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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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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欢些许满意了,当着祖母面,也没敢太过难为宋正廷。慢腾腾的喝了碗肉粥,才对着旁边眼巴巴等着的宋正廷道:“桐月奴昨天早上吃了一碗半肉粥,时商墨夸的不得了,我们还一起鼓掌了。穿的是粉色带花边的裙子,配的是粉珠钗,下面银链子吊着珠子大概那么长,”用两手比划了下,“都快到她腰了,鞋子都是小白鞋,就是你之前见的那种,她好像就喜欢白色的鞋子。拿的是一个粉色的鸟,带双翅膀,但鸟的眼睛下午的时候被她不小心弄掉了,时商墨又给她换了一个,换了一个粉色的猪。中午她吃了半碗就不吃了,时商墨又喂了两根鸡腿才罢手,她喜欢鸡腿。下午吃点心那会,宋词又来了,我看了,他果然看桐月奴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但没跟我们一起玩,也没跟桐月奴说话,就站在角落里看。晚上湖子姑姑跟姑父没回来,时商墨带着我跟桐月奴跑到节气们的大饭厅里吃的,我坐在头一个位置,都没有去抢,他们让我坐的。桐月奴吃了大半碗蛋炒饭,还喝了半碗汤。”
宋正廷边听边向往,想让宋正欢再多说些的时候,宋正欢已经拎着兔子的长耳朵娃娃开始不满的看着他了。
宋正廷当即露出一个笑来,“欢小姐慢走,欢小姐可快点回来啊,在你不在的日子里,小廷子可想死你了。”还学这宫里的公公做派,小廷子躬腰单手扶着欢小姐上马车,看到马车走的没影了,才停了一直挥动告别的手。
原地里,小廷子唉声又叹气,甩着不知是写字太多过分酸痛的手,还是心里过伤留下的泪。
接下来的两个月宋正廷日日靠宋正欢的早饭桥梁时光续命。
“桐月奴昨天吃了四根炸鸡腿,时商墨吩咐给那个大厨赏银了。我也吃了好几根,特别的好吃,就是原先那在宋家的师傅。”
“桐月奴昨天穿了身白纱衣,好多层纱,看着她整个人都大了两圈,一手光拎裙摆子了,没带娃娃。”
“时商墨昨天打人了,就一个人动的手,不准其他人动。那人往时商白脚边放虫子,特别大,还是时遇过来将那虫子给弄死的。”
“湖子姑姑昨天请了绣庄的人来,给时商墨做的衣服都是白色的,他自己指定的颜色。还做了好多颜色的衣服,我跟桐月奴一人一份,连首饰都配好了,等做好了送过来你就知道了,特别好看。也给节气们做了,都是黑色跟白色的。”
“桐月奴昨天又送了个娃娃给我,喏,就是这个菠萝,我跟她说好了今天就都拿这个菠萝。”
“嘘,我就偷偷跟你一个人说,我看到桐月奴看宋词了。就吃完点心那阵,时商墨在前头走着时商白在后头跟着,桐月奴回头侧身正好两人对上了,宋词还脸红了,桐月奴看宋词脸红她也脸红了,但两人没说话。”
“桐月奴......”
宋正廷仔细听着,牢牢记下,听的又激动又心酸,也不知两月没见,我那妹妹还记不记得我这做哥哥的模样了,我那可怜的妹妹哟。
谁说少年不知愁滋味来着,现在此刻简直愁死。
宋正廷被自己的父亲联合夫子按在府上念书,白天学作对,晚上就对月吟诗了。
大概月亮被他的文采惊艳到了,将事情的转机降了下来。
宋家全体上下,全部出动,马车不够都是现出去雇的,大部队匆匆往时府去。
湖子夫人有喜了。
等宋正廷到时府的时候,正好赶上宫里的赏赐到时府,黄灿灿的停在时府大门,时写意大人在跟公公谢恩。
宋正廷自认为有良心了,没第一时间冲到花园子去而是先去看了湖子姑姑,没成想被自己的亲祖母拦在了门外面。
元秀公主知道别人拦也拦不住,自己亲自动手将宋正廷往外推,说:“你在外面喊一声就行了,你姑姑能听到,进就别进了,万一你不小心冲到了怎么办。”
宋正廷:“......”
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对着门帘子喊:“姑姑姑姑姑姑,我是宋正廷,你听到了吗,我要妹妹,妹妹啊,你记住了啊,一定要是妹妹。”
湖子夫人果然听到了,清晰明了的回出一句话来,“你给我滚!”
今天,也是重情重义宋正廷被亲情辜负的一天。
花园子还跟往常一样,宋正廷直直的往小孩堆里去,被围在最中间的一个小姑娘头上顶着个金冠的,那就是自己的妹妹了。两月不见好像是长高了点,看见宋正廷过来了,露了个笑还递了根笔过来。
宋正廷接了过来,刚想说话,被人家热情大暑扑到了肩膀上:“大哥可想死呢了啊。”
时商墨看到了,打了声招呼,“桐桐要给湖子夫人画幅画,做礼物。”
原先吃点心的长桌,被画纸跟纸笔,颜料挤个满满当当,到了最后,没一个小孩子的是干净的,脸手衣裳,全都是花花绿绿的。
成果还是有的。
厚厚的一大叠。
时遇拿着那叠子成果,站在桌前,挨个展示。
没有署名,每个人都有投票权。
最后选出来的是一副全家福,一男子牵着白衣服的小男孩,小男孩牵着头戴金冠的身穿长裙的小女孩,小女孩牵着一个纤细的温婉女子。
那是夏至画的,时商白特别喜欢这幅,指着小女孩的金冠说:“这是我。”还将头上的金冠摘了下来要给夏至做谢礼。
时商墨拿了金冠又往她头上戴好:“这是桐桐的东西,不能给。”对着旁边的丫鬟说,“去拿份赏银来。”
赏银到了,夏至却不肯收。
时商墨将荷包袋子放在夏至手里:“喏,外面画家的画都可贵了,这是大师夏至的出道作品,可否署下名?”
时商白又将金冠从头上摘了下来,拿在手上哐当哐当的砸桌子,口中叫着:“署名署名。”
夏至的手都在抖,在众人的欢呼声里脸通红,歪歪扭扭的写了自己的名字,时夏至,最后还用手指头沾着红颜料在上面按了个手印。
这幅未来的大师夏至出道作品,被时写意大人拿去装裱,之后被挂在了时府的饭厅墙上。
晚上的时候宋正廷没有在前院跟宋家的人一起用饭,而是磨着时商墨带着他一起去之前宋正欢提过的节气们的大饭厅吃饭。
果然很大的一间屋子,长桌跟花园子亭子里摆的那张一样,宋正廷跟宋正欢坐在了两边的第一个,顶头的位置坐着时商墨,旁边是时商白。
吃饭的时候,时商白推了碗绿豆子给宋正廷。
宋正廷感动的稀里哗啦拿着勺子也不嚼就往下喉咙里吞,看我这妹妹多好,还知道给哥哥拿蔬菜。完全忘记自己不吃蔬菜的事情,尤其讨厌一切颜色的豆子。
晚饭后,原本宋正廷还想以湖子姑姑怀孕需要亲情的陪伴为由的,但是湖子夫人那声滚喊得实在是干脆利落,断绝了宋正廷的所有后路。祖母,父亲,母亲通通离他而去。独留了府中夫子与他日日相伴,就算夫子不在的夜晚里,怕他孤寂廖然,那定是也要布置留下一堆堆作业陪伴他的。
宋正欢每回都在早饭后,跟宋正廷挥挥手,而后扬长而去,丝毫不顾自己哥哥死活跟心情如何。
宋正廷看宋正廷挥手的角度,都觉得那里面包含的显摆跟嘲讽成分与那角度成正比关系。
索性也不求她了,跟之前的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写作业写到疯魔,混世小魔王的脾气回来了。
与时府沟通的桥梁说断就断,你爱说不说。
没忍住的是宋正欢。
听,叮当环佩作响,那就是欢小姐来了。
宋正欢全方位展示身上的衣着打扮,顺带自我解说。
“看,这就是上次说的衣服首饰,今天我跟桐月奴说好了,都穿这一身白色的,就连时商墨也穿白色。我跟她戴的头花都一样,看这长珍珠串没,桐月奴说戴的多了才好看。我也这么觉得,就是有点重。”
“看这个娃娃,是个熊,你也看不出来对不对?桐月奴非说它是熊,时商墨也跟着说是,然后花园子里的人也都说是,但你仔细看看,它是不是个狗熊?”
“最近桐月奴喜欢上了大裙摆,你看这像不像一个蓬蓬的莲蓬,好看吧,还定了七彩的,应该过几天就能送到了。我现在像不像一个身穿白衣的小仙女,扯了白色的云做了裙子?不像?我都转了好几圈了,裙摆子都飞了起来,还不像?那估计是你没看到我跟桐月奴一起,云朵少了些,仙气也就少了,等你下次再去花园子我跟桐月奴一起转给你看,保证是穿着蓬蓬云朵的小仙女跟小仙女。”
“看,新定的头冠,定了好多个,各种颜色跟花色都有,这个柳叶子的,本来还想加珍珠的,但是桐月奴说要考虑整体的协调性,就没加了。另外定了整个珍珠的头冠,做了好几个花样子,我跟桐月奴一起选的。就你去的我们一起画画那回,她戴的那个金冠还记得吧,嘿嘿,那个被桐月奴用来敲桌子敲变形了,她还偷摸将它塞进柜子里了,没敢让时商墨知道。”
“桐月奴想养一匹小马来着,我也想养,但是时商墨不同意,说是摔倒了会痛。但是给她鱼养,她怕鱼;给她养花都不行,她还怕虫子。她好像什么都怕,一个人荡秋千荡的高点都不敢。昨天她走路还摔倒了,就那么好好走着,大家眼睁睁看她一个人走路走着走着摔倒了。然后那块地就倒了霉,时商墨发了火,叫来了府中所有的下人,还从外面叫来了瓦匠什么的,带了一堆家伙事。那一整片,现在已经不是走路的地了,是一个花坛子,里面种了一颗树,也不是树,是桐月奴看中的一根长得好看的树枝,时商墨叫人将它折断然后种了进去,还对花匠要求说那树枝必须长成一颗树,我看到那花匠偷摸擦眼泪来着。时商墨给桐月奴养了一颗,怎么说呢,未来是树的树枝。我觉得时商墨有病,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