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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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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嬷嬷将食盒摆在时商墨手边:“厨房来人说鹤没买到,上京大大小小的市集上都没有,但是已经下了定钱,猎户们已经开始上山逮了,说是逮到了就送来。只买到几只新鲜的鹤蛋,厨房来问是做汤还是炒?”
时商墨点着食盒盖子:“做汤吧,到时候大家每人还能分一小碗。”
春嬷嬷应着转而走到床边,看时商白窝在被窝里在给娃娃戴长命锁,上手整理乱七八糟的被子:“外面天气可好了,算是冬天前最好的一个天。”
时商白不明所以,对着春嬷嬷傻笑:“看,我的娃娃像不像宋滚滚?”
“像,特别的像,尤其是这娃娃还是颗心形的咧。”春嬷嬷甚至还拍起了手鼓掌,“可要带这娃娃去花园子见识下秋日阳光,万一这娃娃晒了会,变成活的宋滚滚呢?”
时商白笑嘻嘻的亲了娃娃一口:“春嬷嬷羞羞,它就是个爱心娃娃啊,只是形状像爱我的宋滚滚,才不是我的宋滚滚,就算活了也不是。”
一旁的时商墨突然插道:“是不是宋词来了?”
春嬷嬷对着时商白使个了眼色,转身从床边走向时商墨:“没看见啊,我从厨房来的,没去花园子。”说完转身带上门走了。
时遇紧跟其后,插上了门栓。
时商白一直把脸的下半截压在娃娃里,拼命忍住尖叫,直到春嬷嬷关上门,立时从床上跳下来:“我起床了。”
时商墨长叹一声,从椅子上坐起,原地手舞足蹈一番后弯着脖子往床边走:“那我睡了。”说完仰面砸在床上。
时商白拉开衣柜的门,里面的新衣从左到右摆成了排:“哥哥哥哥,我穿哪一身?哥哥哥哥,哪有人这个点还在睡觉的啊,哥哥,哥哥,这些都不好看,哥哥哥哥,我衣裳怎么这么少了?哥哥我都没有新衣裳穿了啊!”
时商墨被念到鞋都没脱就往被子底下爬,还剩半截腿没爬进去的时候,被他妹妹生生拖出来。
时商白拉高她哥的胳膊背着她哥下床,吭哧吭哧往衣柜边走,到了之后转面手一松,将她哥往衣柜里放,对着已经被新衣淹没的她哥凶:“哥哥,我都没有新裙子穿了。”
时商墨被那些绣花的外衫扎的难受,艰难的从衣柜里爬出来,四肢大开躺在地毯上:“那桐桐是要马上出门买,还是现在将就着随便穿一套,好现在立刻马上到花园子里去?”
“我,我是大家闺秀,不能随意出门的。”时商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不看她哥的脸说话,“那就简单挑一套吧,哥哥,快,不要再躺着了啊。”
“还是出门买吧,女孩子怎么可能少了新裙子,我们去外面多逛几家,搬两车回来。”
“搬来搬去的多麻烦,还是跟往常一样,哥哥挑好花样子让人送来就是。哥哥,哥哥,你快起来啊。”
“但是桐桐没有新裙子了。”
时商白跳脚的指着从衣柜里溢出来的衣裳堆:“有的有的,那么大一堆,哥哥快挑啊。”
时商墨侧着身,一手支着脑袋:“桐桐那么急做什么,宋词来了?”
“我急了吗?”
“你急了,你还起床了。”
“啊这些都不是重点啊,哥哥你快挑衣服啊。”
“为什么要快?宋词不是吃点心那阵才来吗,现在才刚要吃中饭,时间来的及,哎呀,哥哥突然困了。”说着话呢时商墨手臂压在眼睛上,横躺在地毯上一副就地要睡的架势,刚闭上眼睛大概一瞬息,时商墨的嘴角刚要得意翘起,颈部后方的细软绒毛被人揪起,时商墨抓着那人的手从地上弹起,蹦着喊,“哦,桐桐痛,痛,哥哥痛啊。”
时商白迅速两手背后,睁着大眼睛无辜问:“哥哥还困吗?”
时商墨揉着后脖子冲着屋顶大喊:“我讨厌死那个宋滚滚了!”
时商白声音比她哥的还大:“哥你怎么可以讨厌宋滚滚呢!你得爱他!”
“我没弄死他就不错了,我还得爱他?”
“因为我爱他啊!”
时商白殷勤的给瘫在梳妆台前椅子里的她哥捏肩捶腿,手法粗暴,她哥在那里不知是痛还是难受的直哼哼:“哥哥乖,快点睁开眼睛,时遇已经挑了好几身了,你快最后拍板定下。哥哥哥哥,你快醒醒啊,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看,你也该缓过气来了,哥哥哥哥,我的裙子还没选好呢。”
时商墨身心皆被他妹妹捏在手心里,随意搓扁,此刻十分就地西去,再也不要听见跟宋词有关的一切了。慢慢的从椅子上往下滑,在最终落地之前,一把被他妹妹提起,重新按坐在椅子里,继续来回搓来扁去。
时商白仔仔细细不放过她哥身上的任何一块皮肉:“哥哥,舒服吗?我手法厉不厉害,哥哥你快说话啊。怎么能这样呢,你之前都还要带我去找宋滚滚呢,又说同意我跟他的亲事,你都说过了啊,哥哥哥哥...”边念叨边用力,她哥在椅子里逐渐又缩成一小团。
时商墨最后像小鸡崽似的,扑棱着翅膀从椅子里跳出来,逃脱她妹妹的魔鬼手法,浑身扭曲,到处都是痛的,龇牙咧嘴道:“在你见到他之前是一回事,在你见到他之后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叫感同不等于身受,两码事。简单点就是,我可以后悔的。”时商墨退后着步子躲着他又要扑上来的妹妹,“冷静!相处守则上怎么写的,白纸黑字的,谁有最终决定权?你这个未来宋家大少奶奶怎么能不认账呢?这样还有谁敢跟宋家做买卖?”时商墨看着原地突然娇羞的妹妹,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诚恳道,“我又后悔了。”
时商白光脚站在地毯上,衣裳头发乱糟糟的,气的腮帮子鼓鼓的,停了一息,重重吐了一口气,又开始重新吸气。
时商墨头皮都感受不到痛了,脑袋里闪出三个字,完蛋了。
时商白吸满了气,一嗓子哭出来,尖叫眼泪一个不少,外加在地上放赖打滚。
时商墨慌忙逮住地上滚动的‘圆柱形’,放在梳妆台的椅子里,给‘圆柱形’梳发编小辫;时遇跟着过来摆放衣裳首饰,热水毛巾挨个轮着上;‘圆柱形’哭的一抽一抽的,却又完全不耽误伸手抬脸配合穿衣打扮。
时商墨让他妹妹仰头躺在贵妃榻上,拧了块热毛巾小心的敷在他妹妹的眼睛上:“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哭。假哭不行吗?非得真掉眼泪。你看你,你说什么哥哥不是听你的?”
时商白推了她哥一把,晃晃还没穿鞋的脚脚:“哥哥快点,还没收拾好呢。”两手摸到头发上,“怎么只编好了头发,还没戴好首饰啊!”
时商墨正在仔细给他妹妹挑鞋,刚被尖叫哭声刺激的脑袋还没清醒过来,神志不清竟然回了嘴:“哥哥有几只手啊!”
时商白在贵妃榻上咬唇没敢笑出声,身子缩了一小下,两手偷摸把刚刚动作太大已经歪掉的热毛巾在眼睛上摆正。感觉她哥正在沉默帮她穿鞋,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时商白试图与她哥聊天来哄她哥一下:“你看宋滚滚多好,昨天没见到我,今天就来找我了,肯定是想我了,而且我也想他了。他家那么多事呢,说来看我就来看我,哥哥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书里说的真爱?我觉得是的,哥哥你说呢?”
时商墨从鼻孔里往外哼气。
时商白口吻逐渐语重心长,特别的深沉:“我知道哥哥为什么不高兴。”
时商墨翻了下眼皮,嗯了一声。
时商白两手捧心口:“因为哥哥太爱我了,不想让这么可爱的我被宋滚滚拐走。”
时商墨将他妹妹眼睛上的毛巾抽掉,往上面重新压着两只热鸡蛋,来回在他妹妹丝丝肿胀的眼皮上滚:“别,还是快点被拐走吧,现在就拐。”
时商白伸手往上面摸,摸到一个被塞进手里的鸡蛋大口咬着:“吁~哥哥就会吹牛,羞羞。”吃着吃着又惆怅起来,“哎,也不知道宋滚滚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在想我。”
时商墨气的连吃了两个刚刚滚过他妹妹眼皮的鸡蛋,吃完才发现又大口喝水漱口,重新拿了两个鸡蛋塞到他妹妹手里按在眼皮上:“捂着!”
“好凶。”时商白两手七扭八扭的将鸡蛋来回在脸上按,一会到脑门一会到鼻子,只敢嘴里嘟囔着,“也就我坚强又美丽,聪明又能干,才能在哥哥手底下存活,哎,要是换个妹妹来啊,肯定跟哥哥过不到三天就得离家出走了。哥哥,你还不感恩。”
时商墨听的脑门子青筋都在跳,手上愈发用力摔首饰;旁边端着首饰盘子的时遇悄摸退后几步,装作去拿更多的衣裳,麻利转身溜了。
时商白两只鸡蛋握在手里,睁开眼睛翻身转头找她哥:“哥,我能买几个小丫鬟吗?”
时商墨头没抬,在首饰盘子里挑挑拣拣:“我不就是你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