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蚀之拾骨蛮》扁嘴鹅

4、比赛

　　里面一圈五分，许尤紧盯转盘，发现里圈和外圈转向相反，他又回头问，这回没举手，“赢了有奖品吗？”
　　人群中一瞬鸦雀无声，而后爆发一阵大笑，诸葛盛也跟着抚额，“……你还是先打吧。”
　　话随声落，干脆利落，不过和预想一样，没中，甚至镖还飞落窗外。
　　这下那几个男生笑的更欢了，一窝蜂拱到杜超身边，“杜超，你有救了，来了个差成屎的。”
　　杜超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脸，见人没打中，冷哼一声，抬手射中外圈，他的声音夹杂在气球爆裂声中带着戾气，“小帅还是没了，你们——都是杀人凶手！”
　　许尤侧耳听见他的磨牙声，皱眉又是一枪，诸葛盛却趁这时候凑过来，小声嘀咕，“这人该不会有什么心理问题吧，什么叫杀人凶手，听着怪瘆得慌的。”
　　小黑蛋不及他肩膀高，这话简直像贴在他后背说的，许尤心理紧张过头，手跟着抖，一枪过去镖头砸进墙壁。
　　换来人群的无情嘲笑，他们认清眼前这人怪会装势，又一窝蜂挤在杜超后面吵吵囔囔。
　　诸葛盛心理预期一落千丈，亏他刚才还被他认真的架势唬住，只好无奈开口，“许哥，要不我来吧，这种粗活不适合您。”
　　说话间一旁传来一阵欢呼，挤在一起的男生口哨个顶个的响，诸葛盛转脸一看，那位仁兄打中一环内圈，眼下两人分差一下缩小到两分，转盘上剩的球却不多了，现在被这哥糟蹋下去，赢就没有希望，他俩说不定还真得给那假人小帅兄陪葬，他一下紧张了，转身就去摸枪。
　　这边许尤在他手放上来的瞬间放枪出击，诸葛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结结巴巴开口，“许……老许……你……你……太虎了吧。”
　　这话说的不假，诸葛盛觉得许尤这人真是矛盾，除去身上的毛病，怕人这事可大可小，大概是说的社恐宅男那类，他印象里这些人做事不该畏畏缩缩的嘛，怎么一会弃考一会又是提枪就上，冲动劲简直了，明明不太会还要硬上，这人难道看重的是他叫他一声大哥？这种花名，啧，行走江湖不是随便叫叫的嘛，看不懂看不懂。
　　开枪的人却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在估算速度，枪柄顶在颈窝有点硌，有根头发黏在眼皮上，有点痒。
　　周围的人却比他还紧张，他甚至听见他们在空气中急促的呼吸声，有点吵，吵得他心跳飞快，突然间就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血液流动的声音，仿若一种菌类在高速播放的镜头下破土，成长的细碎声，而镜头外的自己也跟着躁动叫嚷，快点，再快点，快冲出去！
　　菌丝终于抽出，紧接着被按下快速键，急切又气势汹汹的生长着，菌丝划破空气阻碍，小小一簇微微颤动，越长越长，越来越快，眨眼间又快速脱落枯死。
　　许尤猛地呛咳出声，耳边嗡鸣不止，诸葛盛正满面笑容的指着转盘，“许哥，中了中了，打中一个一分的，干的不错，换我吧要不。”
　　差一分，应该来的及，诸葛盛估摸着，没等他摸到枪把，接连两声枪响，他嘴角抽搐看着糊满鸡血的人冲他咧嘴，“抱歉，他先开枪的。”
　　杜超这一次没中，整个人不停喘着粗气像头暴怒的牛，许尤仍是一分。
　　现在比分平了。
　　诸葛盛却不敢动手去抢，因为他在气球爆炸的一瞬间看到身侧的人眼里爆发出一道惊喜的光，这高兴至少在他身上太过明显，不仅像平时一样嘴角翘起，眼睛也弯出弧度，甚至有几秒的错觉，眼前这人突然像沐浴在阳光下了一样。
　　扎眼。
　　分数追平，许尤终于转头看向那头目露凶光的人，“如果我赢了，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好像没注意到杜超看人的眼光像要把人吃了，问完就转头不再说话，整个人又沉入平静，诸葛盛在他飞快的气息转变下揉搓耳朵，感情刚才真是自己错觉，这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明显情绪外露。
　　许尤的问题来的突然结束的也突然，杜超却像呆愣了一瞬，陷入某种思绪后飞快回神，立马板起脸语气干巴，“你先赢了再说吧。”
　　“那就重新算分吧，转盘上还剩十二个球，五分球三个，两分球四个，一分球五个，轮流开枪，一次仅开一枪，气球打完为止，最后算分，如何？”
　　杜超点头表示没意见，许尤又转向人群，心中腹稿回转三遍，才大胆开口，“你们有谁会调这个转速吗？”
　　人群里立马有个方脸男生挤出来，肌肉结实，小腿肌肉尤其发达，哐一声响，操作台下小门被他一掌拽下，他一拍脑袋，满脸烦躁，“完蛋，要被杨哥骂了。”转而抬头皱眉问人，“调多少？”
　　许尤跟着他动作后退两步，保持自己的社交圈不被陌生人的气息侵占，“快两倍。”
　　调速台下能看到两个相互嵌合的齿轮，连着一根皮质加速带，男生手里抓着转柄，闻言飞快飞舞胳膊，人眼下只能看见肌肉带动的残影，诸葛盛啧啧称叹，“哥们，练过吧。”
　　很快男生脸上就蓄满汗，他也不客气直接开口，“还行，我田径的，我姓邵，你是哪的？是不是卖糖豆的，身高挺合适。”
　　明着被嘲弄，诸葛盛没生气，反而笑出白牙，凑过去伸出手，“原来是我邵哥，哎呀，早说嘛，我是来这复读的。”
　　他才刚靠近，那位邵哥却突然停下，拧眉重复，“来复读的？旁边那复读学校的？”
　　“邵青，他们是来复读的，你快别管了，闲操心呢这是。”
　　“怎么就……哥几个，是怎么了？”诸葛盛和许尤两人都满脸疑惑，邵青冷哼一声，加快手上动作，在诸葛盛又一次凑过来时压着喉咙出声，“滚，你们两个比完就算，今天比赛的事不许说出去，我们见过的事也不许说，敢说你们就完了，我会一直盯着的。”
　　诸葛盛莫名其妙遭一顿警告，没明白怎么回事呢，不光之前杜超那个中二病，连后面几个围观群众的眼神都不善起来，他刚想开口就被许尤抓住袖口别回来，许尤冲他摇摇头。
　　空气骤然冷凝，围观的人也不出声了，比赛在一片寂静中开始。
　　两人石头剪刀布猜出先出手顺序，首枪杜超，他似乎一开始就瞄准那三个五分球，不过现在转速过快，他显然没适应，第一枪没打中。
　　失手后他也跟着不说话，似乎在得知两人是旁边的复读生后，这里的人就陷入一阵奇怪的氛围，盯着他们的方向，诸葛盛感受到他们仇视的目光，却没有一个人开口，他想嚷嚷也被这气氛扼住喉咙，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发泄感，一点也不痛快，他颇感不适，浑身不舒服的扭动。
　　变快的转盘没影响到许尤，他仍旧和之前一样，不过瞄准的时间变长，就在诸葛盛受不了安静的氛围要出声时，他才出手，击破一个一分球。
　　许尤满意微微点头，一分球和两分球转向相同，虽然速度略有差异，不过他刚观察，两分球的位置每次都正好错过一个一分球，只要能打中一分球，稍微调整就能打中两分球。
　　他这点点头弧度诸葛盛没瞧见，正急得抓耳挠腮。
　　一旁的杜超紧跟而上，一枪射中两分球，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朝两人显摆，反而冷脸朝这边微抬下巴。
　　挑衅的模样像得了甜头的长颈鹿，比之前说话的时候更欠揍，诸葛盛怀疑他的脖子会不会被他晃断，刚撸起袖子，许尤这里的枪声响了。
　　又是一分球。
　　诸葛盛心里七上八下的，收起想打人的心思，面前这哥不慌不忙的样子更让人担心啊，他生怕人就这么一直稳定下去，赶紧开口激他，“许哥，嘛回事，手偏了，不是说打五分的吗？”
　　许尤顶着一脸血看他一眼，他冲人嘿嘿直笑，终究没拆穿他。那边杜超却像信了小黑蛋的鬼话，手抖了两下，枪射空了。
　　“哎哟我的妈。”人群中男生一声惊呼躲过飞向自己的镖头，转而大骂，“杜超你有病是不是！往哪走呢！”
　　杜超回头怒视，显然很不服气，男生被他这一眼吓的直搓胳膊，想到自己差点受伤又理直气壮开口，“看什么看！你他妈今天中邪了啊。有病简直。”
　　两人的比分再次追平，许尤收回看向人群的目光，这个杜超太奇怪。
　　在听到两人是复读的学生后，这群人目测对复读这事，尤其是复读学校的学生很不满，甚至达到仇恨程度。但却只是警告他们避开，没有直接动手，如果真有这么大抵触情绪，这些人都是体院学生，个个身强力壮，大可以直接动手，他和诸葛看上去并不像身怀绝技的样子。为什么只是警告？
　　还是暗地里警告？这样偷偷摸摸的，难不成是体院和复读学校之间有什么渊源？
　　这个杜超更甚，在他不小心打坏假人模特后就一直处于焦躁暴怒的应激状态，对两人的讨厌十分明显，听到两人是来复读的，虽然和他们一群人一样也沉默不语，看上去和他们是一伙的。
　　但就在刚才，杜超失手，那群人转脸就骂，这态度并不像相处较好的同学互相骂着玩，而是生气得要揍人的怒骂，甚至在被骂到有病时，许尤注意到杜超的手抖了抖，是那种害怕式的抖动。
　　他立马就猜，杜超和这些人不是一个团体。
　　那为什么要混在一起？
　　他们隐隐呈现一种上下级关系。许尤最后总结。
　　他在诸葛盛的欢呼声中回神，躲过诸葛盛要扑过来的胳膊，“哎我去，我忘了忘了，许哥，牛啊，第一个五分球。”
　　他抬眼一看，果然打中了五分，这下不好了。他余光中已经觑见杜超胸腹起伏增大，呼吸越发粗重，他怒喝一声，抖着手打中一枪。
　　砰一声，一分的球炸了。
　　人群里方脸邵哥冲人一抬头，立马有个瘦高个出来抬脚踹在杜超腿窝，杜超身子一歪要摔倒，又被扶住，瘦高个脸上堆笑，褶子多了好几道，轻声开口，“超哥，下一把要努力哦，加油。”
　　许尤看见却皱起了眉，被诸葛盛戳手，小黑子也皱紧眉头，“老许，那人是在掐他呢，我们管不管？”
　　瘦高个又俯在杜超耳边说了什么，然后退回人群，杜超整个人直抖，他微微转动脖子，看向许尤两人，嘴唇微微颤抖，什么也没说。
　　许尤抬手一枪，又打中一个五分球。
　　他一出手，杜超简直抖如筛糠，手举起来，看样子正努力平复呼吸，然后又放下去，再拿起，放下，拿起，放下，中间他还回头朝人群望了一眼，不过没有一个人开口，最后他终于开枪了，打中一个两分球。
　　许尤这边在他手放下就开了枪，一举击破最后一个五分球。
　　杜超猛地睁大眼，弯腰直喘气，他试图再次举枪，被许尤打断，“没用了，就算后面我一个都打不中，你也不可能赢了，你最多十一分，五分球没了，游戏结束了，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说着朝人群看去，“我现在想清场拿我的奖品，麻烦各位避避。”
　　几人都朝邵青看去，邵青眯着眼数完剩下气球，冷哼一声，“别忘了我刚才说的话。”
　　临走时狠狠朝杜超屁股上踹去一脚，“垃圾。”杜超被一脚踹翻，接下去的几人也跟着动手，唯有那个瘦高个走时摸起杜超的手，带着笑冲人温声开口，“以后也要加油哦，超哥。”
　　杜超在他靠近时就缩成一团，没有开口。
　　等人都走光了，许尤才慢慢蹲下，盯着发抖的人开口，“我的问题，小帅真的是你兄弟吗？假人里的血真的是鸡血吗？”
　　缩在地面的人久久没有开口，许尤颇有耐心的等着，甚至研究起那个手动调速机。
　　很久过去，蒙住脑袋的人从胳膊下抬头，眼睛鼓着，满面怒容，恨意毫不掩饰击向两人，诸葛盛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这位兄弟，你比输了不用这么生气吧。”
　　“你这是两个问题。”杜超没理他，哑声开口。
　　“假人里的血是鸡血吗？”许尤没有丝毫犹豫，立马选择好问题。
　　被问的人眼睛狂眨，嘴角微微抖动，梗着脖子吞咽口水，才十分困难似的开口，“是。”
　　许尤点点头表示明白，这人害怕的这么明显，反应太大，答案有待验证，“诸葛，我们走吧。”
　　他说完就不再管回答完大口喘气的杜超，抬脚就要走，走到门口拉住门把手，像想起什么似的开口，“你走不走，我要锁门了。”
　　在他的催促下，杜超连滚带爬站起来，抖动着离开。
　　见人真要锁门，诸葛盛颇感扫兴，“许哥，怎么不再玩会，这就走了啊，明天这里可就不开了，这里还有好多项目呢，有个摔盆听音我特想试试。”
　　许尤把打坏的假人模特扶起来立在墙边，看见窗户下那几个体院学生走过，杜超夹在里面和他们有说有笑的，之前的冲突仿若不存在一样，他为这人的别扭感轻轻啧了一声。
　　“哎，老许，那个什么杜超该不会是人格分裂吧，怎么一会一个样，刚才不还忍气吞声的样嘛。”
　　许尤没回他，手下麻利的将打碎的地面收拾好，扶正那受苦受累的文殊菩萨，他抬手一拎，才发现那菩萨背面整个镂空，是个鸟笼模样，整尊像只有菩萨脸那庄严的像样，他心中大为震撼，“这菩萨能保佑我就有鬼了。”
　　诸葛盛看到菩萨像鸟笼顿时乐出声，“这老板真是把自家鸟当大爷了啊，这么供着逗人乐呢。”
　　吐槽完许尤又装回他的闷罐子模样，转完钱他肉痛的沉默着，然后他不得不开口问，“诸葛，你知道最近能做什么兼职吗？”
　　诸葛盛蹭着墙壁往下走，试图把身上明显的血迹抹灰，见人一脸是血，抬手就要往他脸上抹，许尤往后一退，躲开他的手，自己在墙上蹭了一掌随手搓脸。
　　“兼职？你缺钱么？会打游戏吗？不过等开学了，学校附近三公里都不联网了，你能做什么兼职，除非去当资料黄牛，赚差价去。”
　　“为什么不联网？”许尤举手就问。
　　“我哪知道，传统吧。从复读学校开在这，这里就是这样了，要到节假日或者考完后才联网。我妈早就打听好了，连游戏机都没给我带。对，我还想起来一个地方，我看看啊，还剩最后一小时来的及，走走走。”
　　诸葛盛突然蹦起来，猛地拐弯，往前面小巷子里冲去。
　　等两人到了，诸葛盛推开一扇篱笆门，一个面积颇大的后院，被挖出几个水池。
　　远离房子的一个水池旁被驾了一座小型蹦床，上头正吊着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钓竿，看上去正在钓鱼。
　　许尤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钓鱼方法，诸葛盛哇喔一声，搓着手钻进旁边的房子里，房子正对水池的一面整面透明，许尤一眼就望见一个长发大哥，穿着对襟马褂，正翘着脚嗑瓜子。
　　看见有人进来，也不急着招呼，而是先抓了把瓜子塞进许尤手里，“别急，先磕一会。”
　　许尤正抓着瓜子僵在原地，打量周围，长发男子掀起眼皮，才叫人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一开始只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原来竟然是个外国人，他见人不动，惊奇的低呼一声，冲着左边高喊，“塞贝娜，塞贝娜，你在哪，有人来了。”
　　左边墙壁闻声下降，许尤被吓的后退一步，一声鸟叫首先响了，“大卫，大卫，孙子，孙子！”
　　长发男子立马从躺椅上坐起来，从椅子下摸出一根皮筋绑头发，“塞贝娜，管好你的鸟，我不叫大卫，这么老土的名字，你在哪里，快点滚出来！”
　　许尤无言和那只眼熟的浑身发光的鸟对视，片刻后鸟爷扇翅膀大喊，“绑头发啦！完蛋玩意要打人了！”
　　不知是不是叫大卫的男子长腿一跨扭住鸟爷开始拔它身上的石头，鸟爷吓的吱哇乱叫。
　　在乱叫声中，一只手按住男子，一个乱蓬蓬的脑袋从半降的墙壁后拱出来，杨哥摸了一把他的脸，脸上带笑，“大卫，别拔它的宝贝，来试试我的。”
　　“滚，别碰老子。”大卫拖着人的领子把人半拖下来，指着两人说，“来人了，你来解释。”
　　杨哥一条腿跨在墙上，一条腿踩住地面，颇为狼狈，听见有人来了撩开头发，冲人吹了声口哨，“哟，熟人！”
　　诸葛盛躲在许尤后面满脸笑容冲人挥手，“杨哥好，请给我们讲讲规则。”
　　许尤也没想到又碰见他，“钱我转过去了。”
　　杨哥乐呵呵冲人招手，“提什么钱嘛，伤感情。来来来，坐着，给你们讲讲怎么钓鱼。”
　　他不知从哪摸出两份协议，“来瞅瞅，你们要挑战哪种？带鼓风机的？蹦床的？还是普通的？”
　　许尤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这里是干嘛的？钓鱼？”
　　“你没瞅见吗？那人正吊着呢，大卫的店，他认生，话不会说，我给你们解释解释。”
　　一旁又躺下嗑瓜子的男人顺势又是一脚，“说了别叫我大卫，我妈是中国人，你们可以叫我的中文名字，霸天。”
　　诸葛盛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开口，“兄弟莫非姓龙？”
　　霸天兄激动扭脸，“你怎么也知道。”
　　被证实心中猜想，诸葛盛乐得牙花子都出来了，他冲人拱手，“失敬失敬。”
　　外国兄弟龙霸天仍是一脸吃惊，他踹着杨哥小腿，“你说的对，他和你一样都能猜出我的名字，中国真是个神奇的地方，我要告诉我祖母，太神奇了！”
　　这边诸葛盛已经乐得直不起腰，他笑着擦干脸上眼泪，只是告诉他，“以后还会有更多人猜出你的名字的。”
　　杨哥趁机插话，“还钓不钓？马上到点关门了啊。”
　　“钓钓钓。杨哥，这鼓风机的怎么玩。”
　　“鼓风机今天不在，只有普通的和蹦床的，选吧，选蹦床的签安全协议，出事我们不负责。”
　　普通的诸葛盛没兴趣，他先是问了价钱，得到的结果是，普通的一小时四十，蹦床的一百，听到价格他又有些纠结，“怎么蹦床的有点危险，价钱还高？”
　　杨哥捏着小梳子给王老二梳毛，“那跳伞那么贵怎么还有人去玩，越贵越有乐趣懂不。而且奖品不一样。”
　　他梳完顺手把小梳子插/在霸天头上，被人毫不客气翻白眼。
　　“蹦床啥奖品？”
　　“mp3，如果你连续三次都成功，就送mp4。”诸葛盛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杨哥，你真是比老王八还精。”
　　杨哥没好气的嗤笑，“谢谢啊，就当你夸我了。”
　　“老许，试试不，这玩意可是个好东西啊，等没了网，咱们重返九十年代，这可是我的娱乐来源啊，要是多搞几个，不就可以去学校里搞个拍卖会了嘛，到时候价格一抬，就都有钱了。”
　　许尤无言，这小黑蛋的赚钱门路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但他对钓鱼没兴趣，这么奇葩的钓鱼方式还是没兴趣，他转而看向院子里唯一一位人才，那兄弟到现在了都没动一下，许尤怀疑他在空中睡着了。
　　像是感受到人的视线，人才微微转头。
　　是奚元！
　　都不用打腹稿，许尤立马举手，“我选普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