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浮世之梦》沁雪莲

15、第 15 章 瀑布在山凹

　　瀑布在山凹间飞流而下，冲撞翻腾起白色泡沫。轰鸣的水声本应该是绝佳掩护，但也不尽然如此。

　　在指间穿行的苦无骤然脱手，尽数钉入树干，惊起黑压压一片栖鸟。

　　白蛇被钉在树干上，身体几乎被切成两段。即便如此，它还是挣扎着扭动身躯。爬行动物的腥臭血液喷涌而出，朝日熏略略后退，生怕沾染到一丝一毫。

　　“有什么事吗？”她警惕道。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苍白的脸上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作为万花筒写轮眼的拥有者，你我联手一定能解决宇智波鼬。不知这个提议如何？”

　　蛇类总是用冰冷的竖瞳觊觎着猎物，任何行动都是为捕食做准备。而与蛇合作，必须时刻提心吊胆，以免被反咬一口。

　　朝日熏果断回绝：“合作？真是惶恐啊。恐怕我一旦露出破绽，就会被偷袭吧？说到底你的目标是写轮眼，而不是杀死宇智波鼬。”

　　磅礴的杀气溢出，仅仅是这样，已经达到了幻术的范畴。

　　“所以说我讨厌太聪明的孩子。”

　　如同小山的毒蛇纠缠着，扑向朝日熏，随后被火遁和风遁的组合忍术燃烧殆尽。浓艳的烈火席卷着，沿途的一切都被引燃。

　　“就算得到了写轮眼，你也无法驾驭它，只会被那份力量吞噬。”

　　朝日熏踩碎尚带余热的焦黑遗骸，齑粉随风飘飞。

　　“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解决。”大蛇丸贪婪地盯着那双瑰丽的写轮眼。

　　“呵，”朝日熏冷笑，“所以你笃定会得手吗？”

　　真是略微令人不快，难道她看起来是较弱的那个？褪去黑色手套，朝日熏终于开始认真应对。

　　激斗一触即发之际，黑白绝掐着点出现，“首领有任务交代，‘空陈’。”

　　刚完成一个长期任务就被打搅，委实是扫兴。若非体内封印着三尾，她此时早已精疲力竭。

　　旷野长风吹散焦臭气息，披散在身后的卷发随之摆动，朝日熏拨弄着一缕发丝，无视来自天空的视线。试探与监视从未停歇，恐怕大蛇丸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朝日熏向来信奉睚眦必报的准则，她想：作为“晓”的幕后操控者，小小特权还是有的。况且带土也很忌惮他，不是吗？

　　怙持着宇智波鼬无法抽身，朝日熏终于再次潜入木叶。

　　昔日的宇智波族地空无一人，萧瑟街道寂寥无声，那些欢声笑语无迹可寻，恍如一场幻梦。

　　在灰沉沉的天底下，忽而来一阵凉风，暴雨随即倾泻而下，天地间唯余哗哗水声。

　　在幻术掩饰下，朝日熏几乎没有存在感，她轻飘飘地穿过封条，脚步虚浮得像一缕幽魂。

　　按着记忆轻车熟路来到故人住处，站定在虚掩的门扉前，无可言语。

　　脚步声从正门传来，朝日熏对上了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眼神，空洞而灰暗。

　　一夜之间，宇智波佐助失去了全部，变得一无所有。始作俑者却是他崇拜的兄长，父亲引以为豪的儿子，族人寄予厚望的天才。

　　理智与感情，现实与回忆将佐助来回撕扯，他目光游移地回避着外界事物，脚踏实地而步入虚无。

　　水滴从长袍滴落，汇聚成低洼。然而宇智波佐助看不见，连同朝日熏直视他的眼睛。他推开移门，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用粉笔勾勒出的交叠人形。然后静静地躺下，仿佛这样就能与死者接近。

　　朝日熏微微叹息，继续沉默地伫立着。寒湿的水汽在发梢凝结成水珠，滑入衣领中，身体不由一阵颤抖。

　　爱分为不同种类，并不是所有的爱都能带给被施予者幸福。自私而扭曲的爱会剥夺一切，让人遍体鳞伤，只有施爱者一个人得到了满足。这样畸形的爱如影随形，将纠缠着宇智波佐助坠落，直到生命尽头。

　　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房间内的呼吸声趋于平稳。也许是出于感同身受，朝日熏踏入门内，给蜷缩着的佐助披上外衣。随后在不远处坐下。

　　风雨尚能停歇，但是淋入内心的绝望与忧愁该何处安放？她一直以来都在探究，但似乎并没有正确答案。

　　雨一直伴随着惨剧，朝日熏回想起年少时参加的葬礼。一切都变了样，又似乎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