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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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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时商墨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脸对着椅背,从雕花枝木缝里往外吐气。
时商白站在座位边,手抓着椅背,越过最小节气跟时遇,看宋词挖点心馅。
宋正廷跟宋正欢已经从前院回来了。宋正欢靠着柱子坐在栏杆上,晃着两只腿;宋正廷围着长桌转圈,转到最前端,停在时商墨的椅背前,重复呵斥:“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时商墨闭上眼睛,两手紧紧抱在胸前,缩成了一小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正廷又开始转下一圈,转到椅背前停下,呵斥:“你怎么能犯这种错误呢!”
时商墨声音颇为可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宋正欢从栏杆上冷冷的喊:“坐起来,像什么样子。起来,接着总结经验,避免下次再犯。”
时商墨不动。
宋正欢从栏杆下跳下,站在台面上,双手扯着裙摆跳着叫:“你给我站好了!”
时商墨翻了翻眼皮,双手抱的更紧了一点。
宋正廷想上手,旁边黑压压的节气们没动,宋正廷被这份气势压的往后缩了缩脚后跟。
宋正欢盯着那椅子上还在缩着的一团,抱臂冷笑,使出了必杀技,话刀子直捅人心窝里:“桐月奴跟宋词在翠花那里接吻了。”
一句话,浅水凭鱼跃,砸出的水花清脆的很。
整个长廊下在那一瞬,特别静。
一瞬后,长桌周围的人炸开了锅,有人跑,有人追,有人大喊大叫。
宋词第一时间扔了手中的勺子钻到了桌底,大喊:“我没有我没有,根本就没有亲到过。”
宋正廷撅着屁股爬到桌底逮人。
夏至拖着长长的记录册子,占了长桌的后半段,手指对着一条条细细查看。惊蛰跟小暑在旁边帮忙翻,惊蛰说:“我记得没有,你呢?”小暑快速回忆:“我也记得没有。是不是该寒露记得时候,他忘记跟夏至说了。”夏至哗啦扔了记录册子,到处找最小节气。
时商白坐在她哥哥肚子上,抓着她哥的两只手不让挥起来:“我没有我没有,我飞过一次,后面我再也没有飞过了,都是隔空啵一下,我每次扑过去的时候他都躲了,保证没有亲到的。”
时商墨反握住那两只手,将他焦急解释的妹妹圈在怀里,后脖子肉都竖起来了,全身都在抖,一脸阴鸷的在他妹妹额间落了个呼吸粗重的亲吻,抱着他妹妹缓了一会后,示意时遇过来帮忙抱着。整理衣摆袖子慢步走到宋正欢面前,站停后还在慢慢理袖口。
宋正欢抱臂歪在柱子上,跟时商墨说天气好般打起招呼来:“起来啦。”
时商墨冷面抬起,目光直视:“你看见了?”
宋正欢站直:“我不用看见,这不明摆着的吗?不要两天,最多三天,马上就发生了。他爹已经来过了,还送了见面礼,还一起逛了花园子。在你缩在椅子上,你知道宋词在干什么吗?在挖点心馅!今天下午就能喂桐月奴吃东西。明天呢?明天就能再一起出门逛大街,后面呢?你自己想!”
时商墨深吸了口气,压着火:“再有下一次你就不要想再进花园子了。”
宋正欢伸手抚着鬓边的珠钗:“我不那么说你还在椅子上缩成球呢,呵,不用你说,现在我就走。”跳下台面,昂首往出去,“反正桐月奴迟早要被宋词弄到手,也就这几天的事。”
时商白从时遇手里窜出去,跑过来抱着宋正欢喊欢欢欢欢。
宋正欢不理,反拖着时商白一起往出走。
时商墨头痛,让时遇将人往回带。
时遇只拦过宋正欢,没留过宋正欢,不太习惯这种突然起来的反转,好在都是力气活,就是拖的方向不同。
宋正欢被时商白跟时遇两人联手拖回了时商墨面前,头发散乱珠钗都掉到了肩膀,气势依然不减半分,拿下巴戳着时商墨。
时商墨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我错了,欢欢小姐,请。”
时商白放开了宋正欢,空下来的双手在鼓掌,一脸崇拜的看着宋正欢。
宋正欢傲娇的一扭脸,将卡在发缝里的珠钗彻底拔了下来:“还不是都是你,桃花那么多,长那么漂亮干嘛?这么小年纪就让人惦记。拿盘点心到旁边去,我们要开会了。”
时商白看到她哥没说话,但没反对,立刻弯腰对着桌底还在进行生死追击的两人喊:“开会了!”
宋词用袖子擦脸,站在翠花处,远远的对时商白笑。
时商白站在最靠近翠花的台面上,靠着柱子对宋词啵,连续不断的啵。
时商墨站在长桌旁:“下来,不准站那么高。”看着鼓起嘴巴的妹妹提着裙摆就要往下跳,“不准动。”走过去将还在鼓嘴的妹妹抱下来,直接问,“你想怎样?”
时商白抱着她哥哥的脖子,小声祈求:“我要跟宋滚滚在一起。”
时商墨看着他妹妹的眼睛:“不已经同意了吗?换一个。”
时商白愈发小声:“我要去翠花那里,跟宋滚滚呆在一起。”
时商墨反问:“然后你就可以在翠花那里,顺理成章的接吻了?”
时商白脸红了,脸压在她哥哥的肩上,对着远处的宋词啵了一个啵:“现在这样太远了啊,就算他不能参加开会,就不能长廊下坐着吗?”
“然后他抱着你坐,你坐他怀里好不好?”时商墨快速问。
时商白脖子咯吱扭了过来,震惊的看她哥哥。
时商墨和善微笑,极为瘆人。
时商白脸通红,两手扯着她哥哥的衣襟:“这样不好,我还小呢。他不会同意抱着我坐的。”
时商墨将他妹妹放了下来,拽回了衣襟,叹息道:“讲真的,现在我对宋词比对你还放心,你就不能矜持点?去吧,我们开会。”
时商白听完不问第二遍,提着裙子就跑。边跑边往下掉花,跑一路掉一路,纷纷扬扬像是在撒钱,神奇的是头上那一顶高高花堆起来的花冠还不见少。
时商墨挥手叫停要跟过去的节气:“今天不跟了,夏至辛苦了。今天放假,马上全员开会。”看着远处一粉一白追着转圈的两个身影自言自语般道,“他不敢乱来。”
宋正欢一语击杀:“但是她敢。”
时商墨立刻顿悟:“快,快去,轮流换岗,换成两班,分批次参加会议。夏至辛苦了,快,动起来。”
长廊下被紧急清了场,来的小孩都被弄到了花园子里的别处去。
最小节气头发里都是碎草,衣衫褴褛,刚刚被七个节气追到了花丛,依靠复杂地形才保住了娇嫩的臀部,此时气愤非常,第一个站在长桌尾的座位上发言:“二小姐才没有亲到过宋词那狗东西。”
在吃冰的宋正廷第一个带头鼓掌,长桌上稀稀拉拉掌声一片。
最小节气吹吹从头上掉下来的草叶子,点点细细脖子上大脑袋表示感谢,一手抬起示意停,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带着浓浓的奶味:“我敢拿我的身高担保,绝对没有的事。”后又委屈了起来,“可他们呢?竟然怀疑我!就因为我连续记不住三次违规事件,怀疑我!就因为我年纪最小,身高最矮,怀疑我!就因为我吃的最多,但是不长个,怀疑我!”爬到了桌子上,振臂高呼,“能忍吗?”
长桌上的人头个个低垂着,肩膀一抖一抖的,两指掐着脸忍住不笑出声。
宋正廷走了过来,将最小节气抱在怀里:“寒露大哥,消消气,消消气,别跟那几个喝空气都长个子的节气一般见识。来,我们去吃光所有的点心,不给他们留一点渣子。”
最小节气两只小手握的死紧,捏成小拳,竖的笔直伸向天空,对着翠花那边正在排队记录的人群喊:“渣子!”
宋正欢笑抽了倒在座位里,抱着肚子喊痛。
时商墨使劲吐了两口气,恢复好了表情:“我错了,我不该...”
正说着,被宋正欢打断,“停。”
时商墨无语:“我还要等你笑完才能开始?”
宋正欢两手压着肚子,努力呼气:“去,发言的位子在那里呢。你是陈述错误,还是主持会议?位置不对啊。”
时商墨服气:“欢欢小姐,教育的是。”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慢步从桌前走到桌尾。
留在长桌上的节气们纷纷坐的笔直,头半低,目光看着面前长桌。最小节气在宋正廷怀里坐的端正,手里的冰块都放了下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同意见面的初衷是原本以为宋家人来了以后,会反对两人在一起。如果还能把宋词带回家,再也不让来花园子,那就再完美不过了。但是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错的离谱。我家的是小白菜,一颗极其貌美乖巧可爱端庄聪明的小白菜,生怕被人惦记偷了去。宋家的是猪,猪找到一颗极其貌美的小白菜,这家人还不天天拿着刀耳提面命让猪把貌美小白菜带回家?”时商墨做了简短的总结陈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长桌上节气们掌声雷鸣,整齐划一,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