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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闲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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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千觉得他一定有病:
“你去找其他老师,我一会儿有事,没功夫陪你去。”
游锁‘嗨呀’叹口气,双眼狂眨紧盯着那人:
“做人别这么小气!帮你新同桌一个忙不行吗?”
连千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他一眼,看完拿起水杯,道:
“我们不熟。”
?
不熟个鬼啊!
一件破事没必要气到现在吧?
游锁心想:我为什么要公开课出风头!我不出风头这人就不会搞我!
现在是游锁第一次感觉到,连千是个好面子,不喜欢别人抢成果的人。
他若有所思的想:原来学神也有常人的个性和脾气。
默写肯定要解决!
游锁展开进攻,他能言善辩,于是走一步退一步说:
“那上完课吃完饭,我去默写,如果有老师,你就不帮我,这行吧?”
“……”
连千装聋作哑。
游锁激他:“你不说话我就当默认了?”
“……”
连千舌敝耳聋,心里:他可真聒噪。
游锁右手成拳狠狠拍向左手: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去看老师在不在。”
上完课,游锁本以为他要求连千走,结果他倒是主动,跑得比饿死鬼投生的游锁还快。
“嘿!你等等我!”游锁跟着他后面狂奔。
连千一溜烟飞跑,后人仅能看到白衣背影和一阵疾风。
少年肆意自由且急促的呼吸,他倾听耳边的啾啾鸟鸣,喜欢吹来的习习凉风。
中午,阳光过燥,地干缺水。
同学们熙来攘往,散乱的脚步,炎热的夏天无一不给人带来烦困之感。
游锁不行了,他喘着气扶着腿站到原地,他跑步速度不快,毕竟贵族不练赛跑。
游锁突然想到什么,脸上汗冒出,他站在原地,嘴唇哼哼吐气,自言自语道:
“我…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干嘛要跟着他跑……”
游锁撑着身子去了食堂,他循环三圈都没望见连千的影子,他心念道:老子自己去吃!
点完差强人意的饭菜,他找个没人的地吃完了。
没人聊天的饭局果然很差,游锁想说话都没魂陪他。
“下次还是找个伴来吃吧……”他将餐盘回归原点,洗洗手自己走了。
他想先去看看,去办公室的过程中,他默念无数次老师要在。
但他速度太快,他连教室都没回,纸和笔塞在口袋就过来了。
老师们吃饭速度超慢,因而办公室没人。
这可能是所谓的上天注定,他游锁非要搞难以挑战的那关。
游锁离开那地,背靠栏杆边,对着粉刷墙思考之后步骤:
“嘶!软招的撒娇已经试过了,他也不吃这套。”游锁昂起头瞻仰天花板,双手捏紧杆子:
“要不…试试硬的招数,把他拽过来,直接强迫!”
游锁捶捶栏杆,劣质的杆子‘吱吱作响’。
“行,我好歹也是他家的住客!”游锁下定决心,大摇大摆的浪去教室。
他走到他身边,
连千笔顿住,眼神犀利地审视他,问:“你有事?”
游锁正经没三秒,立刻转成乐呵的笑脸相迎。
那人尬笑:“呵呵呵,你刚刚,不是答应陪我去默写吗?”他说完挠挠后脖子。
“有吗?”连千眼神毒狠地凝视他,表情一丝不苟,心里却是:逗这人太好玩了。
不行!
游锁心想:我一定要找回我的士气!
用老招:“那,那我请你吃东西怎么样?”
连千握紧笔尖,故意装昨大佬样思索:“唔嗯……”
他看有机会,说这时那时快,
“好了好了快走吧!”游锁抓着那人手臂,拉着他跑了。
他胆子还真大。
跟连千做同桌的人,即使想问问题,他也不怎么回应,因为他没有老师耐心去教导别人。有时他一眼神下去,那些人就在背后念他,说他:学校第一,自私自利。
连千换过的同桌数不胜数,有的成绩鹤立鸡群,有的成绩低入谷底。
那些人每每不同却又大同小异,个个损人利己搞背后偷袭。
跟他做同桌的人越往后越厌烦,有时一天一句话都没有。
……
但是!
现在有个嘴巴咕咕,脑子不太灵光的笨蛋转来,他内心单纯如同白玉般瑕疵。
连千想他可要好好捉弄他。
他俩,像八岁小孩拽着一个十几岁的‘大爷’跑。
游锁特怕带连千来,连千给他一巴掌。
好在放手臂的那刻有惊无险。游锁没胆子叫他,自己猫着背偷进去了。
门口连千迟疑两下,对着右手来回张望。
“抓那么用力干嘛?”
这视角能发现,他右手有几处浅红印。
连千背着手立直走进,
“你放吧。”连千对那弯腰的人说,“我看着你默。”
嗯——游锁竖起三手指表示‘OK’。
连千没带作业,只能无聊的望他:
‘嗯还行’
连千对他正确率表示轻微的赞许。
默一百个词也要些时间,这不,默到一百个时,英语老师回来了。
“哟,游锁你一会儿默完让连千帮你签字哈,我去下楼拿个东西。”
很多老师对连千很是喜爱,对他极其放心,觉得他是认真严谨公正不阿,成绩优异长得nice的好学生!
游锁默完想检查,连千察觉到老师脚步声。
他伸手指第五十二个词,示意他两番。游锁抬头?的看他,连千无奈又点点,手在单词上画个拟圈。
“哦对,少了个r!”游锁划两道线,在上重写一遍。
这人帮游锁少默一次,并且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高,这是在是高!
老师改完,那肯定全对啊!
“还不错,刚来好好努力哈。”
游锁搞完,捧着纸条,如释重负的出来。
“终于搞完了,我以后绝对不会重默!”
连千皱眉心想:你不重默就怪了。
“你一会儿请我吃什么?”连千边问边往楼梯那儿走去。
“写作业奴难道不去写作业吗……”游锁站他旁边轻声偷念。
连千双手交叉放在头后:“你说要请我吃东西我才出来的。”
游锁半信将疑:
“嗯?我怎么不信呢?”
他以为连千良心回归,故意陪他去呢。
连千比他快两步:
“怎么不信?不为了东西,我干嘛告你错了什么?”
?
“你很缺钱吗?”游锁话没过脑子问他。
连千往过道走去:
“呵,我又不像你那么有钱。”
事情败露了?——游锁心想。
他不想透露自己是有钱人。
连千猜到他的心思:“不用想太多,就我一个知道你家有钱,你上次到我家的那行李箱,放走廊那个,十万元对吧?”
游锁:?就,就很想说脏话。
游锁:“你别说行不?”
“看我心情吧。”连千注视前方。
二人浪的挺有趣。
连千一抓就是十元起步的零食,什么便宜有味的,他通通看不上。
选好零食,游锁呜呜地去结账,他虽然钱包充足,可他仍心疼钞票。
连千和游锁不想去花海过道,只得跑操场去看人打球。
“这打得也太菜了吧!”
成员看上去状态不好,他们打的时候接连出错,游锁看他们萎靡不振的样儿,搁台下,在连千的耳边“嗡嗡”抱怨。
连千堵住耳朵,他头一次见到比他妈妈多舌的人。
你这家伙慢慢开心吧。
他老早还担心考试,现在爱死了考试前没作业打扰的状态。
午自习他美美的枕书睡一觉,他非跟他同桌说:“这是另类的复习法。”
连千为了礼仪,强忍住要翻的白眼。
下午课虽好混,但游锁为了考试,还是打起了十二万的精神。
游锁每次想睡觉时,都会瞩目连千,想着学神哈欠都不打,他学中有什么资格睡!
正因如此,游锁困了就会看连千,他们偶尔会对视几眼,游锁眼神温和,带着倦意,连千不仔细看,还以为他盯着自己做春梦。
哒哒!
游锁一下课横跨桌子跑出去玩,他每次跑时,连千都会在心里骂“笨蛋”二字。
游锁跑回来,他看连千做卷子,便会产生厌烦之情,想骂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资格’
他忍不住了,问那低头的人:
“今天又没作业,有什么可做的?”
“……”
连千选择性信号屏蔽。
他又小声咕嘟:
“不做卷子又不会死,你做的我心都慌……”
游锁俯瞰四方,做试卷的人不止他同桌,有些皮糙抗揍的人也在努力。
卷,就硬卷!
游锁沉下的心又悬了。
连千冷笑说:“慌什么?我又不厉害,学校的学霸多的是,搞不好你也是呢!”
游锁:我是你大爷!
游锁跑去洗手间,打算回来再用功。
连千耳根子清了不少,刚想落笔,一阵细软的女孩音传来:
“你,你们班,连千在吗?”
姑娘声音太小,离她最近的人才能听见。
慕思楠本去灌水,结果当了传话筒:
“喂连千,有人找你!”
“干嘛?”他走过去。
那姑娘个矮,抬头一186的帅哥哥,脸不禁红润。
“你,你们班班主任叫你。”
连千冷漠且没感情的回了:“哦,谢谢。”
那姑娘红着脸跑了。
连千走到李大秃面前。
“连千啊,来来来。”
连千:你又要干嘛……
李大秃品着高贵的茶水:
“跟新同桌怎么样?”
?就这破事?
连千站直挺着腰,一副文质彬彬小青年风范:
“还行吧,现在没什么问题。”
李大秃频频点头:“那就好,明天考试好好考,顺便把你同桌叫来。”
连千:
你干嘛不直接找他!
他刚想回班把题写完。
王洋老师喊他:“嘿!连千你过来,帮老师钉下卷子!”
连千本想拒绝:“老师让我去叫人…”
“哎没事!”王洋招招手,“让我们班同学帮你叫,你要叫谁啊?”
“叫游锁…”
“行!”王洋对着印试卷的学生说:“去A2班叫个人。”
王洋不知道哪个老师叫游锁,她说:
“你就说连千叫他去办公室。”
连千:别cut我,我们不熟。
学生去A2班,发现走廊上有人在看打球。
“这打球技术真不行!”游锁去完洗手间,被团赛的哥们吸引了。
学生:“你是A2班的吗?”
游锁敷衍点点头,眼睛在挑打球人bug。
“是是,你有事吗?”
那学生很是谦虚:“能帮我叫下游锁吗?”
啊!
不巧,我就是游锁。
游锁回头问:“你找他有事吗?”
“连千叫他去办公室。”
“连千?”他不该在教室努力吗?
“你帮叫一下,我先走了。”学生说完回办公室了。
游锁这人,反射弧很长:
“啊我靠?原来他不认识我啊?哎不是,连千叫我去办公室干什么?不会又要搞我吧?”
游锁带着三分慌张去办公室,发现正在钉试卷组的连千。
“你有事吗你叫我?”
连千一手拿订书机,一手用力压:
“李大…李老…老班叫你。”
游锁“哦”的点头。
游锁往里去,老师们聚集在那儿。
办公室干净整洁,窗前的绿植花卉令空间充满活力,老师们的桌面下是届届毕业生顽皮的照片,不少老师挂上了壁画及饰品,让办公室灵动温馨,多了份舒适。
李大秃瞅见他,开始语重心长的聊:
“游锁啊,你这刚转来,明天考试不用太放心上,拿出自己水平就行。”
游锁又“哦”一声。
他总感觉,老师在打预防针,打让他得了坏成绩不要气馁的针。
游锁毕恭毕敬的低头:“嗯嗯,我会努力的。”
“哎呀没事没事!”其他科目的老师见况,也贴心安慰:
“考多少都没事,考零分我也不会打你!”
其余老师哈哈大笑。
物理老师上前拍他肩膀:“我要求可没宋老师那么松,你这小子物理要好点哈,不然以后没人嫁,一个电路都不会修。”
游锁胆战心惊:“我,我肯定尽力。”
“哎呀吴老师,”孙老师一拍桌子,办公室哄闹一团,“看把孩子吓得,给他压力干嘛,人小孩长得帅,不能嫁个会电路的好人家吗?”
游锁站在中央哈哈尬笑,虽插不上嘴,但老师的安慰给了他一丝希望,他的嘴角也自然舒展开。
有两个不知近况的老师从门里走进来,嘴里阵阵有词:
“这次教育局疯的嘞,出那么难的卷子!”
哦NO!
三分钟的安慰抵不过一秒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