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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九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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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都是小儿啼哭,狗哀鸣。
一御医抱着最小节气,仔细拿着镜子给最小节气看:“你看,它根本还没长牙,擦干净了之后,你脸上连个印子都没有。你看你多好看,长得跟个小女孩似的,就不要哭的像个小女孩了啊。”
最小节气嘴巴就没闭起来过,眼睛忙着流泪根本没空看镜子,泪珠子落的停都不带停:“我再也没有媳妇了,没有了,没有了,再也不会有了。”
旁边的狗更惨,趴在桌子上任由御医包扎狗脸上的伤口,狗眼泪混着狗眼屎流淌成一道沟。
时商白一抽一抽的在旁边跟着哭,手都洗红了还要洗。她哥无奈,问御医要了些绷带帮她绑起来。
宋正欢被哭烦了,一把捂住最小节气的嘴,将镜子怼到了他眼皮子底下:“一点印子都没有。再哭?你信不信我亲你一口,让你媳妇再没一次?”
最小节气瞬间收了眼泪,举着镜子对着照,边照边笑。
宋正欢接着往旁边走,手指头直戳那狗脑门,凶神恶煞道:“再叫!”
那狗奶呼呼汪了一声,眼睛低垂,看向桌面。然后嘴边被宋正欢放了碗牛奶,宋正欢看着狗乖乖喝起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乖。”
最后一站,宋正欢拉过宋词,双手叉腰冷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娶桐月奴,我分分钟弄死你。”
宋词没答话,伸手在时商白圈着在她哥脖子的手上捏了一下。
宋正欢翻着白眼对时商白道:“看见了?满意了?是你的就是你的,跑不掉的。安心当你的宋家大少奶奶吧。”
时商白抽了抽鼻子,对着宋正欢哼了哼,将脸趴向了另一边。
“哎呀,还敢哼我?走了,幸好某人的六岁生辰礼还没有给出去,正好省了我大笔银两,走了。”宋正欢转身,心里默数一二三,等到二的时候,笑着接过后背跳上来的一只实心胖‘小猴子’。
那狗一连喝了五盆牛奶之后,宋正廷拿了一块水煮肉撕开了喂,口里说着:“怎么弄死它?”
时商墨口中的话被堵了一阵,来回串了会才道:“那你还特地让人煮了肉送过来?都要弄死它了还浪费粮食干嘛?上路饭吗?”
“嗯呐,”小狗吃的十分香甜,宋正廷喂的越来越顺手,“都把时商白吓哭了还不弄死干嘛,要不是它还太小,我肯定先扒皮再喝血,最后做火锅肉,还要放很多辣椒。”
时商墨从宋正廷手里抢过一块肉,一起喂:“太小了,让桐桐养着吧,桐桐还没养过小动物呢,也该有了。”
时商白正虚软靠在宋正欢怀里撒娇,闻言插道:“我想养的是一匹小马。”
“好了,这狗的名字有了,就叫小马,”时商墨对着他妹妹抬了抬下巴,摇摇头道,“可惜了,这小马太蠢,只会在人要私奔的时候汪汪叫,不会在人要私奔的时候带人跑。”
时商白鼓了好一会腮帮子后,圈着宋正欢的脖子软软对宋正廷说:“狗肉火锅好吃吗?我还没吃过呢,我想吃,还要它的肉做的。”抬手给宋正廷展示她被她哥包扎的十分扎实的右手,“我又受伤了。”
宋正廷当场拍了桌子。
时商墨没动,身后哗啦站起一片时家节气。
宋正廷没怂,叉腰挺腹,炫着腰间佩戴的大将军令牌:“比人多?你们家满打满算十九个节气,信不信明天我带十九万人来?”
时商墨把整块肉都喂给了那狗:“大宋迟早要完。”
“妖言惑众,信不信把你带回去打一百大板?”宋正廷围着时商墨转圈的走。
时商墨被转的眼晕,手指掐着鼻梁:“你一定要这样?”
宋正廷耀武扬威,拿着大将军令牌挥着玩,明知故问道:“我哪样了?”
时商墨微微一笑,握住了宋正廷的手。
宋正廷不明所以,一脸莫名。
时商墨看相般看着宋正廷圆润手心,挑出小手指,一手带着点向了自己的肩膀,随后极尽矫揉造作之能事,倒地不起,对着他妹妹伸长了手,表情痛苦语气虚弱:“桐桐,哥哥,痛。”
宋正廷在旁边惊呆了口,下巴像是要掉下来。
时商白扶着地上的哥哥,口中急急叫着:“御医呢御医呢,”对着宋正廷凶道,“你怎么能打我哥呢!”
宋正廷随后跟着倒地不起,御医正好一个一人,分工有序。
宋正欢蹲在宋正廷旁边帮着合上下巴:“你说你,非要惹时商墨干嘛?那是你能惹的吗?也不想想自己的地位,别说时商墨了,你都是排在我后头的啊。”看着宋正廷不愿睁开的眼皮,手动扒拉着,“你乖乖的啊,放心,你还有我呢,虽然咱俩感情是淡了点,但总比没有强。”
时商白坐在两个躺椅之间的小凳子上,往她哥嘴巴里塞了块巨大苹果后,端起莲花吸筒杯往宋正廷嘴边凑:“乖啊,快喝吧,以后要是再打我哥哥,我可就要揍你了。”
宋正欢看着宋正廷喝的极为甜蜜的样子,揪住御医的胡子反复问:“不是黄连吗?我不跟你说了熬的时候不要放糖的吗?你确定吗?”看着御医拼命点头宋正欢还是不太信,走到宋正廷身边准备亲自尝一尝,还未走近,被一冲天药味熏了回来,愤愤的脱了宋正廷脚上的一只鞋,扔到拐角里,“没出息的东西,我要是再喊你哥我就是你妹!”
泡完热水澡的时商白瘫在被窝里,看着床帐顶重重叹息:“当新娘子好累啊。”
时商墨在倒腾那琴棋书画:“你非要做那么长的裙摆,没摔着就不错了,还嫌累,怪谁。”
时商白摸着脖子:“凤冠也好重,我明天不要带首饰了,反正宋滚滚也不来。”
时商墨拿了绿腰往那琴上砍:“你非要定那么大的,流苏还长,珍珠那么大颗,加在不重才怪,怪谁。”
时商白拼尽全力将枕边的爱心娃娃抱进怀里,虚虚软软的亲了一口:“真的是太好看了,凤冠霞帔,怎么能那么好看呢,过几天等铺子开门了我还做几身不同款式的,我自己先穿,然后长大了出嫁了,装在箱子里当嫁妆带走,当成传家宝给宋西子再穿,小西西子穿凤冠霞帔一定也很好看。”
‘噔’的一声,那琴倒在了地上,断成两节。
时商白从被窝里伸出头来看:“哥哥怎么不让我砍?”
“因为小西西子穿凤冠霞帔太好看了。”时商墨收好了绿腰,抓了一把棋子往松树盆栽里摆成八卦状。
时商白趴在被窝里小声嘀咕:“就好看,我的小西西子最好看。”
等时商墨在女戒上做好了批注,时遇才带着那只叫小马的狗回来。
小马看起来经历了一场生死洗礼,耸拉着脑袋像是要死了,无精打采的趴在时遇手臂上。
时遇将手中的篮子布包都放在桌子上:“大少爷,已经洗过了,厨房里的师傅帮着洗的,水来回换了九回保证一丁点灰都没有了。师傅还给它灌了一杯药酒,保证连只虫也没有。”
“不会快死了吧?”时商墨拨弄着那狗的爪子,毫无动静。
时遇从篮子里拿出一碟鸡腿丝,放了一条在那狗嘴边。
看着要死的狗,立时伸出舌头将那鸡腿丝卷了进去,动作十分迅速,随后又耷拉着脑袋在那里,看上去即将就要西去。
“在洗第三回的时候就这样了,我把它捞出来喂了杯牛奶,它喝的可快了,喝完又瘫了。厨房里的人都说这狗将来得成仙。”时遇收拾着篮子里的东西,“养狗的东西我都带来了,它住哪?”
“将来得成仙啊,那就睡在桐桐床脚边吧,从小养在身边,长大也好。”时商墨拿着鸡腿丝逗弄着那狗,看着吃的停都不带停,“这狗好像寒露啊,又能吃还又瘦。明天准备张小床来,今天先让它睡在篮子里,它有小被子吗?”
时遇抖开一件四方白棉被:“有的。床要摇篮状,带花边吗?二小姐可以晃着玩。”
时商白在被窝里伸脑袋伸累了,抱着娃娃下了床:“我才不摇,我也不要让它睡我房间。我是未来宋家大少奶奶,怎么能跟狗睡一个房间,我不。传出去简直失了宋家的体面,我就不。”
时商墨挥手示意时遇去准备,将他妹妹抱进怀里指着那狗道:“它叫小马,是你一直想养的那匹小马。”
“它是一只狗。”
“但是它叫小马。”
“哥你故意的。”
“是的,我是故意的。”
时商白气呼呼的从她哥怀里跳下来,将那小碗里剩的鸡腿丝全部倒进嘴巴里,当着那狗的面嚼。
小马看了时商白一眼,狗眼闭了起来,看着已经西去了。
第二天早上,时商墨已经带着小马到外面跑完了步回来,进门时小马被热气晕的不小心打了个喷嚏。
时商白睡的迷迷糊糊被狗叫吵醒,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往地上扔:“我迟早要把它弄死。”
时商墨看已经扔了一个枕头下来,拿了碗牛奶让狗闭嘴。在衣柜里挑挑拣拣,找出了一身白色斗篷,看起来像床被子,走到他妹妹床边,站在床脚:“宋正廷来了。”
从床里飞出一只娃娃。
“还带着好多只小狗,让你选。”
从床里接连飞出三只娃娃。
“说的是,要是不喜欢的话,就给你做狗肉火锅。”
被子一把掀开,时商白吹着脸上的乱毛:“我要吃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