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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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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瑶趁着这个空档儿蹲下来接过苏如轩手中的手帕,笑了笑说道:“轩儿乖!”
又对青禾身旁的大夫说道:“大夫别白跑一趟,给那些学员瞧一瞧吧,伤好的快也能早些来上课。”
“是。”青禾应和着就拉着老大夫向收钱处走过去。
那里有一个大长廊,有许多伤员都坐在那里舒缓自己的身体以及失去钱财的悲痛心情。
折腾了一上午,此时烈日当空正是晌午十分了,擂台下约摸还剩个四五十人,都看着擂台上脸暇微红的肖瑶有些踌躅不敢上前。
“还、还有人吗?”肖瑶叉着腰气喘吁吁的问道。
底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推我一把、我推你一把的就是没人敢上了,
本以为今日来这是走了好运来取钱的,哪成想会是这么一出儿。
现在他们严重怀疑苏如月可能是自小跟着苏老将军学了不少功夫才会有此等身手,便都有些打退堂鼓了。
“那今日便到此为止!若还有想赚钱的,我随时恭候!”肖瑶大大方方抱拳行礼,而后轻巧的跳下了擂台,小跑着就去了账房,一边擦汗一边问道:“收了多少钱?”
那个叫做元宝的下人扒拉着算盘回道:“总共六十八人,共进账二百零四两!”
表情是难以掩盖的惊喜,要知道一个县丞的年例银也不过四五十两,如今将军府一天就是他的四倍,怎能叫人不欣喜雀跃呢。
肖瑶瞧着长廊上挤满了刚刚与他交过手的学员,不禁眉开眼笑,她清了清嗓子喊道:“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父了。”
说实话,昨晚她还是有些没底的,可如今却是彻底放宽了心,教这些人防身格斗之术,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简单的没有一点挑战性。
那些坐的歪歪扭扭的壮汉们面子上又有些挂不住了,脸上既窘迫又难堪。
肖瑶自然是要好好‘体谅’这些上帝们,接着说道:“我自小跟着父亲习武,靖国第一将军威名远扬,所以各位拜我为师不算吃亏。”
“我知你们为了养家糊口,白日还要去上工,所以将军府可以给各位学员提供晚饭,吃过饭后咱们再开始训练,如何?”
鸦雀无声。
肖瑶面色沉了沉,语气中明显添了丝怒火:“你们是哑巴了吗?”
那些人面面相觑,却还是缄口莫言。
真是一群没规矩的家伙,这是逼我来一招杀鸡儆猴了。
她面色阴翳的向那些人走了过去,瞧见刚刚还红光满面的稚嫩小脸顿时变得像要杀人似的,那些人不禁身子向后退了退,有些畏惧的看着肖瑶。
“我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服的现在就站出来。”
“赢了便拿着自己的钱走,否则就要心甘情愿,恭恭敬敬的敬我杯‘拜师茶’。”
那些人一听竟还要给一个小丫头片子奉茶,顿时觉得胸腔涌上一股怒火,像是燎原般再也按奈不住了。
就在大家憋的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一个威猛的汉子倏地站了起来,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我张泰冉再求赐教!”
“好!”
“好啊!”
旁边顿时喝彩声不断,一个个都是为这位猛男加油打气的。
肖瑶嘴角微翘,就拿你儆猴吧。
“好,咱们接着上擂台!”肖瑶说的铿锵有力,一点也没被张泰冉的伟岸身姿所震慑。
这下大家都来了精神了,全都聚集到擂台的周围为张泰冉呐喊助威,仿佛他若是赢了自己也就不那么丢脸了似的。
可怜了张泰冉这只可怜的‘出头鸡’,被肖瑶以及其残忍的手法卸了肩膀,一个高踢腿连下巴都被踹脱臼了,被人抬下场的时候翻着白眼儿,嘴里还在冒着血沫子,山羊胡大夫都直呼太血腥了,太残忍了。
围在擂台下那些汉子瞧着被打的像是血葫芦似的张泰冉个个都是愁眉紧锁、龇牙咧嘴的。
肖瑶利落的跳下擂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潇洒的说道:“不想拜我为师的现在就可以走了,但学费不退哦!”
众人一想,左不过钱也拿不回来了,还不如在这吃上一个月的饭,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可对肖瑶那些武功招式还是很感兴趣的,想着前些日子土匪下山乱窜,也是有些胆怯的。
在这学个一招半式也不算亏。
如此一来,以往门庭深冷的将军府一下子变得热闹了不少,有些人白日里不上工就会留在不败武馆打打杂,然后有意无意的向肖瑶讨教个几招。
刚开始那些魁梧的汉子还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旦有人开了头,这小课堂就停不下来了,肖瑶虽然连说带比划的说的口干舌燥,可还是对此乐此不疲。
傍晚时天边飘上艳目的晚霞时,才算是最热闹的时候。
从各个工作岗位上做完工回来的汉子齐聚一堂,板板正正坐在武馆院落里的小饭桌上等着开饭,肖瑶与将军府的一众家仆也一起落座,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后来在平舆便传开了,镇国将军苏之年的爱女苏如月徒手打倒几十个壮汉,靠‘比武招生’开了靖国有史以来的第一家武馆,教普通百姓防身之术,在匪患猖獗、战火纷飞时期,实属义举。
后来陆陆续续的也有些富商显贵慕名而来,看热闹似的交了学费后就坐在一旁看着这些学员上课。
看他们在沙土地上摸爬滚打,在木桩前挥臂的大汗淋漓,舞枪弄棒起来失了手弄的身上青紫遍布。
有一个穿着紫衣的俊秀少年扇着扇子打趣道:“师父!我们这些细皮嫩肉的人,可是经不起这么折腾的。”
肖瑶擦着脸上的汗看了他一眼,她记得这个少年,是城中春宴酒楼的小少爷,长得眉目俊秀、白皙稚嫩的,又是自小家境优渥,受不得这种苦楚也属正常。
他一旁的少年也附和道:“是啊,若是这样练下去,我铁定会晕过去的。”
肖瑶扫了一圈坐在那里的几个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想着当时他们来拜师时自己还说他们基础不好,教他们难度大,因此还多收了钱。
若是现在不负责,不但影响不败武馆的口碑,也会让她心里觉得自己是个收了钱却不办事儿的‘奸商’。
做生意什么最重要?诚信!
她一边擦汗一边向他们走来,笑着说道:“我倒是有别的法子教你们。”
“哦?”紫衣少年眼尾弯弯露出一个笑容,说道:“师父请说。”
“各位都是平舆境内的富贾商户之子,想必遇到歹人也定是求财,真有那时切记不要与歹徒周旋,金钱有价命无价。”
在这个律法不健全的时代,那些歹人指不定狗急跳墙就做出什么事儿来,为了些身外之物实属不值。
到时说不定破了财还不能免灾。
肖瑶背着手站在他们身前严谨认真的说道:“切记为师教给你们的‘四字真言’。”
那几个少年互相看了看,问道:“什么?”
“要啥给啥!”
紫衣少年摇着扇子的手停住了,片刻后他用扇面掩着脸咯咯的笑的停不下来,旁边的人疑惑道:“子帧,你笑什么?”
“我...笑...若是钱财倒是小事,要是劫色可怎么办呀?我岂不是清白不保了?”
肖瑶:“......”
“哈哈哈,对啊,子帧兄生的好看,不知道多少家小姐惦记着你呢。”
肖瑶嘴角抽了抽,瞟了白子帧一眼,不耐烦道:“那你就从了吧,你还怕吃亏不成?”
白子帧掩面忸怩道:“万一是男的呢。”
众人:“......”
肖瑶咧嘴一笑,她走上前摸了摸白子帧的紫玉发冠,语气说不出的和蔼可亲:“那你就大声喊非礼,师父听到了就去救你,好吗?”
“哈哈哈哈。”众人哄然一笑。
这时元宝自院外跑来,瞧着表情很是焦急,他一边跑一边喊道:“小姐,有一群捕快冲着咱们来了!”
“捕快?他们来做什么?”肖瑶不解。
“哦~~~师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呀~~~”白子帧在一旁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
“哪有?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肖瑶脱口而出。
这时青禾缓缓的走了过来,有些欲言又止,肖瑶一眼便瞧出来不对,随即问道:“青禾,怎么回事?”
青禾低着头两只手搅着手中的丝帕,声音小的像蚊子嗡嗡似的:“武馆,我没有去官府报备。”
肖瑶一歪头:“报备?”
原来古代虽然律法不健全,可若是要开店做生意,虽然没有什么许可证、营业执照什么的,但还是要照流程去官府登记一下地点、营生、店主姓名等等基本信息的。
青禾大概以为这看着就不靠谱的武馆开业第一日怕是就会‘夭折’,便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后来沉浸在赚钱的喜悦当中,更是记不起来这档子事儿了。
“师父你非法经营!”白子帧推了一下肖瑶的肩膀,笑的很是开心。
“不知者无罪...嘛。”
这时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从主院拐进了武馆,为首是一个穿着猩红色铠甲的人,离远看身高八尺,体型健壮,黑色的腰封上挂着一把长剑,肤色呈古铜色,近了才看清楚,的确是个剑眉星目的硬朗少年。
肖瑶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四个捕快,又低头看了看他紧握在手中的佩剑,表情又是一脸的严肃认真,不知怎的竟生出了些心虚来,瞧着这阵仗怎么像是来抄家的?
“大人?”肖瑶率先开口作揖。
那人身后的一个捕快回话道:“这是平舆府的总捕头,罗淮西大人。”
“见过罗捕头。”肖瑶抱拳行了个印象中的江湖礼仪。
罗淮西上下打量了一下最近在平舆声名鹊起的‘不败武馆’的馆主。
她着装干净利落,发饰也只是简单的银冠束发,瞧着姿态不似平常女子般矫揉,站姿也是挺拔如松,可知是个有些身手的。
可是否真的如传闻般。可以凭一己之力打倒几十个壮汉?
还是那些人败给一个小女子,为了找回些颜面便有些夸大其词了?
“嗯,苏小姐。”罗淮西也礼貌的鞠了个躬,既是镇国将军之女,自己也不可失了礼数。
“罗捕头此次前来可是为了经营...呃...武馆报备一事?”
罗淮西深邃的眼睛凝视着她,却没有答话。
“那个,是我疏忽了,若是现在去可还来得及?”肖瑶挠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想着这面儿会不会有罚款这一说儿。
“你这学费多少?”罗淮西淡淡的开了口。
“啊?”肖瑶一愣,随即答道:“三两银子一个月。”
“好,你若赢了我,我在这学一年。”
什么?这家伙是来找我单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