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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很臭吗? 双唇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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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唇嗫嚅了会儿,他才试探道:“万一杜兰特活着呢。”
林恩嘴角挂上讥笑,“最好是活着。”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显得尤其漫不经心,“每个月都会有救援队开着直升机到附近的一个避难点,你要走的话就等下个月吧,不过这段时间你要在我监视之下。”
毓和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对方看不见,便补充道:“那就麻烦你了。”
林恩顿了一下,抛下一句“蠢货”,进了楼道里。
“先去洗干净,这是我的衣服,将就着穿。”他引着毓和去浴室,递过衣物。
浴室同房间一样,显得有些狭窄,淋浴架在墙上,但毓和却有些陌生。
他沉默地看了会儿,打开开关,淋浴中的水立马喷洒出来,溅了他一身。
“啧,连这个也不会用吗?”林恩稍有些急躁。
他急忙接过衣服,讪笑道:“我会的。”
于是,浴室又成了他一个人。
身体实在脏得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地面积起一摊黑水,由于地漏过高,下渗的速度尤其慢。
毓和莫名感到难为情,拿淋浴清扫地面,却弄得浴室水漫金山,溢到了外面。
“喂,你准备把浴室淹了吗?”林恩敲了敲门。
毓和额上沁出冷汗,慌道:“怎么都下不去。”
于是门便被打开了,男人一脚踩进了水里,周围瞬间弥漫上一股近乎肃杀的气息。
毓和心头警铃大作,赶紧把他推出去,“我肯定帮你清理干净!”
林恩没眼看里面几乎成了泥地的浴室,颇为嫌弃地瞥了毓和一眼,便停住了。
想是饿得太久,毓和的脸颊异常消瘦,骨相不差,皮肤细腻雪白,细眉杏眼,眼窝深邃,一双眼睛睁大时泛出层层雾气,瞧人时带着朦胧的娇憨。
也或许不是雾气,而是瞳色所致,毓和的双眼与常人却有些不同,瞳孔大而瞳色浅淡,灰蒙蒙的,单单是看那双眼,会觉得人是瞎的,可若放在毓和的眼眶里,就又有了神采。
是那份迷茫而又单纯的神采。
整张脸看上去都比之前干净太多,这让林恩陡然难以接受。
“怎么了?”毓和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手上沐浴露的香味扑进林恩的鼻腔,瞬间逼得他后退一步,捂着鼻子逃也似的离开了。
毓和感到莫名其妙,闻了闻自己的手,自言自语:“我很臭吗?”
无人回答。
逃回卧室的林恩躺到床上,脑海里止不住回想起毓和那双过于纯净的眼睛,四周也仿佛萦绕上来自于男生身上清香的味道。
明明用的是同一个香皂,为什么他以前没有觉得这味儿让人这么,这么......
他抬起臂膀嗅了嗅,眉头皱起。
“操.......”
或许是单身久了,他这么想。
可是一想到这丧尸遍地的该死的世界,一切旖旎心思又瞬间消散。
“林恩,林恩,我已经打扫干净了。”门被敲响。
毓和穿着那身有些大的衣衫,站在门前。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出来,眼底带着一抹淡红。
毓和跟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但对方却没去检查浴室,反倒坐在沙发上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规矩站着,终是开了口,“我,我难道要每天在这里吗?”
林恩抬眼看他,“我去哪儿,你去哪儿。”
毓和:“这,这会不会影响你呀?”
实际上,毓和只是在打扫卫生的时候突然想到和林恩相处越多,便越有可能露馅罢了。他急于逃离这人的鹰眼。
那人又沉默了,毓和只得无聊地重新打量房间。
这地方不大,一室一厅,大厅靠窗位置摆放着林恩正坐的沙发,沙发长短刚好够一个人躺下。在卧室外面的墙壁上挂着弓箭,匕首等武器,下方桌子上搁置有黑白照,是个女人。
在旁边位置养了盆花,大约是向日葵,此时已经谢了。
总体来说,房间很简单,缺乏生活气息。
“作为被限制自由的人员,你无权在我视野范围以外行动,但是基地内所有人按劳分配食物等物资,你也应该去劳动。”林恩突然说。
毓和愣了一下,没听懂。
林恩只得说得更明白,“你被允许为了劳动而享有一部分自由,但是应当在我视线范围内,或是在守卫的监视范围内,所以,你目前能做的就是去搬砖。”
男人又瞧了会儿他,起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发觉他还未跟上,转过身,“至少和我保持5米之内的距离。”
于是一路上毓和始终与他保持5米的距离,不多也不少,弄得林恩有些无语。
这人好像很怕他?
天地可鉴,毓和除了害怕,还是为了林恩着想。毕竟一个城主身后跟着一只鸽子,实在不太体面。
他们重新回了岗哨,但是却未进去,反倒是到城墙边的工地上。
看管工地的守卫跑过来,见到林恩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有什么吩咐?”
林恩将毓和推了出去,“这位,麻烦你带着,他想搬砖。”
毓和:“......”不是你说我只能去搬砖吗?
守卫审视起毓和,眼神停留在他衣裳上绑着的黄袖章。工地上带着黄袖章的人相比城内要多一些,灰头土脸地搅拌水泥,砸着碎石。
“城主,他......可以吗?”守卫张开双手,上面满是老茧和伤口。
林恩看向毓和,毓和便赶紧点头,“我可以的!”
于是男人便给了个“你瞧”的眼神,紧接着说:“以后我在岗哨,他就在这里,我要是走了,会带走他,物资按照实际工作量分发就好,不用特别照顾。”
“好了,去吧,晚上再带你回去。”说完,林恩便转身上了岗哨。
毓和跟着守卫去了砖房里。
砖房是个简单搭起来的棚子,里面工作的人不多,只有一个女人,黑皮肤,厚嘴唇,看见他时笑起来,“你是城主带回来的新成员?”
毓和点了点头,抿嘴笑道:“你好。”
砖房里的人停了手中的活,向他自我介绍起来,其中一个同样戴黄袖章的年轻小伙子还过来和他握了手,友好道:“我叫威廉姆。”
“我叫毓和。”
接下来,毓和便在砖房外面和其他人搬运砖房生产的砖头,放进推车里,推到砌墙的工地那头。
直到夜晚即将临近的时候,有专门人员过来分发物资与食物,清汤寡水,有零星味道。
“嘿,你也被怀疑是奸细吗?”威廉姆从砖房出来,坐到毓和旁边的砖上。
毓和鼓着腮帮子想了会儿,将食物咽下去,“大约是。”
威廉姆:“那你是吗?”
毓和:“不是,你呢?”
威廉姆笑起来,低头啃了口攒下来的面包,“我当然也不是了。”
他说得很含糊,之后又对毓和说了许多关于基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