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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假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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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乐的情绪陷入混乱之中,很多东西无法理出个头绪来,所以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总之,再进一步试探一下wasd@#¥账号主人的身份吧。
-阿柴:那你下次来奶茶店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吧,我送你喝奶茶。
-wasd@#¥:不用。
-阿柴:不想喝奶茶的话,我送你个自己做的钥匙扣也行!让我报答一下吧,不然我心里挺过不去的。
-wasd@#¥:没关系,小事情,你不用报答什么。
柴乐看着接连的两个“不用”,愈发肯定这人就是常思了。而这两句拒绝,就好像是在拒绝他这个人一样。
柴乐有些难受,没再继续回复消息,摁灭了手机仰面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
难不成他这人生头一回准备要正儿八经的暗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吗?!
“喵呜~”
小花跳上了床,蹲坐在柴乐的小腹上,居高临下看了柴乐一会儿,又咪呜一声,然后开始惬意的舔起小爪子来。
柴乐觉得小花这玩意儿不愧是这玩意儿,有时候还真挺闹心的。
“你说我养你这么久,你是不是也该给我点儿回报什么的啊?”柴乐半支起身子,伸手抓住小花的两只前爪晃了晃,但他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小花能在这件事情上回报他些什么。
嗐,废物猫咪。
不过很快柴乐就发现自己错了。小花还是有用的,并且有大用。
在那晚过后又过了没两天,柴乐报名的为期半个月的小学生暑期夏令营活动启程出发,他拖着行李箱,跟着队伍乘坐飞机来到了距离绿心市大半个中国的临海省市。
夏令营的活动内容倒是其次。柴乐每天最在意的,就是利用晚上睡前的那段时间来跟常思联络感情。
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借着想看小花的由头跟常思打视频电话,然后借机跟常思聊天,以维系二人间岌岌可危的友情。
“小花最近是不是有点掉毛啊?你别抱着它了,一会儿裤子上全是毛。”常思在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不露脸,后置摄像头对着趴在他大腿上的猫,连带着拍到了沾有猫毛的裤子。柴乐眼尖,看得清楚,便借机把话题从小花身上往常思身上引。
常思闻言掸了掸裤腿上的猫毛,说:“不碍事儿。”
“我主要是怕客人看到了会说你闲话。”柴乐考虑的比较多,“现在大家维权意识很强的,外卖里出现根头发就会投诉,你这要是不小心把猫毛粘上去了,那不得一单白干啊。”
常思觉得柴乐说得对,于是把小花从腿上拎了下去,放到了地上。
镜头晃动了一阵,刚稳定下来没几秒,柴乐就看到小花咪呜叫着伸出小爪子去扒拉常思的裤腿,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似是在说:“你为什么不抱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柴乐被自己的脑补无语到了,许是表情反应过度被常思捕捉了,很快他就听见常思问说:“怎么了?”
“没什么。”柴乐揉了揉脸蛋,觉得今天的视频还是到这里结束比较好,于是便紧接着说:“好啦,我先挂啦。”
自从上次的贴吧事件以后,他就始终没法好好地面对常思,总觉得常思对他是有偏见的,哪怕常思并没有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但不表现出来并不代表没有啊,柴乐只要一想到常思可能是排斥自己,心里说不定早就想挂断他的视频了,他就会觉得没意思,说得越多越没意思,感觉好像自己在冒犯常思一样,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你要睡了么?”常思却在柴乐伸手去点挂断键的时候问道。
柴乐手一顿,说:“时间还早,睡不着,我可能得再玩会儿手机。”
“必须得玩手机吗?”常思问。
“也不是……”柴乐不太明白常思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本来想要从对方的表情中捕捉些信息,结果常思的镜头还对准着在扒拉他裤脚咪咪叫唤着的小花,根本看不着人。
但好在常思没在这种时候卖关子,下一句话便表明意图,说:“那来聊聊天吧。夏令营好玩儿吗?”
所以这是常思主动提出要和他聊天吗?是的吧是的吧?!所以说,常思是不是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难么嫌弃他?
柴乐有些惊喜,脸上的神情变化被镜头捕捉放大,最后传递到了常思的眼皮子底下。
常思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况且柴乐也不是什么善于隐藏情绪的家伙,他自然是能看出这段日子里柴乐对自己态度的转变。
对视时眼神上的躲闪就不说了,一些明显的后退与想要逃走的微动作也是层出不穷,不过这些常思都还能忍受,唯一让他不能忍的,是柴乐的不告而别。
是的,不告而别。他以为他俩的关系就算还没好到穿一条裤子的亲兄弟的份儿上,那至少也是到了朋友的关系。而且同住一个屋檐下,比起普通朋友来说自然是更加亲近一些的,像是这种要出远门的事情想来相互之间会提前做个通知。
可柴乐要去夏令营这事儿是常思在柴乐已经拖着行李到了机场的时候才知道的,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常思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谴责柴乐这么晚才告诉他,还是该庆幸柴乐居然没有在下了飞机以后才想起来要跟他联络。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柴乐的确是在躲他。
为什么要躲?常思回忆了近来同柴乐相处的片段,试图从中寻找蛛丝马迹,而最后他也的确找到了,想明白了,觉得问题可能是出在那条帖子上。
那时候的他还不能确定柴乐是否能猜到wasd@#¥的号主就是他,虽然这一点并不难猜,但出于谨慎,他只能先假设柴乐不知道。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柴乐会躲着自己就是单纯的因为帖子,而这其中又有两种情况。
第一种,柴乐是害怕别人的言论,怕和他靠得太近会给他们二人带来不幸,会被人戳着脊梁骨谩骂,所以才选择了疏远,算是避嫌。
第二种,柴乐单纯的对他没那个意思,被人误会后反思了一下,觉得他俩可能真的离得太近了,这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于是便主动保持了距离。
常思综合柴乐的性格考量了一下,觉得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多半是第二种情况。
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无疑是个不小的打击。于是乎他开始假设柴乐知道那串乱码的号主是他,那么新的情况就此出现:
第一种,柴乐发现他会说脏话骂人以后对他心生反感,不愿再与他接触。
第二种,柴乐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性取向,怕他会在意这一点,心生芥蒂,于是便主动疏远,好让他能舒服一些。
常思再一次综合考量了柴乐的品性,同样觉得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大一些。
如果说前一个第二种情况会让他大受打击,那么这一个第二种情况就让他愈发无法放弃对柴乐的喜欢。
但是就如同在薛定谔的盒子被真正开启之前没有人能知道盒子里的猫是生是死一般,在柴乐主动承认之前,常思也无法知道柴乐的情况到底属于哪一种。
面对这样一只薛定谔的柴乐,常思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每天按照柴乐的请求给柴乐拍一拍小花,然后听着柴乐隔着那么遥远的距离和小花说话,心里嫉妒的要命。
终于,他忍受不住了,所以才略带着点儿怨念的向柴乐提出了聊聊天的提议。
他本以为自己会被柴乐拒绝。
但现在,面对着屏幕里那个明显表露出开心情绪的柴乐,常思反倒无言以对了。
原来他也是想和自己聊天的吗?这是不是意味着,第二个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了?
就在常思发愣的时候,柴乐已经小嘴叭叭的讲起了这些天里在夏令营中遇到过的趣闻。
比如某某小学生记错了他的姓氏,有一天突然凑到他面前来了一句:“张老师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比如某某志愿者在志愿者培训的时候没注意听讲,不知道自己是负责材料采购的,导致活动当天场面一度十分拉胯,还好现场有经验丰富的老师在,及时救场,改换了一个全新的活动顶替上。
再比如有一天某个女生的饭菜里出现了虫子,那尖叫声,吓得他手一抖差点儿把自己的饭给撒了,还好他及时稳住了,不过之后大家饭也没能吃好,都在很仔细的去看自己的菜盘子里有没有同款的虫子。
总之夏令营的生活丰富多彩,每天都能发生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柴乐先挑了印象最深刻的去说,说着说着可能又会因为某些关键词而回忆起另外一件事情,便接着又讲起另外的事情。
这一讲就是快两个小时,最后还是柴乐突然发现时间不早了,一想到常思第二天还要出去跑腿,睡眠不足的话可能会因为疲劳驾驶出交通事故,这才连忙打住,驱赶常思去洗漱睡觉,其他的事情明天再接着讲。
常思答应的爽快,答应完又觉得太爽快了,怕柴乐觉得自己是着急着挂断电话,便补充了一句:“那我期待着。”
柴乐果然因为这简单的五个字感到欣喜,一拍胸脯,保证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