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千甜语》温丞水

3、冬酒局

　　S.D总部大楼，时值9月，却已寒意正浓，窗外还有凝华成的霜花。

　　路漻靠在沈暮的办公桌旁，
　　“上次是谁去监察的来着？”
　　沈暮往杯子里倒上咖啡粉，走到饮水机旁，
　　“上次，我和白月去的，这次该你和万甜去了。”
　　他冲了一杯咖啡，靠在路漻旁边，
　　“你又想翘班？”
　　“不是我想翘班，我一策划部的，而且……”
　　路漻停了一下，
　　“要不让千语和她一起去。"
　　沈暮吹了吹热气，“把别人往死亡界限上推，你忍心？”
　　“拜托，是和万甜一起去，她不当行动部科长我都觉得可惜了。”
　　路漻挑逗似的按了一下沈暮的肩，走到门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别拆我台就行。”

　　寒气越来越重，
　　路漻披上外套，将手臂搭在沈暮肩上问到，
　　"一起去吃一餐？"
　　你买单？"
　　白月笑问到，却已背上了包。
　　千语正从办公室走出，
　　"你们出门？"
　　——这办公室隔音效果是真好，真是什么也听不见……
　　"聚餐你来吗？"
　　路漻握着手机问到，
　　"亲测好吃。"
　　万甜从办公室走出，看都看没看他们就走向了电梯口。
　　“聚餐你来吗？”
　　千语走到万甜面前，望着她，心中满怀期待。
　　“不去”
　　万甜进了电梯，对着眼前的人竟然多添了一句，
　　“明天上班别迟到。”
　　千语就看着她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

　　窗外，白色的雪花寒夜里若隐若现，像记忆的苍白措不及防莅临人间，一尘不染，不沾人间烟火气。
　　白月靠在桌边，泯了一口酒，
　　“千语，我跟你说这家的火锅天下独绝，要不...喝一杯？”
　　电话声响起，白月按下接听键，捂住手机，
　　“你们先吃，我接个电话。”

　　沈暮一个劲儿吃着丸子，直接喝下一杯白酒。
　　路漻瞥见后又给沈暮满上，蓦然看到千语的空酒杯，随口便问到，
　　“千语，要我给你倒一杯吗？冬天来的太早，可以暖暖身。”
　　千语吃着从红汤锅里刚涮好的毛肚，有些口齿不清，
　　“我从没喝过酒，不知道酒量怎么样...”
　　路漻直接给她倒了一杯，“试试，如果你醉了，让白月送你回去。”
　　“好，那我试试看...”
　　千语放下筷子，双手拿起酒杯，将一杯都灌了下去。
　　“你别一次灌一杯呀！”
　　路漻说时以晚。

　　千语的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感觉眼前模模糊糊，只有些色块相融，什么也听不清，像被推入水中。
　　盘子被敲响，她一头倒在了桌上。

　　手机这时传来信息，
　　白月:路漻，我有事先撤了，饭钱转你了。
　　路漻，
　　“......”
　　沈暮走到路漻身旁，看了看消息，笑着碰了下路漻地酒杯，一饮而尽，
　　“自己作的，自己收场。”

　　万甜陷在沙发上，冷白色的灯光下，腿上放着电脑，
　　“喂”。
　　“那个，千语她喝醉了，白月有事走了，万上校你来接她一下？”
　　路漻低声试探地问到。
　　“多事”
　　万甜直接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的雪飘散着，心底的苍白渐渐在冬夜里暴露无遗。

　　“您好，请问您是万甜女士吗？”
　　服务员望着出现在雪夜里万甜问到。
　　“是”
　　万甜看着钟一下一下的摆动，单调而治愈。
　　“请跟我来。”
　　服务员微笑着，尽力地面对着面前的顾客。
　　万甜看到躺在沙发上蜷缩着的千语，心中深深地刻着两个字
　　——麻烦。
　　她把千语轻轻地扶起，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千语靠在万甜肩旁，无意识地搂住了万甜的脖子。
　　万甜感到有点痒。
　　千语冰冷而白皙的手指将温度和不满瞬间降为零。
　　万甜抽出被压着的手，
　　搂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顺势抬起她的腿，起身将她抱起。
　　千语搂地愈发的紧，直往万甜的怀里钻，
　　就像遇见了初冬时毛茸茸的太阳。

　　“嘀”
　　千语房间的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