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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平易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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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黄昏时刻,三人跟随着朱丝红线的指引,寻寻绕绕的拐到了街边一角。
五根朱线直挺挺的聚向一处……
墙边贪睡的一个小孩儿,浑身补丁,像是乞儿,却不占一丝灰尘,头上盖着一顶草帽,翘着二郎腿,嘴里塞了一根草,在天边落日的照应下慵懒闲适。
俞籽路正惊讶呢,为何朱丝会带领他们走从这里,心里默默寻思,莫不又是那老头的私生子?或者别的什么亲戚?
那贪睡的小孩在朱丝企及身旁之时,突然一只脚抽搐的抖了抖,猛地坐起来,掀开草帽,睡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俞籽路,先是恍惚了一会,而后反应了过来。
小孩儿拿着旁边的一只大碗,端给别人看,傲慢道:“要给点钱吗?”
果然是,乞儿。
第一次见这种态度讨钱的。
俞籽路当即就回了句:“没有。”
那小孩失望摆摆手:“没有就走开,别挡着我晒太阳。”
俞籽路一指天边:“没看到天边的余光吗,还晒太阳?”
那小孩淡淡的说了句:“哦,原来这么晚了。”
俞籽路满脸不悦:“哎!小孩,问你件事,认不认识一个满脸胡渣的大叔,长得还挺和蔼的。”
那小孩:“认识啊。”顿了一会后,注目观看眼前人,“不就是你喽,多少年以后你就长这样了。”
俞籽路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再怎么说,俞籽路也是长相优越的,在人群中也是相貌不凡的那种,突然被这样说,心里自然是不爽。
说实话,俞籽路真的很想抓起来,打他的屁股。想到这,还暗暗地往上提了提衣袖。
廖逢迎在一旁,阻了一句:“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俞籽路收了收心,往四周看了看,怀初莳一眨眼就不见了,问道:“我师兄呢?”
廖逢迎:“他去前面买东西去了,一会就回来。”然后问道,“你怎么跟到这儿就不走了?”
俞籽路:“寻指线引一路跟到这,指向……”可回过头来,朱丝已经不见了。
嗯?
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回事?
俞籽路一手抓住那小孩的后领子,提了起来,查看小孩的身下有没有蛛丝马迹。只见两只小鞋子腾空而起,悬空摆动不已。
怀初莳拿着一串糖葫芦赶回来时,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怀初莳:“你干什么,别对小孩子这么粗鲁。”
怀初莳把小孩从空中解救下时,轻轻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把手里的糖葫芦递给了他。
那小孩接过糖葫芦,嘴里专注的啃着,眼睛专注的看着他。
怀初莳站起身来,转头嫌弃道:“这样才能好好说话,你们刚才在干什么啊。”
俞籽路和廖逢迎的眼神飘向一边,似是在为刚才的事后悔。
一只小手抓住了怀初莳的衣摆,往下拽了拽,小孩子的身高不高,能够到的只有那么高。
小孩:“跟我回家看看吧!”
俞籽路和廖逢迎皆为疑惑:???
连同怀初莳也愣在原地,而后看到小孩满脸期待又欣喜的目光,又增添了一份疑惑。
怀初莳:“???”
俞籽路不免感叹,暗自牢骚道:“连小孩都喜欢你,这才刚见面就往家里带,什么世道!”
要说怀初莳是背影杀手,脸呢,比他的背影更好看,要不怎么说“背影尤甚,样貌终不负期许”呢。
这样的脸在妙龄少女中最是讨喜,在俞籽路身边,凡是女的都少不了赞扬心悦,贺黎黎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例子。
明明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为何差别这么大。
那小孩先是瞪了俞籽路一眼,然后把头歪到了一边。
廖逢迎笑颜相迎,哄道:“小朋友,我们有要事在身,不方便……”
还不等说完,小手抓的更紧了:“不嘛不嘛。”
又接连往手里抓了好几下,怀某人的衣角不住的往上揪。
怀初莳一边的青花服裙摆都被撩了起来,里面的裤腿都漏了出来。那小孩眼里满是期待的仰望着,手里攥着一撮衣角,紧紧拧做一团。
还好街上的行人,不甚关注,要不然成何体统。
怀初莳难堪的一愣,急忙夺过自己的衣角,抹了下去,那青花服就像舞台落幕的幕布一般,均匀落下。
怀初莳脸上一笑,如雨后春笋般清冽:“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易彩平,大哥哥可以叫我平平。”
怀初莳摸摸头:“好,平平,为什么非要我去你家呢?”
易彩平目光里没有一丝杂质:“因为你长得好看。”
怀初莳轻轻一笑,毕竟是小孩子,心里不曾防备:“那大哥哥告诉你,长得好看的不一定是好人哦!”
易彩平稚嫩的目光中闪烁着淡淡微光:“别人不一定,你一定是好人。”
怀初莳轻笑一声,只道是童心纯善,不以最坏的眼光去看人。
怀初莳随后指向廖逢迎,问道:“那这位姐姐呢?”
易彩平目光不移,只停留在怀初莳脸上:“姐姐也好看。”随后,“但我只喜欢你。”
不像往常纠缠怀初莳的追求者,此话是从纯澈的小孩子嘴里说出来的,说的叫他都不好意思了。
小孩子的心思永远是这样单纯,他们也都曾是孩子,也能理解这份纯粹。
俞籽路在一旁冷不丁的说道:“那我呢?”
易彩平刻意道:“你也好看,叔叔。”
“叔叔”两字还格外的绵长,刻意。
俞籽路不乐意的:“嘿!!!你这小孩?”
易彩平瞪大无辜的双眼:“走嘛走嘛,走…”
廖逢迎犹豫道:“那咱们……”
俞籽路眼睛不知是瞪向怀某人,还是平平:“走吧,人家都盛情邀约了,我也不好做这不近人情的‘恶叔叔’。”
怀初莳一脸矫揉造作的无辜,仿佛在说:哥就是这么的令人神往。
易彩平折返回去,拿起来角落的一只大陶碗,整个盖在了他不大的头上,就像帽子一样。那只碗子尺寸非常大,根本不用担心它会掉下来。
一路上平平蹦蹦跳跳的,一直挨在怀初莳的一旁,不离分毫。
很快来到了一个村子,太阳的余辉还没有完全落下,天边是宛如画卷的晚霞,紫红交映,美不甚收,就像身边的廖逢迎一般美好。
刘家村村口,清澈见底、潺潺流动的溪水旁,站着一个人。
纤瘦孱弱,棉麻素衣,清徐飘飘,随着一阵风过,就像垂柳一般,摇曳风中,身体轻飘飘的,生怕她下一刻被风吹跑了。自头顶垂下来一面白纱的帏帽,洒至腰处,白纱遮住了整张面容,不见丝毫五官。
此时一句:“小桥流水人家”恰到好处。
易彩平:“姐姐!”
一声过后,易彩平扑向了那人的怀中。
女子问道:“又跑去哪里疯玩了?”
声音轻柔,犹如羽毛轻抚一般令人温柔。
易彩平手里还拿着之前糖葫芦的木签子,一直叼在嘴里啃了又啃。
那姑娘拿掉了平平衔在嘴里的木签子,看了过来。
俞籽路问道:“你是平平的姐姐吗?”
能感觉到罩在帏帽下的她,略微点了点头。
那姑娘也许知道这样的示意不太明显,随后又说了一句:“嗯。”
俞籽路:“那姑娘如何称呼?”
“小女,易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