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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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姜蜜提着裙角，小心翼翼地走着。
跨过一个又一个的挡路山石，却突然被一阵猛烈的山风，吹得踉跄，摔倒在了一个尖兀的突石上。
不知是伤心泪还是单纯被山风迷了眼，姜蜜捂着渗血的膝盖，眼泪顺着脸颊不断地掉了下来。
良久，姜蜜抹干眼泪，捡起一根粗树枝做拐杖，撑起自己的身体，继续前往江长生所在的学堂。
学堂简陋的门口处，守着两个山匪，一个很是高胖，另一个有些矮瘦。
见到姜蜜拄着树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矮瘦的山匪连忙迎上前去。
扶着姜蜜的胳膊，指使着另一人把门打开。
“大高个，看啥看！赶紧开门！”
高胖的山匪低声念叨着：“大当家说了，除了山上的孩子，其他人不能随意出入学堂！”
但念叨归念叨，他还是听矮瘦山匪的话，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矮瘦山匪就烦高胖山匪这一套，当着他的面说道：“你非得说些废话心里才舒坦么！姜大厨是其他人么？”
高胖山匪翻了个大白眼，打开了门以后，继续守在外面，没再理会他。
矮瘦的山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扶着姜蜜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姜蜜刚一落座，矮瘦山匪便大声喊道：“江先生，你家的小娘子来找你了！”
话音一落，姜蜜不自然地转过脸去。
以往他们便是如此调侃江长生的，可是，现如今……
与此同时，江长生也从学堂里走了出来。
第一眼，江长生便注意到姜蜜裙子上的血迹，询问的语气中带着自己尚未察觉的担忧，“你这是怎么了？”
江长生偏见地看了高胖矮瘦的山匪一眼，姜蜜摇着头解释：“和他们没关系，是我在来的路上不小心磕到了。”
矮瘦山匪也为他们自己辩解，“这附近的山路一直不好走，江先生您也是知道的。我们和大当家提了好久了……”。
姜蜜与江长生两人静静地望着自顾言说的矮瘦山匪。
许久，他也似乎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待在这，尴尬地说道：“那个、你们聊……”
之后，矮瘦山匪同手同脚地离开了院子。
“你真的无事？”江长生看着裙摆上的血迹，眸中不知何想。
姜蜜把裙摆折了折，遮盖住了那片血渍。
此时膝盖上的痛哪敌她心底的痛。
“我有事和你说。”姜蜜微微闭着眼睛，缓缓地道。
江长生收回了想要扶她进屋的胳膊，讶异今天的姜蜜对待他的态度，为何如此清冷。
江长生按下心底的不适，“你要说什么？”
姜蜜抬头看向江长生，眼中蓄满了泪，“我再问你一句，你……”
江长生第一次见姜蜜在他面前流泪，心中也恍惚猜到她要问什么，便提前打断了她，“不要再问了。”
“呵呵呵……”姜蜜一阵苦笑，抬手抹去眼中的泪，“有些事，开了口，才有答案。”
江长生的拳头在宽大的袖口中牢牢攥紧，嘴巴动了动，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其实，姜蜜心中也早有了答案，但还是问出那句话，“你可愿娶我？”
末了，又给了他另一种选择，“或者你我先下聘，等我到了出宫后，再完婚？”
“江长生，我一直心悦与你。愿还是不愿，我都要听你开口说出来！”
一字一句，姜蜜把自己的心刨了出来，摆在江长生的面前。
谁料，江长生直接一甩袖，坐在姜蜜对面的石凳上，道：“你何必逼我？”
姜蜜撑着石桌挪到江长生的面前，索性坐实了逼问的罪名，“你——愿还是不愿？”
江长生侧过身子，再次躲避。
“江长生！”姜蜜压着嗓子低吼着他的名字。
门外负责江长生安全的两山匪翘头看了过来，江长生对他们一摆手，表示自己无事。
“你小声点。”江长生扶着姜蜜边坐下，边提醒道。
姜蜜趁机抓住江长生的袖口，希冀地问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好不好？”
“姜大小姐，科举当前，在下并无婚配的念头，所以，请姜大小姐放手。”江长生说着，把自己的衣袖从姜蜜的手心中扯了出来。
姜蜜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底也空荡荡的，只有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江长生找来药膏，递向姜蜜，“男女授受不亲，你回去要好好敷药，女子千万不能留了疤。”
姜蜜抬头愣愣地看着江长生，不知所想。
“我外出不方便，山路陡峭，今后，你也不要再上我这里来了。”江长生偏着脸，没有去看姜蜜的反应。
话说得如此清楚，姜蜜也心死地闭上了眼。
江长生拜托守门的山匪找个山轿，把姜蜜送回去。
姜蜜没有反抗，很快被抬回她自己的茅草屋。
姜糖遥遥望着山野丛林中，山匪抬着姜蜜稳稳地走过来。
最初她还以为姜蜜耍了威风，让山匪抬了回来，直到，看到姜蜜被扶着一瘸一拐地挪动脚步，姜糖才意识到，姜蜜受伤了。
“阿姐？”姜糖慌忙上前接过姜蜜的胳膊，扶她进了屋。
姜糖也注意到罗裙膝盖处的血迹，“你这是怎么了？”
姜蜜语气很平静，“摔了一跤，无碍的。”
“有药膏么？我好给你敷上。”姜糖回头翻找着小屋内的各个角落，追问道。
姜蜜紧紧握着藏在袖口里的药膏，“我记得厨房的货架上应该有的。”
姜糖依言取来药膏，又兑了盆温水，替她清洗。
半跪在地上，仔细涂抹上药膏后，姜糖才问起姜蜜的去向。
得知她向大当家订下了御厨菜，姜糖惊讶地抬头看向姜蜜，“阿姐怎知我也是想的这一道菜？”
姜蜜：“这道菜的配料需要七天的发酵。七天，足够我们把离开的事情计划妥当。”
姜糖笑着点下头，“的确，我一开始也是如此打算的。”
许久，姜糖低着头，小心地问道：“阿姐，江长生呢？”
姜蜜看着姜糖头顶的发旋，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
蓦地，刚开口，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最后，汇成了一句话：
“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一连几日，姜蜜除了做饭，再也没出过她的茅草屋。
突如其来的反常，引得多事的山匪频频打听。
终于在矮瘦山匪的口中，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对姜蜜有意的山匪开始上门打扰，言语间的意思，竟是想娶姜蜜为妻。
碍于在他们地盘，姜蜜不敢把话说得太难听，结果山匪却得寸进尺，赖到院子里不走。
姜糖忍无可忍，直接告到大当家那里。
“其实这也是好事。”大当家捋着胡须，特别欣慰地说道。
姜糖怒道：“这哪是好事？”
大当家赔笑道：“若姜大厨会被他打动呢？”
“呵呵。”姜糖冷笑两声，“我不知道阿姐会不会被他打动，但我会忍不住打他的！”
大当家还是笑着打太极，想要成全这一番好事。
姜糖直接亮出杀手锏，“大当家，这人不仅打扰到了我阿姐，更是打扰了我做菜的心情，孰轻孰重，您自己掂量吧。”
说完，一甩袖，径直地离开了。
大当家伸着胳膊挽留无果，只能把派去打探情报的山匪，招了回来。
“可有什么异样？”大当家坐在八仙椅，一改之前的笑脸，冷声问道。
跪在地上的山匪，赫然是一直死缠烂打想娶姜蜜的那个人。
“回大当家的话，除了姜大厨只在做饭的时候出来一次，其余并无异样。”
大当家敲击着膝盖，琢磨道：“可看见有其他人来找她们么？”
山匪：“回大当家的话，没有任何人来找到她们。”
大当家沉思了一会儿，“换个理由，继续监视。”
“是！”山匪抱拳回道，随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大当家心里明白，需要防范的是那一同上山的镖师们，只有解决了他们，姜家姐妹就会困在山上，无法作为。
大当家问道身边的人，“这几日，那群镖师，可有什么动作？”
“每日都以打猎的理由，在山上查看。属下已经加派人手，日夜监视。”
大当家提醒道：“密切注视，决不能让人发现山洞的事情。”
“是！”
一入夜，韩雁便察觉到外面负责监视的山匪又多了许多。
几番闪躲，才来到姜蜜姜糖所在的院子。
听到熟悉的暗号声，姜糖面不改色地吸引守卫的注意力，让韩雁有机会进到屋内。
当姜糖回来时候，便见韩雁躲在床榻上，娴熟地和姜蜜商量着下山的事情。
“今天，负责监视的山匪又多了许多，下山的事情，要快，迟则生变。”
姜蜜眉头皱起，“ 大当家会不会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突然加派人手？”
“应该没有。”韩雁说出了一个猜测，“恐怕是他不想让我们发现什么吧。”
“这座山，没我们想得干净。”韩雁又补充了一句。
姜糖也坐在床榻上，确认道：“渡船已经准备好了，是么？”
韩雁点头。
姜糖信心满满，“那我的御菜也可以出锅了。”
韩雁：“那我也让外人行动起来。话说，你们到底准备的什么菜？”
姜蜜笑着眨眼，卖起关子，“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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