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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乔七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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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刚踏进营帐,下一刻“啪——”的一声,茶杯碎裂的声音传来,里面的茶水溅到了衣服的下摆上,他看都没看径直走了过去。
“这杯子都碎了一地怎么也个长眼的收拾一下,严将军你这帐里管的是越来越松了。”乔诵之一边说着一边非常坦然地走到一边坐了下来,像是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严袍辉被乔诵之噎了一下脸都绿了,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身边的人道“刚才乔副将军说了什么你们都听不见吗?还在这傻站着。”乔副将军那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恨不得把牙都给咬碎了。
“不知道严将军叫属下来有什么吩咐?”乔诵之坐下来很熟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严袍辉的脸黑的像个锅底一般,要不是看着乔诵之还有点用处,此刻早就把人给给打出去了,哪里还容得下乔诵之在这这么放肆。
“乔副将军真是好教养,一进来就对本将军指指点点的。”
乔诵之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严将军看人真准,都是家父教得好。”
严袍辉气的胡子都开始抖了,登时就拍了一下桌子喊道“乔七,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聊你那什么狗屁教养的,你昨天一夜之间丢了五城,这会消息怕是都已经传回金陵城了,你是怎么带兵打仗的。”
乔诵之听到他这么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严袍辉一眼冷笑了一声“严将军这是怕了?”
“我堂堂大将军有什么好怕的?”
乔诵之把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笑道“当然没什么好怕的,胜败乃兵家常事。”
“可是圣上并不觉得,其他人也并不觉得,昨天那一仗是你打的,乔诵之算一下的话那到不了今天晚上,那圣旨就应该要送到了,乔诵之你就不害怕吗?”严袍辉冷笑着看着乔诵之,眼神中带着阴狠。
乔诵之轻笑了起来,道“严将军这话说的可笑,圣旨到了我为什么要害怕,更何况这圣旨来不来还说不准呢,要是来了,这仗要谁去打?”
乔诵之长得本来就好看,按说笑起来应该是那种冰山融化的好看,但是严袍辉却没有从这笑容中看出来哪里好看,虽然乔诵之是笑着的,但是却是从这个笑容中看出了十足的冷意。
见严袍辉不说话,乔诵之站起来理了理衣服,而后对着严袍辉行了一礼,道“那既然严将军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那属下这就告辞了。”也不等严袍辉说话,就自顾自地走出了营帐。
出了营帐刚往回走了几步,然后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打架,乔诵之皱了一下眉就循着声音往那边走。
“文兴你疯了吗,快给李哥道个歉,有什么事情就非得打起来。”
“是啊是啊,都是兄弟,别伤了和气。”
“李哥,你快停手吧,文兴也不是故意冒犯你的,文兴平日里胆子就小,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是啊李子差不多就行了,回头整出人命来可不好交代。”
被人群围在正中间的正是那会讨论乔诵之的那两个人,那个叫文兴的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但此刻正被一个身材魁梧的人给压在地上打,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带着血迹,周围的人看着都想要上去把两人拉开,但是都有点怕那个叫李哥的,手上也没有动作。
大概是听到了那一句“整出人命来可不好交代”李哥停了手道“叶文兴你给我道个歉……啊——”
还不等众人反映过来,就见叶文兴趁着他停顿的这个时机,一下子就把翻了个身把人按在了地上,上去就往脸上打。
乔诵之觉得这孩子有点意思,前两天的时候看上去还是个小白羊,现在狠多了,果然军营是个宝地,能把羊都变成狼崽子,乔诵之觉得没意思正要掉头走,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乔将军才不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乔诵之正要走的脚一下子就顿住了,下一刻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乔将军来了。”
围观的众人听到这句话一哄而散,下一刻本来聚集着人的地方只剩下了一个叶文兴。
叶文兴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乔诵之的方向,脸上带着淤青和血迹,一张脸都看不清大致的轮廓,只有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着乔诵之。
“乔将军……”
乔诵之走过去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道“我记得你,你叫什么名字。”
“叶……叶文兴。”叶文兴仰着头看着乔诵之,磕磕巴巴地道。
“愿意在我手下做事吗?”
叶文兴的眼神由迷茫转变成了惊讶,紧接着兴奋地道“愿意。”
乔诵之垂着眸朝叶文兴伸出了手道“那就站起来。”
叶文兴看着自己面前的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拉住了乔诵之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军营是一个特别的地方,你不用为了他们的几句话这么拼命。”乔诵之走在前面淡淡地开口。
叶文兴垂着脑袋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属下只是坚持自己自己的意见。”
“那你的意见重要还是命重要”乔诵之面不改色地问道。
“要是连自己的意见都不能坚持,那属下觉得这条命留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乔诵之闻言笑了一下,道“你几岁了?”
叶文兴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回道“十四。”
“果然还是个孩子。”
闻言叶文兴有些垂头丧气,忽然又听到乔诵之说“你知道怎么才能坚持自己的意见吗?”
“怎么?”叶文兴下意识地回道。
“变强。只有你变得比所有人都强,那他们自然不会反驳你,届时你说什么都是对的。”乔诵之漫不经心地道。
这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让叶文兴怔住了,一时间觉得自己脑子里划过了很多东西,他觉得这话很荒唐,至少听起来是这样的,但是却又觉得很有道理,就好像是自己之前的世界观轰然倒塌,但是又有一个新奇的和之前不一样的东西正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自从乔诵之走了之后,严袍辉就一直坐立不安,脾气也是暴躁的很,身边的人没一个敢近身的,直到等到了晚上日暮西沉依旧连点动静都没有,严袍辉在生气之余更多的是松了一口气。
反观乔诵之就很淡定,带着叶文兴回去以后也没管他,自己倒床上就睡着了,累了一日一夜,回来之后还跟严袍辉磨了半天嘴皮子,想起来就觉得晦气。
但是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他梦到了些过去的事情,昏暗的杂乱无章的,一想起来心情就不会很愉快。
这一觉睡到堪堪下午,虽是已经入了冬,但是外面的天气依旧不错,太阳照的有些刺眼,乔诵之用胳膊遮住了眼睛,等到适应了光线才睁开了眼,下意识地就去摸自己惯常放在床边的长刀,但是这一摸却是摸了个空,反应了两秒这才想起来刀被朗歌给抢走了。
想到这乔诵之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心道“晦气”,这把刀怕是拿不回来了,回头再去找一把新的,不过那把剑也用了好长时间,砍人都不大利落了,就算是抢走了也没什么用处,起码他也不是太心疼。
相较于乔诵之睡得不好来说,那朗歌这一觉睡得可谓是相当好,以前打仗的时候睡觉都是争分夺秒的,所以就练就了“倒头就睡”的本事,现在累了那么长时间,有了床和枕头,睡觉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直到入夜的时候,沈长风才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朗歌抱着被子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眼看着倒头又要睡过去,沈长风眼疾手快地把人给拎住了“醒醒醒醒,别睡了,再睡下去晚上还睡不睡了,快起来吃点东西。”
朗歌闭着眼道“还睡,不吃。”
沈长风“……”
见好好沟通没有效果,沈长风当即上手就要扯朗歌的被子,朗歌死死地拽着被子控诉沈长风“沈二你不讲武德,男女授受不亲,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你要不要脸了?”
沈长风“……你得了吧你,还男女授受不亲,我可一直把你当好兄弟,我要不要脸,那得问你要不要脸,你想想你干的那些缺德事。”
俩人这么闹了一通,最后朗歌最后坚持着好人不跟狗斗的原则,从床上爬了起来,跟着沈长风去吃饭。
冬天的天黑的早,现在还不到亥时天边已经看不到一丝光亮了,朗歌伸了伸懒腰道“大晚上的你怎么忽然想起来叫我吃饭了?”
沈长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身为一个大将军,你是往那一躺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朗歌当即就是一巴掌,道“你才过去了呢。”
沈长风理亏,轻咳了一声,接着上面的话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是过去睡了。你睡得倒是安稳,李师师他们不敢去打扰你就开始祸害我,我从中午起来一直忙到现在,最后他们还让我来喊你,朗歌儿你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沈将军,你在背后这么说我,我可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