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行止仙客来》墨羽文乾

81、【迎路16】东风决裂

　　一早，天未明朗，有几个看守山门的仙客打早就敬守岗位，靠着山门半睡半醒的打瞌睡。

　　忽然听到一声脚步声匆匆袭来，那打瞌睡的仙客再次睁眼时，一道红影就倒在了面前，随行的人也疲惫不堪，纷纷倒地，像是久经沙漠到达绿洲时的畅然，但也爬不起来了。

　　看守山门的仙客立马惊醒，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了？”

　　那位红衣姑娘也是虚弱不堪瘫在地上，抓着守门仙客的胳膊“救……救命啊”

　　由于那守门仙客也不敢决断，便派一人请来了门中的师兄，让他来做定夺。

　　不多久，罗翼杰带着一群人下山查看“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意识还算清醒的回答道“我们是仙尊一脉的，被同门追杀，还望贵派能收留片刻，求你们了……”

　　看她们的样子是奔波数日，绝不会暂留片刻，而是专程而来，寻找救命稻草的。

　　这东风面何时愈演愈烈了？

　　一众倒地的东风弟子中，罗翼杰看到谭子琼，连忙去扶，可她病得很厉害，昏昏沉沉的，不见苏醒。

　　罗翼杰翻开几人的手，左手含茧，确实是万刃枝一脉的，没错。

　　随后对着那两个仙客就是一顿训教“你们两个！就这么让她们在这躺着？”

　　那两个仙客也是低头不语，随后一搀一扶的把她们都接入了山门。

　　最后一个刚扶走不久，后脚就有人赶到了。

　　后赶来的一行人为首的有两人，一女一男，尹川和沙诚，都是东风仙尉。

　　尹川与平日无异，她上前套近乎道“你这日子过得清苦呀，许久不见怎么还是个看门的？”

　　言语间，嘲讽意味满格。

　　那两个守门的走了，罗翼杰就暂且呆在了那里，他微微一笑“老本行嘛，躲不过的！”

　　尹川面含笑容“对了，她们人呢？”

　　罗翼杰漫不经心的指了指“抬上山了！”

　　尹川“那就烦劳再抬下来”

　　罗翼杰“我也不饶圈子了，她们……你是带不走的”

　　尹川轻笑一声“我们东风面自己的事情，不牢你们费心，她们是犯了门规出逃在外，难不成你要干涉别派事务”

　　罗翼杰“事实如何，你自己清楚”

　　尹川也不与他多说，直接硬闯，不过她走哪儿罗翼杰身体挡哪儿。

　　随后直接把剑担在罗翼杰的脖子上“让开！”

　　闻讯而来的仙客，一排列开，声势不俗，不语自威，一场无声的斗争已经燃起了黑烟。

　　尹川收起之前的客气，也收起了剑，一声令下“围起来！”

　　东风面的人也一排列开，气势一点都不输给对方。

　　罗翼杰警告道“尹川，你别太过分了”

　　尹川“老实给你说吧，我可是接了死命令，这些个人我必须带回去，为此可以不惜与觉缭撕破脸，再不济硬攻也未尝不可。”

　　罗翼杰冷笑一声“哼！就凭你们，我大觉缭算我在内，共有一百三十六位花品，你以为都是摆着看的。我也老实跟你说吧，她们……我们觉缭护定了”

　　随后安排觉缭的仙客守卫山门，罗翼杰潇洒的一转身，恣意笑道“我要去看我的姑娘们了！”

　　尹川恼怒道“你！”

　　一旁，沙诚“别气了，现在怎么办？”

　　尹川火气没处撒“怎么办？要不是你拖后腿，至于晚来一步吗？”

　　沙诚“我来的晚，你不会先走一步啊。咱们一行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跑不了谁。若相君问责，一起领罚”

　　尹川气得无言以对。

　　可罗翼杰言语上不依不饶，气势不减，心里慌得不行，觉缭大多的花品都被派遣下山捉妖除影了，留在山上的花品寥寥无几，真要有什么也说不准。

　　可真还没几个花品在山上。

　　“你大爷的！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没影了”

　　正巧遇上俞籽路扫院子外的蜘蛛网“罗师兄，着急忙慌的干嘛去？”

　　罗翼杰好容易逮到一个花品，欣喜道“籽路，太好了，你回来了！”

　　俞籽路一扫门前网“嗯，不过一会就要走了”

　　罗翼杰“好不容易回来就别走了，出事了！”

　　俞籽路头都大了“又出什么事了？”

　　罗翼杰“东风决裂，要打起来了，仙尊那一脉的逃至咱们觉缭，另一脉的就追来了，就在山下。”

　　俞籽路“啊？”

　　罗翼杰“你也走不了了，留下来帮忙。”

　　果不其然的走不了了。

　　……

　　罗翼杰专门请示道“师父，现在怎么办啊？”

　　薇缇下令“召所有花品回来！”

　　罗翼杰眼露惊色，问道“所有吗？”

　　薇缇想了会后“把叶品也召回来”

　　“是！”

　　原以为是自己警惕过头，连薇缇都下令了，所有人这才有些意识，事态严重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东风仙客刚被抬上山时，人多眼杂，没注意到有一个人不见了。

　　关押这万刃枝的池塘旁，不远处有一道长剑，划过娇润的泥土，一道长长的渠线由远即近，步步紧逼。

　　万刃枝眼前突然闪现一道金光灿灿的玲珑门，一闪一闪，发出声声隆钟之响，像是在预警似的。

　　这是贺黎黎亲自所建的“薄耀门”，不同于驭锋谷门口的那扇已成定型，这扇门是原始之状，效用也同桑媛的遗作极为相似。

　　薄耀门本就是囚牢之用，却修造的极为隐秘，原先是为佐岸专门打造的，平日里极为隐秘，任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一座牢笼。

　　只是被关之人一有逃出意识的时候，在他面前就会立刻显现一扇坚不可摧的玲珑门，同理，有外部杂念想要入侵时，入侵者的面前就会显现一扇门。

　　既警告了被困之人不得逃出，又防止外力闯入。

　　耳边玲珑门隆隆之响也未让万刃枝有丝毫的惊意，照样闭目养神。

　　就在入侵者举剑刺杀的时候，她的佩剑刚入薄耀门毫寸，便被卡在门里。随后入侵者被一掌打中，倒在一旁。

　　廉昕捂着胸口，惊恐道“廖师姐，你怎么在这儿？”

　　廖逢迎“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廉昕惶恐无措，眼神极度委屈“师姐，你饶了我吧，不是我要做的”

　　廖逢迎“你还能编出什么花样”

　　廉昕“是相君……是相君下令让我做的。她那个脾气你也知道，若有不从，肯定没好果子吃，我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你饶了我吧”

　　廖逢迎恍惚道“你是相君一脉的？”

　　“是……”廉昕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掉了。

　　廖逢迎见廉昕也是眼生的很，一时也没认出来，廉昕先前是万刃枝一脉的，还以为廉昕是待万刃枝落寞，为了谄媚转而行刺先师，这才恼怒。

　　没想到竟然是另一脉的，这也算是同门中的同门了。像廉昕这样的生面孔，怪不得混在其中会无人察觉。

　　就是这样动静也未能让万刃枝有所动容。

　　廖逢迎缓缓走向万刃枝，身轻如燕的她，所过之地皆无一丝声音，靠近时，提起衣摆，跪坐在地上，唤一声“师叔”

　　万刃枝缓缓睁开眼，她的脸煞白无比，只是那一双肃目再无往日那般骇人。

　　这个唯一能与廖逢迎相貌匹敌的人现在已是狼狈不堪。

　　万刃枝自我嘲笑一声“未曾想到我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是你”

　　廖逢迎带着一丝祈盼问道“师叔，他们给您定的罪行是真的吗？”

　　万刃枝无半点羞愧，轻描淡写道“是”

　　廖逢迎很不解“可为什么呢？”

　　万刃枝还是那一副漠然“我没必要解释，尤其是对你”

　　廖逢迎“可您一直是我最崇敬之人，您说过的话我奉为圭臬，可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

　　万刃枝提醒道“这话让你师父听见，少不了一顿骂”

　　廖逢迎也知道潘欲扬不在此处，才说这话的。

　　万刃枝阖上了眼“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你快走吧！”

　　廖逢迎“那您要在这里一直呆着吗？”

　　万刃枝“不然呢？这里我很满意。”

　　也是，薄耀门一旦进去，若非造门之人，谁也开不了。

　　万刃枝冲着远处传声“那边那个偷听的，躲远点”

　　俞籽路一激灵：我？

　　他也不躲了。

　　俞籽路扬声道“那我可以过去听吗？”

　　万刃枝“免了，你们一起走吧。不要再来烦我！”

　　廖逢迎“可是，师叔……”

　　这时万刃枝眼前的门消失了，也预示着入侵者走远了。

　　万刃枝一把抓过廖逢迎的衣领子，把她拽到耳旁，说了一句话……

　　万刃枝看着上空一层结域典界遮天蔽日，她沉语道“逢迎，你刚才这么做很不明智”

　　廖逢迎“……”

　　万刃枝“廉昕跑了，你却还在这里，若再不走就有好戏可以看了”说罢合上了双眼，一副任谁打扰也绝不再理人的架势。

　　是啊，怎么就把廉昕放跑了呢，这要是让人发现了，廖逢迎是怎么也说不清的。而且随着薄耀门的警告响声，漫天的结界已经把觉缭罩起来了，恐怕出不去了，只能赶紧找好藏身之处。

　　俞籽路着急跑过来拉着廖逢迎就要走。可廖逢迎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待在这里说不出，在别处又憋着问题很想问。

　　廖逢迎“我还有最后一句话……”

　　俞籽路抢着替她说了“师叔告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说罢就拉着她扬长而去。

　　觉缭里没有人比俞籽路更为熟悉的了，每个角落都摸得透透的，可这时候着实不一样，封锁觉缭只为了搜寻贼人，那廉昕也不知道躲哪里了去了，这时候廖逢迎要是被发现，就是个替罪羊了。

　　他们二人四处躲藏，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躲进了炼药偏屋，可随后便有人声传来，要搜查这边。

　　廖逢迎连忙躲进炼丹的火炉里，临盖上时顺道还浇了一把火，把整个炉子瞬间燃火，通红不已。

　　罗翼杰刚踏足殿内就看见俞籽路一人，问道“籽路，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俞籽路也找不到蒲扇，就撩起自己的跨前的衣摆，一扇一扇的，极为卖力“没有啊，我一直在这里。”

　　罗翼杰问道“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俞籽路“炼丹啊，东风的姐姐们不是中毒了吗，我弄些丹药看看有没有用。”

　　罗翼杰他本人可是觉缭最为多情之人，看到纯洁的小师弟有这个想法便极为赞赏，靠近火炉“你小子挺有觉悟的嘛。你对炼丹还有所涉猎啊？”

　　俞籽路脸笑皮不笑，敷衍道“嗯”

　　快点走，逢迎还在里面炼着呢。

　　罗翼杰“炼了几个时辰了？”

　　俞籽路为了规避嫌疑，便把时辰刻意说长了些“六个时辰”

　　罗翼杰点点头道“那差不多也好了吧，拿出来看看”

　　俞籽路大惊失色：啊？

　　就像背后顶着一把刀，迫使他拿出些什么来，可是里面除了一个大美人，什么都没有，这个人真要一直追问可怎么办啊？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突然掉出一颗蓝色的珠子来，俞籽路机敏的捡起来“就是这个”

　　罗翼杰疑惑道“这东西能吃吗？”

　　俞籽路语速很快“能吃能吃，绝对能吃。师兄啊，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罗翼杰这才想起来“哦，觉缭混进了贼人，意图不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奉命搜山，你若看见有可疑的人先抓起来再说，知道没？”

　　俞籽路着急的很“知道知道…”

　　罗翼杰奇怪道“你话说这么快，有急事儿？”

　　俞籽路有些心虚，急忙捧起手里的蓝色药丸珠子“这不是要送药嘛”

　　罗翼杰勾肩搭背的勾着俞籽路“正好顺路，一起走呗！”

　　俞籽路不住的回头看“我那炉子…”

　　罗翼杰便拨遣了几人留下“这样满意了吧”

　　俞籽路真是有苦说不出“可是……”

　　罗翼杰勾肩搭背的“别可是了，有丹药了他们会送过来的。走吧，许久未见，咱哥俩正好聊聊。”

　　俞籽路快要咆哮了。

　　啊啊啊！我不想跟你聊，我只担心炉子里的那个。

　　一步一回顾，可那火炉子却渐行渐远。

　　俞籽路“师兄，你不是要搜寻贼人吗，都到这里了，不必陪我了吧。”

　　罗翼杰畅聊了一路，聊的正兴起呢，突然又想起应该恪守己责，奉命搜山，立马走人了。

　　俞籽路看向屋子里，被抬入觉缭的东风仙客，她们脸色极其惨白，与之相衬的是满脸紫色的青筋，脸上手上的紫筋隆起皮肤，仿佛里面有蠕动的蛆虫一样，一窜一动。

　　她们一个个面容抽搐，浑身抽动不已，不过多久就会有一人吐血。

　　谭槿柒探着女儿的脉象“皆是血脉逆行，她们是被一股外力直接灌入体内，而且这股外力不是什么好东西，毒性非常大。”

　　薇缇叹一声，愤慨道“这些可怜的孩子，她们的心也太狠了”她摸了摸潭子琼的脸，问道“你有法子治好她们吗？”

　　谭槿柒“她们一路奔波逃到觉缭，已经力竭了，体内的毒性被催发到极致，恐怕……”

　　薇缇打了他一下“恐怕什么！你就不管女儿的死活了？肯定有办法，你再想想，你快想啊！！！”

　　谭槿柒“你别吵，在想在想……”

　　薇缇抱过谭子琼，轻抚过女儿满是紫筋的脸，平日里任何决断果敢，在这一刻也要奔溃了。

　　“好孩子，这是遭了什么罪了，早知道是这样，为娘的怎么会让你去那东风面啊，子琼啊，你醒醒啊，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办啊～”

　　眼前的这些仙客大多都碰过面，俞籽路皆能想起她们往日那般神气傲人之姿，如今被同门追杀，一个个九死一生，不远千里的来乞望别人，她们是何等的绝望啊。

　　看她们无助的样子，像极了那日的廖逢迎，落寞绝望，可怜可叹。

　　既然那日可以救回逢迎，这次……也不妨一试。

　　他割开手心，让自己的血液浸了一抹颜色，那颗药丸蓝中一抹红，俞籽路像怀初莳给人喂珍珠那般掰开一人的嘴，这时候他才知道将死之人的嘴有多么难掰开，只希望不要像那颗珍珠那么让人窒息……

　　薇缇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俞籽路“我自己炼制的药”

　　薇缇眼里的他一直是个不经事的小鬼，可这时候她也不想追责什么了“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谭子琼吃了药丸之后，脸上的紫筋像是被抽回来似的，慢慢消散下去，随着她吐出的一口黑血，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俞籽路看了看她脸上的筋，又看向谭槿柒“散了……”

　　谭槿柒过来把了把脉后“确实是，你给她喂了什么？”

　　正巧这时候有几个仙客过来了，他们是替俞籽路看守丹炉的，从中又掉出十几颗药丸后，就立马送来了。

　　俞籽路故伎重施，一个个药丸经他之手便有之前的效用了。

　　坏了！！！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某人还在丹炉里呢，急忙撂下摊子走人了。

　　薇缇看他这么不着调，无奈的笑着摇头，随后朝着他狂奔的身影，扬声道“籽路，这次给你记一大功”

　　俞籽路头都不回的摆手“好啊～”

　　不过他可不在意这个，逢迎啊，你等我啊。

　　一路狂奔回炼丹房的他，气还没顺，就立马把人都赶了出去。

　　“效用怎样？”

　　俞籽路将他们推出“很好”

　　“让我们看一看怎样炼的呗！”

　　俞籽路语速极快“独家秘方，不便观看”

　　将他们赶了出去，跨上门栓之后，俞籽路立马扑向丹炉，可那炉子还是烧铸的，还一碰立马烫了一个激灵，随即他用浮惊敲了敲炉鼎“逢迎，你没事吧”

　　里面传来一阵隔音之声“没事～”

　　俞籽路顿时松了一口气。

　　从炉子里传来一阵清凉之意，周围温度迅速降温，俞籽路力大，就像打开锦盒一般把炉顶揭了起来。

　　廖逢迎坐在炉内缩着身子，捧起一手的珠子药丸，抬头一笑“够吗？不够还有。”

　　俞籽路也回敬一笑“够了”

　　廖逢迎被俞籽路扶着走下炉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熟了呢？”

　　廖逢迎打趣道“熟了，记得加佐料”

　　俞籽路笑着摇摇头“我可不好这口。”

　　刚被烫伤的手还隐隐作痛，他不自觉的“嘶～”

　　廖逢迎一看眼里顿生心疼，可脸上的表情不显，一本正经的握着他的手，一股凉意传达，不一会就好了。

　　俞籽路捏起药丸“逢迎啊，你这药丸到底是什么啊？”

　　廖逢迎双指轻弹烙雪，一声脆响“还记得冰蛭吗？”

　　俞籽路乖巧的点点头。

　　廖逢迎缓缓道来“我听他们谈论时，便已猜到应该是中了火毒。”

　　俞籽路“就像我那次一样吗？”

　　廖逢迎“不一样，你那只能算是外伤，她们这个是被强行灌入体内的。我们东风面修习的是风火之术，互不干预，但驭火术有着极大的反噬，我修习时便深受其扰，不过也是压一时挺一阵罢了。直到那次收服冰蛭，我发现它竟然可以暂时压制火毒，随后我便刻意钻研，直到不久前才炼制出里面的凝晶”

　　俞籽路“那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廖逢迎“我本想交与师门的，可这副境遇……”她轻叹一声“大概是看着师叔没落，她那一脉无人照应，便随意打压，竟然为了摆脱反噬，而转嫁他人。”

　　廖逢迎看着手里的凝晶“本来是准备解毒的，没想到是用来救人的。”

　　俞籽路“这些药效用很好，她们已经好很多了……要不要去看看”

　　廖逢迎迟疑道“我吗？”

　　俞籽路问道“你想见她们吗？”

　　廖逢迎“我是想的”

　　俞籽路信誓旦旦道“那我来安排”

　　“我只是怕她们……”

　　俞籽路突然来精神了“救命恩人想见一见，她们还敢摆谱，不磕几个头就算好的了。我跟你说，她们要敢对你不客气，我把她们敲晕喽！”

　　廖逢迎咬了下自己的唇间的血痕，笑着“谢谢”

　　俞籽路“不用跟我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