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故地重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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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地重游，肉身得以停歇，灵魂却踏上杳杳不归路。破碎的月光不堪大用，无法指明未来的方向，它千百年如一日地照耀着，看尽人世悲欢离合。朝日熏端坐着，细密长发柔顺地垂在身侧，眼皮半合，沉浸在难得的平静中。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渐近，她巍然不动，保持着衣冠楚楚的仪态。“唰——”，移门被大力推开，滚轮承受不住如此力道，晃动着，颤颤巍巍地发出微弱呻吟。
“万分抱歉......”朝日熏抢先开口：“没能兑现承诺，是我的错。”发丝随着低垂的头颅晃动，柔软地贴着侧脸。“大人他还是认为此刻不能动摇民心，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与他国联合。”
彬彬有礼，随和，悲悯。精心铸就的假面无懈可击。谁都猜不到，看似文秀的大名幕僚是死者，是间谍，是叛徒。
“不必自责，这都是因循守旧的......”
“纲手大人！”静音急切地提醒，惴惴不安地扫视了朝日熏一眼，生怕她一时不快将事情捅上去。
纲手不再年轻，行事风格却一如既往的干练直爽。但这远远不够——两位顾问缺席的情况下，她仍被高层拿捏住。引以为豪的武力派不上用场，决策的权力被肘掣。
与其说村子需要一位火影，不如说，高层急需粉饰太平的牵线木偶。如今，人才凋敝的木叶找不出可用之人。患有恐血症的纲手临危受命，只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若不是各国处于晓组织的威胁下，恐怕第四次忍界大战不等带土宣称，就已经爆发。届时，这样的木叶拿什么来抵御群攻而起的强敌？
笑意在胸腔内酝酿，朝日熏揩去眼角的泪水，抬头又是一副可亲可爱的模样。她轻笑道：“纲手姬与那些咬文嚼字的大人大相径庭呢。不过，我并不讨厌。”
低下头，眼中的嘲弄一闪而过。
月华隐藏在阴云之后，天幕低垂，大雨随时将倾盆而至。
繁琐复杂的衣服并非全无用处，朝日熏将双手包裹在长袖中，气定神闲地游荡在街上。风飒飒地吹着，披散的长发在身后飘扬。侍卫亦步亦趋地跟随着，用难以反驳的道理劝说她回到房间休息。
“不要太紧张，只是在村子里走走而已，能有什么事？我相信木叶的忍者，他们会保证我平安无事。”
“如果觉得自己的职责被抢占，那抱歉了。但是就让我暂时放纵一回吧。”
终于，嘈杂声褪去，身后空阔无人。
漫无目的地行走，始终步入光照不到的暗处，影子忽明忽暗、虚虚实实。
雨淅淅沥沥地落下，晶莹水珠挂在发尾，薄薄凉凉。水声敲打着黑夜，敲打着广袤的世界。俄而乌云密布，雨势徒然转大，碎珠肆意在石砖上炸裂。
朝日熏撑着油纸伞，如一叶扁舟迷失在汪洋大海。轻飘的衣裳边上湿了好几处，粘腻地贴着肌肤。她慌不择路地闯入从前的居所，在檐下躲雨。
无人打理的庭院荒草丛生，与院子中央枯死的樱花形成对比。
不知名的白色小花招摇着，今时今日，只有它仍然日复一日地盛开。朝日熏俯身折花，一条蛇猝不及防窜出，被苦无劈成两截。她后退两步，一副受惊的样子。
“谢谢......请问您怎么称呼？”
对着银发忍者鞠了一躬，朝日熏明知故问道。
“旗木卡卡西。”
即便不动用查克拉，她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个男人闲散外表下的死寂。就像他的名字，“稻草人”或许拥有与人类相似的外表，但心是空的。
“久仰大名，拷贝忍者卡卡西。”
不，应该是白牙之子卡卡西。朝日熏就读忍校时，就听说过这位众口交赞的天才。
孤高，耀眼，口齿伶俐，这就是她记忆里的印象。和眼前的人没有哪怕一点点联系。
兴许是因为封印了力量的孱弱身体，朝日熏无端地感慨：物是人非事事休。
随即又从悲秋伤春中挣脱。
我到底在做什么？这应该是带土该操心的事。她暗自懊恼。
月之眼会改写一切，月之眼......
雨始终在下，在连绵不断的水声中，朝日熏渐渐陷入沉眠。蜷缩着身体，仿佛回到原初的居所，生命诞生之地。
白花自手中脱落，跌入泥淖。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