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20、第 20 章 视线中是斑

　　视线中是斑驳色块，影影绰绰地重叠着。世界仿佛离她远去，感官开始模糊，整个人都置身于黑暗。耳边一片轰鸣，夹杂着飘絮般若有若无的低语。

　　快死了吗？随着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朝日熏迷迷糊糊地想。本能地击打扼住喉咙的手，动作越来越无力。

　　“等等，计划暂时还需要她。”

　　宇智波带土瞟了一眼黑绝，选择松手。

　　“咳咳咳......”朝日熏大口喘气，不受控制地呛咳。血沫星星点点溅在地毯上，诡艳红梅渐渐盛开。她侧躺着，头部的剧痛让她不自觉蜷缩起身体，从地毯揪下一缕缕长绒。

　　贴在她血色全无的面庞的几根乌发，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勉力翻身，朝日熏嘶哑道，嗓音仿佛指甲刮过砂纸：“帮我拿一面镜子。现在，只有这个办法能够......”

　　随着时间推移，不适感愈发强烈。在别天神的作用下，现在的她将被赝品取而代之。走了那么远，做了那么多，难道要在此功亏一篑？不，任何人都甭想阻拦伟业，就算是自己。

　　陷入昏迷前，朝日熏嘶哑道：“如果醒来的不是我，立刻杀了那东西。”

　　黑绝附上她的身体，试图唤醒意识，然而这是无用功。等待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烂泥似的躯体蠕动着，黑绝明黄色的眼睛缩成两个小点。

　　该死的小鬼！早知今日，就应该利用完他后立马斩草除根。若不是带土及时钳制住她，执行计划的两个棋子都将折损。它已经等待太久了，百年又百年，好不容易迎来绝佳局面，却差点阴沟里翻船。

　　“‘斑’大人，您打算怎么处理宇智波鼬？”黑绝没有五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殷切。

　　带土歪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红豆糕诡异地通过面具的孔洞，随后消失不见。他沉默着，阴沉的气氛却在房间内凝结。

　　————
　　天高地远，朝日熏追逐着浅灰的地平线，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空荡荡的幻术世界里唯余她一人，呼吸声格外清晰。暮色柔和而唯美，夕阳浅浅打在她身上，却温暖不了灵魂。

　　空阔寂静的世界，每一步都踏在虚无。像失去记忆的幽灵，她毫无目的地漫游着。走走停停，念头明明灭灭。那些潜藏的思虑穿梭着，伴随着迟疑、怯懦，诱使她就此停手。

　　“住手吧，趁现在为时未晚。”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如出一辙的面容，语气却是朝日熏最为厌恶的——傲慢，自以为是；温和表皮下带着不容置疑的说教。

　　“冒牌货少来指手画脚。”朝日熏瞬身靠近，短刀折射着寒芒。

　　“月之眼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你被斑蛊惑了。”冒牌货抵上她心脏的位置，面露哀伤：“迄今为止，你都没被完完全全地信任。性命也掌握在他手中，随时会被夺走。真的值得吗？抛下荣誉，抛下同伴，去追随一个恶魔般的人。”

　　一脚揣开她，朝日熏冷笑：“荣誉？同伴？别忘了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而罪魁祸首是木叶。”

　　“荣誉和同伴还会再有......”

　　冰锥拔地而起，肆虐地席卷整个水域。朝日熏怒极反笑，微笑着对她穷追不舍。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凭什么资格替代他们？清子老师，良奈，夏树......被你当作什么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吗？

　　以往的一切都无法复原，回到了原点却无法回到原来。这才是残酷的真相。

　　盛怒之下，朝日熏舍弃了防御，竭尽全力进攻。血花在身下的土地绽放，蜿蜒迤逦。大量失血引起头晕目眩，她喘着粗气，腿肚一阵痉挛。

　　“你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吗？憎恨这个世界，不惜把自己变成同伴最讨厌的样子吗？有没有想过，黄泉之下的他们，是怎么看待如今的你的？”冒牌货声嘶力竭地质问。

　　“继续守护木叶吧，不要让他们的牺牲白费了。”

　　朝日熏愣在原地，似乎已经被说服。

　　冒牌货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要她动摇，哪怕只是一丝一毫，就代表着别天神尚未失败。渐渐地，渐渐地，朝日熏会被新的思想取代，无可逆转。

　　“噗嗤——”

　　心脏被刺穿的声音是如此熟悉。

　　朝日熏冷笑：“感觉如何？当年的我，远比这痛苦得多。”她踏在伪物的背上，将短刀抽出。

　　□□砸在水坑中，激起沉重的闷响。朝日熏透过血红色的写轮眼，看着颜色相似的眼睛慢慢暗淡，其中的星火泯灭。就像冬日炭火，散发着炽热温度，但一盆冷水就能将其浇灭。

　　曾经的我居然这么想吗？真是有够天真。

　　但是人都会变，某种意义上过去的自己确实会被杀死。冷眼看着趴倒的尸体，朝日熏静静等候着幻术世界的崩塌。

　　上半身传来压迫感，映入眼帘的是一柄苦无以及带土按在肩膀上的手。

　　“松、开。”她皮笑肉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