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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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
闻满星指尖划过一个单词，和段随野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口缓和气氛：“那我们应该是被骗了吧。”
老板娘拼命点头：“对对对，你们肯定是被骗了，哈哈哈哈！来来来，米线好了，趁热吃啊，不够可以免费加。”
把米线端上来后，老板娘就将自己女儿拉到后厨，一脸严肃地小声叮嘱了一番，直把小女孩说得眼泪汪汪，点好几次头，才又柔和表情，安慰起来，深谙“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教育精髓。
闻满星收回视线，和段随野默默地吃完米线，付完钱后，刚要走出小店，就听见小女孩脆生生地说：“哥哥，下次再来，记得试试我们的招牌菜，腌肉饭呀！”
两人笑着应下，但离开小店一段距离后，他们依旧能够感觉到身后那一抹来自老板娘的注视。
于是他们默契地转身，毫不掩饰地和老板娘对视，得到一个慌里慌张的背影，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几分。
“所以寄快递的，是个死人？”
“不一定。如果真是死人，那快递站点应该会留下气息。”闻满星嘴里咬着牛奶吸管，说话因此有点含糊不清，冲淡了他眉眼间略显成熟的气息，染上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鲜活。
忽然，唇边传来一抹微凉的触感，闻满星垂眸，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指腹间带着一抹奶白色的光。
“沾到牛奶了。”
段随野收回手，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那被辣得嫣红的唇上留恋扫过，语气自然地解释道。
“……噢，谢谢。”闻满星抿唇，觉得有点丢人，于是两三口喝完牛奶，迅速找个垃圾桶丢掉，再度回来时，脸颊处可疑的不属于吃辣带来的微红也消失得一干二净，“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走到一半时，段随野突然开口：“刚才吃饭的时候，我看店里的食材都和腌肉有关，怕出什么问题，所以点了唯一不沾荤的素米线，但是没想到这么辣，对不起啊。”
闻满星停下脚步，一脸的意外。
段随野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吃辣的？他好像没有说过吧？
“怎么了？”段随野驻足回首，浑然不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惹人浮想联翩的话。
这过于坦然的态度，成功将闻满星的疑问龟缩在心里。他摇头，快步跟上对方：“没什么。我们到了。”
段随野在他的提醒下，抬头看向前方，在望见那片虽然略显陈旧，但依旧能够看出拥有良好规划的建筑群后，愣了：“我怎么觉得……常亭在这种地方做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比他在家里做，危险系数更高一点？”
“这里很合适。”闻满星只看了一眼，就了悟，“殡仪馆。”
殡仪馆修得这么好？段随野长了见识，跟在少年身后，一脸的意外。
只是等两人走进去，才发现这儿除了看门的老人，就没有别人，所有建筑物都关着灯，没有启用，仿佛被废弃了似的。
段随野走过去，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大爷，放假了？”
门卫看着报纸，头也没抬：“放一周了，去别处烧吧。”
“怎么就放假了呢？这两天能上班吗？你说这个……虽然天气是凉快下来，但也等不了太久，对不对。”他递去一根烟，愁容满面地说。
门卫接了烟，终于肯放下报纸，眯着眼打量段随野和闻满星：“你们俩……今天才从外地来的吧？到底来干嘛。”
“大爷好眼力。既然您知道了，那我也就开门见山。”段随野替他点了火，在烟气缭绕中，压低了声音，“这儿停业，是不是因为……有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门卫顿时脸色一变，嘴里叼着的烟掉在报纸上，眨眼间就烧了个大洞。他手忙脚乱地将火灭了，焦黄的指尖紧紧捏着香烟，满脸警惕：“你俩到底什么人？”
他没有反对，这让闻满星和段随野瞬间了悟：真出事了。
段随野笑意不达眼底，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与高高在上，故意打了个响指，指尖便蹿出一朵活泼的灵火来，又重新将门卫手里头的烟点燃。
“我们什么人……您还真没法问。只不过有人请我们过来解决问题而已。您看今天方不方便？要是不方便，那我们再挑个良辰吉日过来，不过跟上头交代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他说完，大手一挥，顺势搭在闻满星肩头，将人揽了过来，语气散漫：“正好咱也忙了大半年了，这几天就当休假了……”
闻满星猝不及防一头撞进他怀里，被对方身上温暖的气息包围，大脑有片刻的短路，很快反应过来段随野又在演戏了，只能打消揍对方一顿的念头，僵硬着身体，语气冷淡地配合道：“……都听你的。”
门卫大爷急了，连忙打开门，一路小跑出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拦在两人面前：“别、别！大师等等，今天就行，可……可以看，可以看！请进，请进！”
他狗腿地打开大门，点头哈腰地送两人进了门，这才擦起额头上的冷汗，又宝贝似的捧着段随野用灵火重新点燃的烟，恭恭敬敬地朝火葬场内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大仙保佑，大仙保佑！逢凶化吉，逢凶化吉……”
走远一些，闻满星就推开段随野，将因为拥抱而出现的褶皱仔细捋平，语气沉沉：“还挺会编。”
“我可以当你在夸我吗。”
闻满星沉默片刻，决定忽略掉对方这往自己脸上贴金的话，从包里翻出一张白纸，熟练地折了只千纸鹤，注入灵力后，轻声道：“带我去找常亭的办公室。”
千纸鹤从他掌心飞起，于空中停顿一秒，便缓缓地扇动着两片单薄的翅膀，带着两人去往一处较为偏僻的区域，最后停在一扇锁死的铁门前，朝闻满星点了点头，灵火便从它底端生出，将这只千纸鹤彻底烧了个干净，只余少许灰烬，纷纷扬扬地落在地上。
段随野在闻满星看过来之前，率先将黏在对方身上的目光移开，主动上前摸了摸那把锁。灵力从他指尖渗出，钻入锁眼，不费吹灰之力便开了门。
推门而入后，两人就看见一台老旧的火化机，如同一只沉睡的铁兽，十分无害。
闻满星凑近一些，大致检查了一番，给出评价：“上了年头的老机器。”
“你怎么知道？”段随野紧贴着闻满星站好，一刻不停地警戒着四周。
这个问题一出，闻满星的眸光微暗，脑海里闪过些许陈旧的记忆画面。他闭了闭眼，将这些纷扰的回忆抛诸脑后，淡淡地开口：“最近几年殡仪馆都用的全自动设备，这种还得人力操作推送尸体入炉的，没想到还有殡仪馆在用。”
这段话看似在解释，但段随野却觉得自己依旧没能得到答案。他瞥一眼少年平静的侧脸，没有再追问，将话题重新拉回正题：“所以常亭是火化工？这样一来就好解释了。来这儿的人虽然也有不少，但基本上不会长待，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
“而且……在这里工作的话，‘原材料’，肯定是不缺的。”
段随野的话音刚落，头顶上被二人打开的灯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追赶一般，一盏一盏地整齐灭掉，将火化间重归黑暗。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风，将空气中忽然弥漫的焦味悄然推开，铺满了整个房间，伴随着四周陡然升高的温度，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噼啪火声，像是在暗示着两人此时身处火化炉。
对此，闻满星连呼吸也未曾有过分毫变化。只是当他正要随手从旁边拿起个什么东西做武器时，掌心内被塞入一条狭长的东西，入手温凉，促使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一根龙头杆棒，身躯由寒彻入骨的玉石精心雕刻后，再组装而成，嵌有金色玛瑙的龙头栩栩如生，尾端则带了点幽蓝水色，隐约泛着微光。
若是平常人见了，大概会觉得这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工艺品。但落在闻满星眼里，却是极为趁手的武器。
——当然，在他手里，什么东西都能被充分挖掘出作为武器的价值。
段随野手里提着上次他用过的剑，非常贴心地同闻满星介绍起新武器：“我哥特意去雪山里寻的高人给我定做的，温度永远不会发生变化，我觉得特别适合现在用。”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闻满星非常想问段随野：你哥哥是给你定制了一本兵器谱吗，这么冷门的武器也做了出来。
凌厉的火舌从地砖的缝隙中猛地蹿起，足有数丈高。其形状似人，动作僵硬但迅猛，眨眼间便往闻满星与段随野身上扑来，意图将两人焚烧殆尽。
情况危急，闻满星将灵力注入手中昂贵的武器，那龙头杆棒便眨眼间“活”了，玛瑙作的眼珠转动着看完了一圈来势凶猛的玄色鬼影，在闻满星将其甩出的瞬间，张开龙嘴，混着霜雪的冰雾洋洋洒洒地飘在两人四周，形成一圈屏障。
鬼影们撞进这一片看似轻飘飘的冰雾后，须臾之间，身体表面便被覆上一层冰霜，从“火人”变为了“雪人”，并齐齐停下了动作。几个呼吸间，它们就彻底化为冰雕。
在闻满星用龙尾扫过冰雕、将其尽数击碎前，无数半透明的鬼影从冰雕里飞出，在空中不住盘旋，像是饥肠辘辘的秃鹫终于找到可供食用的猎物，充满了虎视眈眈的意味。
“飞得这么快，又这么高，有点不好办啊。”段随野观察完局势，表情冷凝，“就算用冰雾也只能暂时地封住它们，想要杀，还是得一个一个地……”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之间，两个鬼影意外地撞在了一起，并因此僵在了半空中，如同横空出现在车流里的障碍物般，使得其他鬼影接二连三地也撞了上去。
这团乱象只持续不到半秒，被缠在中心的鬼影，有了动作。
只见它伸出双手，环抱着缠在自己身上的鬼影们，将它们用力地按进自己体内，而它的身体也因为这个举动，显得越发凝实。
望着这一幕，闻满星和段随野同时生出不祥的预感。估量一番双方的距离后，段随野将手中长剑抛向空中，闻满星心有灵犀地操纵着龙头杆棒，龙尾卷住剑柄，凶狠有力地刺向位于中央的鬼影，剑指头颅。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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