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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黎絮70】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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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丝毫预兆的,东风面以一本战帖首先挑起了战端,名正言顺。
在怀絮久压之下,各方苦不堪言,见东风面首当其冲,做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各家也紧随其后。
李勃谦虽然察觉古怪,可也随大流,想一探究竟,派了不少仙客前去助战。
再看那处寒潭……
乌泱泱的一群人,远比囚困那天来的人要多。
四相府,七礼府,三关牢,五堂吏,足足十九司,都来了。
薇媞问:“首衔,今日你邀我们来此是为何啊?”
谭槿柒像被强行拘来的,把脸歪到一边,不愿多看。
“是啊,百都城人手吃紧,来这个地方做什么?”自幽关的寺承,言语有些急迫,也有对这个地方的嫌恶。
胡契:“我们把一切都赌上了,可不能功亏一篑啊,李相,您得拿个主意啊。”
廖逢迎:“闭嘴!好好听!”
胡契:“……”
李勃谦默不作声,暗暗的瞥了一眼廖逢迎,又看向了寒潭,好像也在等某个结果。
天上早早的下起了大雨,廖逢迎举着一把伞,在一众淋雨人中,显得那样处事不惊,不染污雨。
桑先:“诸位,魔君当道,鬼物侵占,又得占生死簿,却不作为,任其生死无果,人人魂不占壳,只是屈居数日。今日母子,明日姐妹,后日便是夫妻……此事常有之。短短七年,整个人间,道德沦丧,不成体统。”他脸色阴沉,有些许不安,“有道是……三生万物,逢七必变,或许转机就在当下。”
“首衔,可有良策?”
李勃谦知道他们的心算盘,道出:“就是眼前的寒潭。”
霍仙守始终道不破其中含义,或许是忘了这里还关着个人:“这……有何玄机啊?”
与世隔绝的霍仙守,是觉缭四仙守之一,也是桑先的师叔,辈分威望自然不弱。
一旁有人含笑“霍仙守,你忘了……这里囚着个妖孽。”
霍仙守看着眼前的寒潭:“我知道他被关起来了,原来在这里。”
“首衔,你该不会想放他出来吧?”
“七年前,觉缭独自裁下,事后我们才得知。如今要放他出来了,我们倒是远来相迎。首衔,真是用心良苦啊!”言语间不乏挖苦。
“这棋盘博弈,向来都是黑白两子,相互对抗。这黑与黑,该怎么下啊?”
“有听过一招叫,黑吃黑吗?”
“倒是应景。”
桑先:“看来诸位对棋艺颇有造诣啊,谁掌白棋,谁掌黑棋,在博弈之初原来就分得清楚明了了?”,随后又道,“一堆石子,作何要分得善恶,倘若有人能在此时站出来,说一句‘那魔君的人头,我志在必得,定要还世间一个安稳太平’,我桑先退位让贤又有何妨!”
说到退位让贤,人人面面相觑,把目光投向了李勃谦。方才还你一言我一语,现在倒是安静了。
李勃谦全当没看到这些目光,无视予之。
“他爹是佐岸,他继承了其父的全部修为,后又吞噬妖王玄缰,修为大涨,或许真能与那阎罗王想抗。”
“是啊,佐岸当年是何等无敌,想必诸位也有耳闻见识,佐岸总扬言……普天之下皆可欺。他确实也做到了!”
“可一个妖孽,生性凶残,怎会助我等行事啊?”
全篇都是“他”,“妖孽”的称呼,无人提及他的名字。
桑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俞籽路是我觉缭的花品,自当仙客以来,恪守己责,斩妖除魔,履历战功,是我觉缭的骄傲。”
“可他的身份……”
桑先:“我们修道,自诩为仙道门生,是为捍卫正义,不为排除异己。若道只有一条,先来后来都是客,哪有先来者以主家自居,堵死了路,说一句‘身份’?”
听后,无人再吱声。
桑先:“主干尚且有旁支,若只光秃秃一根杆,哪怕满树结晶,也是‘奇形怪状’。而我们现在就是那棵光杆树,不但不自惭形秽,还自视甚高,殊不知百花齐放才是春。若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又何必在意末节细行。”
“可当初要他落罪的人是你,脱罪的人还是你。首衔,好坏都被你说尽了,你当真不是在戏耍我们吗?”
桑先:“坊间传闻竟是不错的,我说错了话,会错了意,做错了事,就该赔罪。向你们赔罪,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俞籽路正身。”
坊间传言……所言为何,所有人都知道,当初桑先就是因为那句话,抹杀了俞籽路,也被李勃谦拉下了神坛。
桑先:“明空侧,天倒斜,众生皆浮,阴阳万万空……这句话不用我多解释,想必诸位也知道其中含义了。”
人人心中都有数,这句话在七年前或许是模糊含义,任谁也能掰扯两句。现在看来,就是通篇诉其怀絮的所作所为。无所歧义,板上钉钉。
“首衔,他是妖孽,哪怕他是怀絮的死对头,难道我们要向一个妖孽屈服吗?”
“您要替他正身,一个妖孽,再怎么正身,还是妖孽!”
桑先:“既然他的身份,有人存疑,那我问一句,他有何劣迹?”
有人笑了一声:“这觉缭最有发言权了。”
此时,话引子投过来,觉缭众人上至仙守,下至弟子,竟无一人出面相伤,哪怕这个小师弟总给觉缭惹麻烦,可这些怎么也算不得劣迹,更不是拿来跟外人说的。
一众觉缭弟子中,不知谁弱弱的传来一句:“师兄是花品,当之无愧”,随后便不说话了。
声音不大,却在腾出来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敞亮,也很格格不入。随后又陷入了寂静。
一个清风辞的长者出面,道出:“俞籽路哪怕身份不显,也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们却对他指指点点,而面对一个穷凶极恶的魔头,尔等却唯唯诺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这是何道理啊?”
“现在当务之急是遏止怀絮的气焰,要顾念这么多,咱们还是早下黄泉为妙了。”
“所有人的名字都在怀絮的笔下,谁能黄泉啊?”
霍仙守出言:“倘若俞籽路真有能耐,各位又何必掩饰春风慨意呢?”
见者颇有认同之意,纷纷点头。
看众人态度转变,薇媞问道:“各位,可还有异议?”
“……”
再一次,薇媞问道:“可还有异议?”
“……”
薇媞转身示意:“首衔!”
桑先看向廖逢迎,一切都在不言中。
廖逢迎把伞扔向空中,瞅着间隙,双手解印。
那把伞高高扔起,低低落下,而伞上印着的图案是囊括山海图。
待那把伞落下之时,廖逢迎接住了它。
放眼望去,满面冰封的寒潭解除了绝壁,变为涟漪推来搡去的寒潭,迎面吹来的风还是那般寒冷,只是冰块变为了冰水,寒冷不减。
寒潭的封印已解除,可水面涟漪不断,只是不见他出来。
桑先看向廖逢迎:“他……”
廖逢迎:“囚住他的从来不是我的封印,是他的心结。”
廖逢迎的“绝壁”鲜少有人能破开,俞籽路便是这个例外,绝壁根本拦不住他,只是他不愿出来。
不管是什么材质做的监牢,就是纸条做成的牢笼,他也不会越界半步的。
桑先没有如释重负,对着水面,说道:“籽路,你自由了,出来吧。”
可寒潭之下没有任何回应,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开……
薇媞并没有很意外,这是她意料之中的,随后看向了桑先。
桑先没有管他们:“籽路,是相君错了,是我当初愚钝,害了你,相君今日还你清白!”语气略带恳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吧……”
“……”
薇媞深知这是俞籽路唯一一次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也知道他的心结所在。
薇媞看了一眼寒潭,朝桑先突然发难:“首衔,百都城战事吃紧,瞧你的意思是只压在他一人头上了?”
桑先愣了一下,一脸“咱们事前不是说好了,怎么突然发难”的表情,可随后便想通了。
薇媞:“你当初一句话就把他给抹杀了,现在倒是有求于人了?你何曾想过他的苦楚?他被关了七年,你一句逢七必变,就粉饰太平了?”
桑先:“……”
薇媞:“好听的话被你给说尽了,七年,不是七天。外面的人是水深火热,他在这里难道是来享福的?”
桑先:“解铃还须系铃人,我是始作俑者,一切后果由我来……”
话还未说完,一排浪花掀起来,把本就是落汤鸡的众人,又浇了一遍。
“嘶嘶嘶~”众人被这股寒冷的潭水冲刷一遍,冻得浑身一哆嗦。
俞籽路一跃而起,在这场小浪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
再一次看见他,虽然有了心里建设,廖逢迎还是有些感伤,没有意料之中的满面窃喜,倒是满眼忧心。
她上前,把自己手中的伞倾给他。
天上下着雨,俞籽路又在寒潭中出来,身上本就湿得不能再湿。
可这一倾斜的伞,不是多余。
他的归来,还是有人欣喜期盼的。
俞籽路浑身湿透,也知不必撑伞,但也不想寒了廖逢迎的心,轻握着她撑伞的手,看着她,露出了自己略带含笑的眼。
他的手没有完全接触廖逢迎的手,只是像蜻蜓点水一样,略略过了一下,便松开了。
可还是被廖逢迎触碰到了,他的手是那样的寒冷,比收服冰蛭的寒潭还要刺骨,廖逢迎也被冷到了。
廖逢迎抬眼看向俞籽路,她的目光是那样忧心。
七年前,廖逢迎先一步把火剑扔到了寒潭里。
她给予的热量,在这深不见底的寒潭中,原来是杯水车薪。
俞籽路碎发两旁,脸色冷白,比任何时候都要剔透,鼻子耳朵和展露出来的手骨骨节,冻得通红。
俞籽路通红的鼻子,深吸了一下鼻子:“这无底洞深不见底,上来花了点时间。”
他环顾四周:“四相府,七礼府,三关牢,五堂吏。这么大阵仗呢?我当初被关时可没这待遇!”
桑先上前道:“籽路,一切都是相君的错,这些年你受苦了。”
俞籽路神色无异,淡然处之:“首衔,您承载着天下的安危,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我没有道理怪您。”
桑先做好了被冤责的准备,可俞籽路的客气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只是客气,除了客气还是客气,没有半分亲近。
俞籽路:“我的七年牢狱之灾,也算是给大家一个安心。”随后向一旁众人打招呼,“七年不见,各位过得可还好啊?”
“……”
真是没眼看!
放眼望去,除了难堪,还是难堪。
桑先与俞籽路,不管走的多近,两人之间总有一道隔阂。
无形,却明显。
桑先:“我知道你有心中有怨,只要你肯解恨,要怎样都行。”
俞籽路也不拐弯抹角:“首衔,短短七年!我没有心存怨怼,只是时刻反思自己的不是。”
“短短七年”,是方才桑先在劝解众人时的无心之言,却被俞籽路听了个精准。这个词比“逢七必变”的粉饰太平,还要诛心。
俞籽路:“我想通了,一开始就想通了,是我的身份,我所继承的妖王修为,让所有人忌惮,那我就选一个让众人都闭嘴的答案。若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选,可您呢?”
桑先:“若再来一次,我定不会选你!”
谭槿柒白了他一眼,心中无限嫌恶。
俞籽路丝毫都没有被感动到,只是觉得设身处地,为那个被选之人而感到悲哀。
俞籽路看向一边:“无所谓是谁,另一个替罪羊罢了。”
桑先刚要开口,俞籽路便开口:“这么多人为我接风洗尘,我也不能让大家寒心了不是。我大概知道了你们的来意,是让我来对付他是吗?”
桑先:“不错。”
俞籽路:“你们为何会觉得我能赢他?”
桑先:“阎罗坠生系人魂,但你却不受所累,且你体内继承了佐岸的一生功法,又得玄缰修为,若你能出战,定能造福苍生。”
俞籽路摇摇头,略显无奈:“你们大概是想多了,我前后被钉两枚龙骨缀,灵力都被蚕食殆尽了。后得玄缰功法,短短七年!怎能融汇贯通啊?”
话语之中,又见“短短七年”。
从始至终,俞籽路的口吻轻描淡写,随不见愤怒,却叫人无地自容。
薇媞:“觉缭可没下令钉龙骨缀,是哪个黑心的东西干的?”
俞籽路上前告状:“薇媞仙守,前一枚是怀絮的胞弟怀裳,至于后一枚……是清风辞。”
“这龙骨缀非同小可,只一枚便是天劫临头,两枚真是没得想啊!”
“可龙骨缀一般都是本门相君下令,才得打造,这俞籽路怎么被清风辞给……”
李勃谦默不作声,像是不干自己事。
陈凡:“当初清风辞是拿到觉缭的下罪书,为防俞籽路使力逃走,才出此下策。”
“那我们这边接到的下罪书,是捉拿俞籽路,押送斛牢关。莫非这下罪书是一人一个样?”
薇媞:“当初这下罪书由我过审,皆一视同仁,并无二份,或许是被有心人曲解了意思。”
俞籽路默不作声,一边沉思,一边听。
“这龙骨缀是看人打造的,先罪后造,没两三个月,哪能看见个正形?”
“怕是相君大人私下练了未卜先知吧!”
言福生:“若今日事了,还望清风辞给个交代,也算皆大欢喜了。”
此话一出,不排除有打圆场的嫌疑。
交代而已,可重可轻。
重了,获罪论处。
轻了,只一句“对不起”,就不了了之了。
这时,廖逢迎扔了伞,上前道:“首衔,怀裳已被我斩杀!”
气氛再次僵冷,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投向李勃谦。摆明了告诫众人——这事翻篇不了!
李勃谦斜眼看向廖逢迎,像要杀人似的。
南柯府的着仪,张久庆打圆场道:“这叫什么……初战告捷,开门红。好的开始,一路顺到底,吉兆吉兆啊!哈哈哈……哈哈……哈”真是越笑越冷。
随后场面一冷,停顿一会后,好多人抑扬顿挫的后起之笑,暖了暖冷得不能再冷的场。
俞籽路看着这场面确实也有意思,没想到看人尴尬也挺好玩的。
他对着寒潭,召出刀弓诡谲:“好了,多说无益。既然我身上寄托了大家的希望,就不能扫兴了。”
廖逢迎下蹲请命:“首衔,我愿与之陪同,定会凯旋归来!”
俞籽路见势,收起自己的调调,下蹲到廖逢迎旁边:“首衔,我会尽全力,定不负众人所托!”
桑先扶起两人:“待你们二人回来,我等为你们接风洗尘。”
廖逢迎和俞籽路二人相视一笑。
廖逢迎:“走吧!”
俞籽路:“嗯。”
……
两人并肩而行,背离了众人后,消失在雨中。
两人一块淋雨,廖逢迎扭头问道:“就这么算了?”
俞籽路脸上淡然笑意戛然而止,眼中的怒火窜起的火苗,被狠狠压下,道出一句:“当然。”
廖逢迎很在意,不想他吃亏:“可这是七年!”
俞籽路:“谢谢你陪我这七年。”
廖逢迎看向他,又把头撇到一边,略带不满,替他不值。
俞籽路:“逢迎,我除了原谅,别无他法,若此时还在纠缠,岂非辜负了你的陪伴,还有薇媞仙守的好意,最终落下一句口实,他日让有心之人旧事重提。”
他淡然神色:“粉饰太平,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要说怨恨不满,俞籽路也有过,七年以来,他被囚数年,一直无人问津,只有廖逢迎每每前来,隔着厚厚的冰层,只能看见冰层上倒映着她的红袍衣,俞籽路也只能略略游过,期待她也能看见自己的身影。
廖逢迎也会说着外面世界的风云变化,隔着厚厚的冰层,俞籽路只能模糊的听着,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而七年之后,一直无人问津的寒潭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一番说辞之后,俞籽路便知道自己要出来了,窝着一肚子火。
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哪怕是其他时候来,而不是有求于人时候,才来找他,他都不会如此生气。
他想着是时候发泄了,听着他们还能吐出些什么话来,想着自己待会儿要如何质问,才能弥补这么多年来的酸楚。
可恼怒过后,俞籽路冷静下来了。
自己为什么能有机会出来,不会无缘无故的,肯定是有人为他说了不少好话,给他的出狱自由做了不少努力,为他铺了路。
不然天地毁灭,关他何事,谁还会记起他这样一个人来。
而此时冰化了,俞籽路望着逐渐消融的水面,他就在想……若此刻发作,他的怒气不会消减分毫,他的过往囚途也不会削减一天。
而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能摆脱困境的钥匙,不是面对一个漫天怨怼的罪人,来质问他们原本就闭塞的心。
那时,俞籽路的心彻底平静了,以一副谁也没想到的姿态出现在所有人面前,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够如此淡然的重见天日。
所以……这一次的机会,他绝不能浪费。
机会适用不当,再次跌入泥潭,是完全有可能的。若有下一次,只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绝不会有这次的运气。
七年前自己的仁慈,他有反思过,他不会后悔,却也不会选择重来一次。
廖逢迎关切眼神,摸着他的手:“你还好吗?”
俞籽路看了一眼廖逢迎,笑意重新悦然脸上:“我很好。”
这时传来一阵鸣响,还没等俞籽路反应过来,莺枝就猛扑到他的怀里。
俞籽路差点没站稳,看见他的小宝贝,心里自然宽慰不少,略带宠溺的语气道:“几年不见,劲儿大了许多啊!”
莺枝用头蹭着俞籽路,对比廖逢迎与俞籽路克制的惜别之情,莺枝对俞籽路倒更像是久别重逢,热情不少,丝毫不吝啬对主人的喜爱之情。
俞籽路温柔摸着莺枝的羽毛:“看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莺枝宽翼大展,真是比以往魁梧不少,俞籽路快抱不住它了。
廖逢迎:“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俞籽路回过神来:“哪句话?”
廖逢迎:“前后两次龙骨缀。所以……你有把握能赢怀絮吗?”
俞籽路黯淡神色,心里也没谱,选了个保底的答案:“把握……五成以上。”
廖逢迎:“放心,我帮你。”
廖逢迎把刚才那把伞直挺挺的插在地上,伞面上的“囊括山海图”尽收眼底。
廖逢迎施法,伞面不停转动,直至停止在百都城一角,且被无限放大。
廖逢迎指着伞面,分析道“四外城,四里城,钱眼主城,与七年前无异。东风面与其他统派只能在外城徘徊战况,直至此刻,双方仍不占成败。”
俞籽路问道:“没有缺口吗?”
廖逢迎:“此时的百都城,护城结界比七年前更甚,只是玉门开了一个口,一会咱们从这儿进。”
俞籽路解开发带,收拢碎发,以手指为梳尺,重新束发,看向百都城的方向:“待会,我一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