话铃把亦殊拉回现实。
　　亦殊按下接听，“亦律师，我是赵枝枝……”，电话里的人声线颤抖。
　　亦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我在，你说。”
　　挂断电话，亦殊一边拿上外套和车钥匙出门一边给宋皓打电话：“喂，宋律我是亦殊，赵枝枝刚刚跟我打电话说他父亲今天早上回来了，现在拿着刀在她房间门口，我离得太远了，你现在快过去一趟，千万小心。”
　　兰城的某个居民楼。
　　宿醉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回到家，正巧碰见赵枝枝从房间里出来，“小婊子！给你爹我倒杯水去！”赵枝枝小心地看了他一眼，绕过他贴着墙谨慎地走过去。
　　赵刚见状反而来了兴趣，他跟着赵枝枝一起走向厨房，堵在厨房门口狞笑着看着她：“臭婊子，现在知道怕了，之前不是还说要找律师告我吗！怎么？你以为谁会帮你？你以为你是谁？臭婊子，你有钱吗？还是说有哪个男的看上你了？嘿嘿嘿……”
　　赵刚突然笑出声，缓缓向她走进：“小婊子现在长大了，什么都有了……”赵刚视线在赵枝枝身上缓缓下移。
　　赵枝枝猛地抬头望向他，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右手背过去在灶台上胡乱摸着，随便抓住了什么就一股脑向赵刚扔去。赵刚抬手去挡，手背被刮伤。
　　赵枝枝趁这个时候迅速跑进房间。赵刚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伤，面露狰狞：“臭婊子！TMD给你脸了，老子弄死你！妈的，跟你那死娘一个德行，都他妈是贱人！”说罢拿起厨房的菜刀就去踹赵枝枝房间的门。
　　“死丫头，臭婊子，给老子开门！老子要杀了你！*********我**你****，你他****老子***！”
　　赵枝枝靠在墙角止不住的哆嗦：“亦律师，我是赵枝枝。赵刚在我房间门口，他手里拿着刀，他要杀了我，怎么办……我好害怕……”
　　电话挂断之后赵枝枝看着手机里闪烁的录制标志，沉思了一下，左手拿着手机，慢慢蹲下，镜头里的画面不断晃动，右手在视频的盲区里慢慢伸向床底。
　　她一边抽泣，一边把床底藏得棒球棍拿出来。右手紧紧地握着棒球棍，两眼沉着的看着门口。
　　而镜头仍是晃动的。
　　“砰——，砰——。”撞击声越来越大，房间门也叫个不停。
　　“咔嚓——。”房门破裂的声音隐隐传来，赵枝枝紧紧握住棒球棍，手指泛白，额头上是不断落下的冷汗。
　　突然，房间门被人拍响，“赵刚！开门！”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来了。
　　撞门声停了，“咚——”是棒球棍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