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休憩 “杜良，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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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良，二十三岁，身高178，华林大学医学研究生，此前失踪一个月，照片和直播里的人面部匹配度高的肉眼都能看出来，他的女友是他同校的师妹，一直不喜欢女朋友天天出去聚会联谊什么的，直播里两人也因此大吵一架，分道扬镳，逃生时因直播间高额悬赏，被刻意安排到了一起，主持人曝出女友滥交后，在愤怒驱使下残忍杀害了女友。”顾煦说，然后叹了口气，“于是杀人开了个头后，就停不下来了，SAE刻意安排了好几个女生，都被同样的手法杀害。”
林清溪同为女人，看着投影上的一张张图片，手攥了起来。
“跟之前的案子一样，都是折翼使被放出来危害社会，根据之前案子凶手的口供，被放出来时全程都是蒙眼的。恐怕在他身上也找不到什么关于SAE组织的有用的信息。”颜倾道，“先让人展开抓捕，审审再说。”
林清溪道：“已经通知了。”
颜倾点点头，思索着。
突然，大门被蓦地打开，屋内所有人吓一跳，转头看去，只见一批人风风火火地进来，领头的手上拿着一张纸。
“杨队”颜倾皱眉，“你们省厅的人大驾光临，有什么指教？”
“颜倾，”杨觉星笑笑，“你们可以不用插手这个案子里，把移交手续办一下，签个字，交接吧。”
“不可能，”颜倾不客气地说，“这个案子我们跟进了几个月，多少兄弟加班加点摸排走访，你说交接就交接？”
杨觉星不屑的说：“省厅重视这个案子，成立了专案组，现在开始，你们没有调查的资格，当然，如果你们非要查，以我们的交情，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们申请个协助办案......”
“不必，”颜倾打断道，“我们没什么交情。小煦，把资料打包发给杨队长。”
顾煦点点头。
“慢走不送。”颜倾道，这个字，他签不签都无所谓，相比杨觉星自会找吴局签字。
杨觉星摆手示意所有人走，回头说道：“颜队辛苦这么久，还是好好休息几天吧。”
“祝您查案顺利。”颜倾冷冷道。
杨觉星笑着走了。
顾煦气鼓鼓的说：“这人渣，太过分了！”
颜倾摇摇头说：“没办法，上头组的专案组，又是个升官的好案子，咱们又给人跟进了好几个月，该查到的都查到了，这么大一块肉，杨觉星说不定都是抢破了头才抢到。”
顾煦越想越气，简直想侵入杨觉星手机电脑把他所有肮脏秘密全捅出来。
林清溪摸了摸他的头，转头说：“现在呢？”
“现在？”颜倾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拿外套穿上，“那当然是回家睡觉啦！”
颜倾回到家，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病人，换了拖鞋径直往卧室跑，那人还静静地躺在床上，颜倾看着床头柜的药和已经冷了的水，才惊觉自己做了一件傻事。
这也怪不了颜倾，毕竟少爷这辈子除了自己就没照顾过谁，感冒发烧靠硬熬，熬得过去依旧是好汉，熬不过去......好像也没熬不过去的时候。
他赶紧过去感受了一下额头的温度，似乎烧的更严重了。他便赶紧再接一杯温水，把人稍稍扶起来一点，靠着自己肩头，喂他喝了药，然后在找出温度计——找了老半天，才成功把温度计给找到，小心翼翼地塞进去，给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就想起了案子来。
“唔......”旁边一声哼哼，颜倾赶忙看过去，这人紧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眼里氤氲着迷茫，正要起身，颜倾就出声把人劝住。
“别动，量着体温呢。”
他一顿，颜倾忙把人扶了下，说：“你发烧了，烧的不低，需不需要去医院。”
他病恹恹的，虚弱道：“去医院就不用了......你是？”
“你在楼下晕倒了，”颜倾说，“我本来还以为碰瓷的，结果发现烧得厉害，我家没置个医药箱，不去医院怕是要烧坏。”
“没关系，”他说，“谢谢。”
“不客气，”颜倾笑了笑，“为人民服务。”
可能是实在难受，他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抽出温度计，揉了半天眼睛也没看清，颜倾接过来看了道：“38.7度，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说着就要把人扶起来。
他抽出了手，略微有些疏离的说：“谢谢好意......我对医院没好感。睡一觉，熬出汗来就差不多了。”
颜倾也不好逾越，只能作罢，只能再倒一杯水，让他喝了，再倒一杯放着，然后帮他把被子掖好。
颜倾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这时困得不行，忍着困意去洗了个澡，然后在卧室的小沙发上打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人低吟出声，一下子把颜倾给叫醒了，颜倾忙走过去，发现这干熬跟火上浇油似的，探了探额头把颜倾的手都给烫一哆嗦。人也给烧昏了，嘴里不知道喃喃些什么。
这下颜倾可不管病人有什么坚持了，这要是烧死在他家，他第一个担责任不说，他也忍不下心去看人越烧越烫。
颜倾连忙拿上钥匙，背着人下楼，把人给背上车，驱车前往最近的医院。
最近的医院直线距离不远，甚至只隔一个街道，但是因为路障的缘故，没办法掉头，只能到老远的红路灯那掉头，否则就只能逆行。
颜倾把人放后座，系上了安全带，时不时抬头看红绿灯，时不时侧头看看人怎么样了，时不时又心急地张望着外面，然而红路灯不给面子，一路红灯。等红灯的时候，外面有个举着手机的行人，对准的地方却是他这边。
拍什么拍，没见过豪车。
颜倾心里腹诽。
前头一辆红色的轿车正行驶着，颜倾还看见了车里两个女孩笑颜如花模样。
他看了眼后镜，后镜里有一辆货车，开得不紧不慢，避开车辆转到了右车道后，便突然疯狂加速，恐怕油门踩到了底，颜倾没办法反应，心里涌上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货车把速度加到极致，在冲出红路灯的一瞬间刹车，刹车声如雷贯耳，然而根本就来不及，货车直接把红色轿车给撞翻，红色轿车打了几个滚之后猛地落下，四脚朝天，玻璃碎了一地，地上还涌出了鲜血。货车也在撞了轿车之后控制不住方向，一头装上旁边的电线杆。
“......奶奶的，”颜倾瞳孔紧缩，喃喃道：“这下有的玩了......”
一时间喇叭声震天的响。
颜倾当机立断，拿了车钥匙就下车，正好后面是一辆的士，颜倾便拿出手机打给顾煦，然后找的士司机说：“师傅，我副驾有个人，麻烦您帮我把人送到对面那个医院去。”他逃出钱包，拿出一沓钱给师傅，料想是够打车加医药费的。
那边接通电话：“老大？”
颜倾迅速吩咐道：“小煦，通知交通那边，峥嵘路振荣医院处红路灯发生车祸，然后你赶紧跟林姐过来。”
“峥嵘路......那不就在隔壁吗，”顾煦嘀咕道，“车祸事故不归我们管啊老大你让我休息会好不好......”
“这不是意外，”颜倾脸色凝重，沉声说，“这是有预谋的谋杀。”
“看看我们给你准备的礼物。”
在一处公寓，一个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精英男子正拿着遥控器，将频道调到了本地新闻频道。
他对沙发上沉默的人说：“顾韧，仔细看着。”
“刚刚收到消息，在峥嵘路发生一起重大车祸，一辆货车撞上一辆红色轿车，四人当场死亡。据悉，此次车祸应是一场意外事故，货车司机酒后驾驶，经过警方勘察，未发现可疑之处。在此我们提醒广大市民，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
新闻贴出了肇事者和死者的照片，一遍滔滔不绝的督促着。
“啪！”
一个杯子被摔碎，顾韧愤怒地站了起来，精英男很清楚，顾韧认出了这两个女孩子是刚参加完他见面会的粉丝，精英男甚至还记得他甚至还朝她们笑了一下，精英男人得意的笑着：“你很清楚，一旦你的行为超出控制，我们会怎么样。这就是给你的惩罚。”
是了，精英男还记得，其中一个女生得了癌症，顾韧还捐了很多钱。
“你要做什么冲我来！”顾韧攥紧拳头冲他喊。
“你知道吗，这个女孩子手术很成功。”精英男压低声音，“她都可以上学了，她甚至参加了你的见面会还当面感谢了你，但因为你不听话，才让我们冒险连夜动手，啧啧啧......”
话还没说完，顾韧一拳头往精英男脸上打了过去，眼里克制不住的流出泪水，然后像一头野兽一样，嘶吼着哭。
“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顾韧哭的惨极了，精英男第一次见他哭，心里总有些控制不住的得意。
顾韧这个人，不管遭到了什么样的虐待，哪怕浑身青紫，他也斗志昂扬，整个人都是在燃烧的；哪怕他们打掉他的牙，喉咙都喊破了，他的眼神，也依旧没有屈服。这样的人，似乎不管怎么样都是燃烧着的，即使打断双腿，脊背依旧挺直。
哭的真惨啊，精英男想，忍不住笑了起来。
顾韧心中悲愤难以言喻，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要自杀。
精英男眼疾手快，按住他的手冷冷道：“你敢死吗？你要是想死，恐怕你的很多粉丝都要给你陪葬。你忘了吗，有多少只眼睛会看着他们是怎么下去陪你的，这就是你想要的？”
顾韧止不住的流泪，手上的力气却松了下来，他生不如死，但他不能死，不能......
别墅的哭喊却被风吹得支离破碎。
一张张照片被投影在白板上，白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颜倾拿着激光笔，回头指着白板上的一张女孩照片说：“赵濛濛，今年十九岁，在校学生，与闺蜜也是另一位受害人李静莉刚参加完歌手顾韧的粉丝见面会，两人都是顾韧的资深粉丝。经解剖，肇事司机体内检测出大量酒精。”
“经过调查，赵濛濛两人以及她们车上司机都跟肇事者没有一丁点关系。而且，在红路灯线内有明显的刹车痕迹，”颜倾双手撑着桌子，“这意味着什么？”
林清溪说：“意味着这就是一场意外？”
颜倾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恐怕幕后黑手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样。”
林清溪说：“但肇事者家世清白，没有欠账，妻女安全，也没有不良嗜好，这样一个人，没必要为了什么条件去替人卖命。”
“说不好，也许只是我们不知道。”颜倾道，“但我当时在现场，货车是从后面一路加速到红路灯再开始刹车，当时路上已经等着很多车了，如果是单纯地酒驾，怎么能够清晰的转进右转车道又直冲出去撞上轿车呢？太巧合了。”
颜倾皱着眉头：“虽然酒驾能解释这个问题，虽然‘意外’能很好地解释所有的疑点，但我还是觉得，这件案子给我一种设计好的感觉。”
林清溪无奈道：“所以你就把案子扣在手上。”
“你不觉得，这件案子，和凶杀案一样，那种你就出了凶手但是你揪不出站在凶手背后的莫利亚提教授的感觉，很令人愤怒和无能为力，因为他跟这件事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你也找不到证据指控他。”
“你是说，”林清溪蹙着眉头，“这件事也跟暗网有关。”
“或许，但又不太一样。”颜倾说，“SAE可从来没玩过车这种玩意儿。”
颜倾思索一会，说：“小顾先盯着暗网，找找有没有相关的直播。”
“好。”顾煦应道。
颜倾看了看手表，惊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自八点车祸发生，八点半立案调查到现在，警方迅速的查出了这些消息，按当前持有的证据而言，是能够以意外事故结案的。
颜倾不想这么结案，他想在等等，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线索。
颜倾打算回家休息会，看能不能争取今晚睡个好觉，才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些什么。
颜倾赶过去的时候，那人已经打完点滴，在大厅椅子上打起了瞌睡，颜倾轻手轻脚地过去，伸手试了试体温，降下许多了，他似乎动了一下，但似乎还没醒。
颜倾也不清楚怎么就对这人上心了些，许是在这人身上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
颜倾轻轻将人抱起来，放后座让他躺着，再抽了一个抱枕给他当枕头，四平八稳地把车开了回去。
这天晚上颜倾睡得挺香。
哪怕是在沙发上睡得。
颜倾迷迷糊糊的起床。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了，颜倾很久很久没有睡这么舒服的觉，最近最焦头烂额的案子交接走了，大早上也没人打电话来汇报进展了，简直是人生一大幸事。
颜倾晃悠着去刷牙洗脸，完事后走到客厅打算觅食，却发现餐桌上已经做好了一些菜，厨房影影绰绰地看见一个忙碌的影子。
“醒了，”厨房的身影走了出来，“煮了些粥，喝吧。”
“谢谢，”颜倾说，“颜倾。”
“年净影，”男人笑笑，“我才要谢谢才是，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颜倾笑了：“为人民服务不是。”
年净影也轻笑着，将手里的一大锅粥放了下来。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着早餐。
“你没地方去吗？”颜倾打破沉默。
年净影惊讶地看着他，有些为难的说：“是，我刚从监狱放出来，以前住的地方也租给别人了，我也没亲人了，现在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年净影叹了口气。
颜倾颇为意外地打量他：“犯事儿了？”
“被人骗了，”年净影挠挠头说，“被人骗去帮他卖一批货，结果那批货芯儿全是毒品。对方又不敢供出我上头的人，我又没证据，进去坐了几年，辛亏量很小。”
颜倾点点头。
“你是警察？”年净影问。
颜倾应道：“是。”
“难怪。”年净影笑了笑。
“你可以在客房住下，”颜倾迟疑着说，“我工作忙，也不怎么回来。”
“谢谢。”年净影笑笑，“等我找到工作，我就会搬出去的。”
颜倾刚点完头，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
颜倾吁了口气：“来了，一直不来我心里还吊着口气。”
年净影乐了。
“老大，车祸跟直播还真有点关系。”电话一接通，顾煦就说。
颜倾示意年净影吃，他得出去了，然后换上衣服就往警局走。
“我在蹲点直播间的闲暇时候，悬赏了暗网主页的地址，进了直播板块后，发现板块的创建者跟SAE直播间的账号是同一个。”顾煦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动着，“然后，我发现板块下面有另一个直播间......喏，你们看。”
颜倾和林清溪凑了过去，发现竟然是一段回放，而这段回放记录的正是这次车祸，颜倾甚至还在镜头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这是又一个杀人直播！
颜倾瞪大眼睛，他最怕的那个猜想却正好一语成谶了。
“果然，”颜倾喃喃道，“看看这个直播的人之前还有没有直播，找出地址，如果没有就悬赏，钱不够就加！”
顾煦欢快的说：“好嘞！”
继而又问道：“公费支出吗？”
“公家不报销，”颜倾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报销。”
“其实吧我入侵一下那些商界大佬的账户把他们的黑钱都拿来‘劫富济贫’也行。”顾煦道。
“顾小同志，”颜倾一拍他的头，“公务人员不要知法犯法。”
顾小同志撇撇嘴，发帖子去了。
“杨觉星那边怎么样了。”颜倾问。
林清溪说：“杜良抓到了，供出了一些东西，只是一些我们都知道的，他也不知道自己被抓去什么地方了，只是说他回来的车开了得有七八个小时。”
“这应该也没什么用，”颜倾说，“暗网那群人，肯定会多兜几圈子。”
林清溪点点头；“所以他们也没什么进展，还在联系外省协助调查。”
“老大！”沈未敲了敲门，“吴局找你。”
颜倾和林清溪对视一眼。
“不至于吧，”林清溪道，“这么狠？”
颜倾出门，拐去了局长办公室。
敲敲门，他喊了声：“吴局。”
“进来，”一个充满威严的老头的声音响起。
颜倾进去，把门关上，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拉着吴局的手喊说：“吴叔！”
吴国威嘴角抽了抽，显然对他这个大男人的撒娇手法很不适用：“起开。”
“亲贤臣远小人啊吴叔！”颜倾不忿道。
“行了行了，”吴国威一甩手，“没人跟你抢案子，车祸的事杨觉星还不知道呢。”
颜倾这才放下了心，坐在沙发上说道：“这杨狗也忒不做人，就光想着升官发财也不看看自己吃相如何。”
“你管他吃相如何，”吴国威说，“反正也查不出多的什么，你不如把这个烂摊子丢出去让他接手，也正好休息。”
“说的也是，”颜倾说，“今天睡得舒服。”
吴国威白了他一眼：“今天叫你过来是跟你说件事。”
颜倾问：“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你们组缺人吗？”吴国威说。
“停停停！”颜倾惊恐地说，“吴叔，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局里的意思？”
吴国威老神在在地喝了口茶：“有区别吗？”
“有！区别可大了！”颜倾道。
“行了，这是我给你安排的。”吴国威又翻了个白眼。
颜倾吁了口气。
这口气没吁完，三声敲门声又给他一口气提了起来。
一个清冽的声音说：“吴局。”
颜倾和吴局对视一眼。
吴局：“进。”
门开了，颜倾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人正是今天早上刚分别不久的年净影。
颜倾蓦地站了起来：“这......”
“颜队，”年净影朝他笑了笑，“往后请多指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休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