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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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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商墨头也没抬,从时遇手里接过帕子帮他妹妹擦鼻涕:“怎么还不去?他现在应该在宋府写作业,直接把人带过来,快。”
时初不敢动宋正欢,只能好言相劝:“欢小姐你再不放手,我只能让别人去了,我们一共十八个节气呢,你拦不住的。”
宋正欢闭上眼睛来回深呼吸,时初以为她要放手,摆手示意清明还是自己去请,还没摆完,只感双腿上的力气又大了些,宋正欢不仅没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时初头晕目眩有点想跪。
宋正欢睁开眼睛,带着些许笑意大声喊:“桐月奴~”
时商白哭声没停,扭了扭身子,趴在她哥怀里,将屁股扭的高高的冲着外面。
“我记得我好像还差大笔黑钱没给你,还有摔坏了你的刀,三十万两对不对?”宋正欢听着那哭声小了点,喜上心头,押宝中了,开始疯狂加码以求保命,“一把玉刀,一把玉刀怎么够?每个颜色都来一把好不好,绝对的稀世珍宝,保证特别极其的贵,添在你的嫁妆单子上,保证宋滚滚跪着求娶你,没人的嫁妆能比的过你。”
哭声停了,时商白打着哭嗝顶着满脸湿漉漉的爬起来,看了眼宋正欢:“哼~”
宋正欢只觉成败在此一举:“我都听你的,要不现在就开始写单子,我马上回去准备。桐月奴,你说呢~”
时商白抬高头让她哥擦脸,嘴角的笑怎么藏都藏不住。
时商墨冷着面,手上不停,一连换了五个帕子:“屁股痛不痛了?”
时商白软乎乎的窝进她哥脖颈间:“桐桐痛。”
时商墨点着他妹妹的上扬的嘴角:“那要不要她赔汤药费?”
时商白重重点头,肿着眼皮眼底闪精光:“要!”
时商墨慢慢抚着他妹妹的后背:“宋正廷先别去请了,夏至,准备笔墨,我们来列单子。”
宋正欢长舒一口气,松开了时初的腿。堂堂正统皇亲国戚的宋家欢小姐,满身沙子的直接瘫倒了地上,感觉命保住了,就是费用贵了点。
时商墨一边给他妹妹喂点心,一边跟夏至来回仔细对单子。
时商白喜滋滋的吃点心,看着单子的上的长度脸上笑容愈发满意。
宋正欢独自占了一整面石桌,上下堆加摆了能有十来盘子的点心,浑身又脏兮兮,狼吞虎咽状疯狂往嘴里塞点心。最小节气被这幅景象惊到了,颠颠的端了两杯牛奶送过去:“这么饿啊。”
宋正欢接过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谢谢寒露。不是,我总觉得我今天得出趟大血,多吃点,起码回点本。”
最小节气乖巧点头:“哦,那你还要什么?我让厨房再去做。”
宋正欢端着第二杯牛奶:“什么贵?什么点心贵做什么,记得多做几份,我还要带走。”
最小节气应声跑了。
宋正欢配着最小节气的背影喝了口牛奶,又转头看到专心致意写单子的几人,将喝到口中的牛奶又吐回了杯中,双目含怨自语自语道:“牛奶太便宜了,我得留着肚子吃最贵的。”注意到身边节气嫌弃的眼神,杯子一摔,“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仙女旁边的小仙女下凡吃东西啊。”
一众节气被凶的跑到夏至身边排好了队,一个比一个正义凛然,挨个发表长篇大论:“依我之见,二小姐不仅受到了身体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这从长远方面看,后果非常严重,必须还得赔钱,比如十万两一年,从今天开始算起...”
时商墨大以为然,点头让夏至记,节气们依然次序有序发言。
“......”,宋正欢脑子被夏至身边那长串节气队伍赔碎了,端起那杯牛奶又喝了起来。
吃饱了的时商白挂在她哥后背上跟宋词说话。
“我刚刚被欢欢揍了,你还娶不娶我了?”
“她揍你,跟我娶你有什么关系吗?”
“她肯定是因为我不乖才揍我的,而且我被揍了,万一身体已经残疾了呢?”还往后蹬了两下腿给宋词看,“喏,我总觉得我腿瘸了。”
“都怪那把刀,它要是一把刀,一个头,就不会发生今天的事情了。都怪它,非要一把刀,两个头。”
“对,就怪它。要不然我也不会买,不买的话我就不会挨揍,我那么乖。”
“嗯,桐月奴最乖了。还有你养两天就好了,别多想,你那么好看才不会瘸。”
“那你还娶不娶我了?”
“娶你的啊。那你呢?那你嫁不嫁我?”
时商白脸羞羞的粉红粉红的,还没来得及吐字,眼前一片雪白,脸上被盖了张长长的单子。
时商墨的声音冷冷的砸下来:“还要不要汤药费了?”
时商白嘟着嘴将脸上的单子拿下来:“哥哥,人家在说话呢,爱情需要用心去呵护的,万一爱情的火花灭了怎么办?我还怎么嫁?”
时商墨冷着面:“爱情还需要来自家长的无情扼杀呢,这样才叫完美的爱情,你要不要?”
时商白瞬间换了副乖巧嘴脸,闪着长睫拼命摇着头:“桐桐乖~”
时商墨被气笑了:“快看看单子,不够再加。”
“哇,这么多啊,”时商白看着黑漆漆密密麻麻的字,拿着长长的单子站在软塌上对着宋词挥,“你看,我的嫁妆,看看,为了我的嫁妆我多努力,我都挨揍了。”说完张着手要宋词抱。
宋词没看时商墨的脸,只快步往后退:“你慢点,让你哥抱你下来。下次不要在这样了,你刚受伤了。”
宋正欢强制内心古井无波,将空着的牛奶杯子紧紧压在心口处,幽幽道:“大夫来了。”
时商白立刻娇弱状,回身窝进她哥怀里:“桐桐痛。”
宋正欢将那牛奶杯子摔在了地上,因为是沙池,杯子只滚了好长一段停了:“桐月奴你这演技太差,要是在外面唱戏,我肯定是要砸银子把你赶出戏班子的。”
时商墨抱着他妹妹轻轻晃着,对着夏至道:“一个杯子,三千两,记下来。”
宋正欢的手在空中用力捶了下:“它根本没有坏!”
时商墨幽幽道:“它现在是没有坏,要是将来坏了呢?坏的时候是不是因为今天这一摔呢?你不能否认没有直接关系的话就得赔银子。”
宋正欢几乎是爬着去将杯子捡了回来,捧在手里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它就是个金杯,也不值三千两吧。何况它就是个泥烧的!”
“哦,桐桐喜欢它,”时商墨低头问怀里窝着的妹妹,“桐桐,对不对?”
时商白万年不换台词:“桐桐痛。”
宋正欢气的将那杯子往沙池里连摔三次,因为过于结实,并没有成功。最后怒气滔天的走到石桌边,对准了台面往上用力一摔,终于碎了。宋正欢满意的拍拍手:“它再也不用担心将来了,就是我摔的。”
时商墨点点头:“你不否认就好了,夏至,在上面那条后面追加两万七千两,这个杯子,一共三万两。”
宋正欢空张了张口,随后原地闭起眼睛,抬起一只手停在空中:“小钱小钱,今天我欢小姐花钱买高兴,小钱小钱。”
时商墨抱着他妹妹走近,身后带着夏至:“皇亲国戚就是阔气,桐桐看到没有,以后这就是你的妹妹啦。”
时商白跟着她哥话头喊:“妹妹~”
宋正欢倏的睁开眼睛,咬牙切齿:“钱我花了,妹妹,就不必了吧?”
时商墨往后退一步:“哦,这样啊,那去请宋正廷。”
宋正欢丧气往地上一坐,对夏至招手:“我要在哪里签字?”
夏至举着单子跟笔墨蹲在宋正欢身边,宋正欢只看了头三条就再也看不下去,直接在最下面签了字,后头还跟着血红的手指头印。签完后,宋正欢举着手指头的红色印泥看,有种刚被卖掉签了卖身契的感觉。
时商墨看着夏至手里的单子满意的点头,让时初收起来,放下他妹妹随她去找新鲜出炉的‘妹妹’玩。
“欢欢欢欢,你怎么了嘛?”时商白跟着蹲在宋正欢身边,两手圈着宋正欢的肩膀。
宋正欢很想尖叫,但又死死的憋住了,将红红的手指头戳到时商白的眼前给她看。
时商白羞涩的笑了笑:“欢欢欢欢,那是汤药费。你看我腿都瘸了。”将裙摆子拉高,两条腿来回在地上弹起,“喏,瘸了吧,还好宋滚滚忠贞不渝,不离不弃,要不然我就嫁不出去了。”
宋正欢将手指头竖的笔直给时商白看:“我刚受到了严重的创伤,精神上跟荷包上,你能不能尊重我一点好好说话别三句话离不开你的滚滚行吗?我要是被气过去了,汤药费我可是一分都不用赔的,你还得倒赔我命钱。”看着时商白两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看你这样,嫁妆单子怕是短了一个子都嫁不出去吧,你那宋滚滚啊,哼,就是图你钱。”
宋词在时商白身侧无声挥舞双手,举止夸张的进行无声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