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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黎絮59】开门红 ...

  •   次日,城外展开了一场恶战。

      怀絮率人一并把城外的难民一并杀了,据说是那些人冒充难民躲在百都城城外,待城门一开,便展开了殊死搏斗。

      怀絮原本是没有多在意他们的存在的,突然间蜂拥而上,怀絮以最快的速度平叛了动乱。

      虽然大多都是些反民,可里面不乏有些真正的流民,千里迢迢来这里避难的,也不知是流民里混进了反民,还是反民里混进了流民。混乱之间,怀絮也不需分清楚,一并杀了,为此行打了个开门红。

      随后怀絮率兵马回城再行整改,择日再出城。

      城外一片尸海,风一过一片腥臭,百都城派出谷氏兄弟,还有其手下一并出城打扫战场,一道道阵决使出,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把露在地面上的尸体直接包了下去,不一会战场上的尸体被埋于地下,封存起来,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只是土地有被翻新过得地方,都有最少一具尸体……

      玉门城上贺黎黎看着这一切,什么话也说不出,只是觉得燥热难忍,不一会留下鼻血,她用手指擦了一下,看着手上的血,接着又留下鼻血来。

      她募地一怔“来得这么快吗?”

      先前那个侍女递上一块手帕“夫人,擦擦吧”

      贺黎黎“我还没问呢……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雪”

      贺黎黎“小雪啊……”

      小雪比先前的胆子大了些“夫人认识我?”

      贺黎黎“没有,只是听到你的名字,突然想起了驭锋谷的雪,那里的雪很美,我每年都要亲手盖一座雪堡,虽然不大,可是刚好能钻进去”

      小雪“夫人是想家了吗?”

      贺黎黎望着远方“是想家,可我还能回去吗?”

      而那个方向是雪域……

      小雪“夫人的家人肯定会原谅你的”

      贺黎黎“不,你不懂,这次不一样,我回不去了”,她接着道“说说你吧,你怎么来的百都城”

      小雪“奴婢是觉缭的奉柴丫头,靠着熟人引荐,才能过来侍候夫人的”

      贺黎黎听着觉缭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了“觉缭……想必你之前也见过怀初莳了”

      小雪顾左右而言他“东…东家”

      贺黎黎“不是怀絮,是怀初莳”

      小雪点头“是认识的”

      贺黎黎“在你眼中他是什么样的人?”

      小雪连忙“夫人,奴婢是绝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贺黎黎笑笑“不是责问,你但说无妨”

      小雪“那时的东家……哦,就是怀仙使,他是谭仙守的首徒,风光无两,又兼风领之姿,在觉缭是不可忽视的存在。而且对旁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奴婢有一次拉的柴火不够了,轮到他那里就刚好没了,为了让我们这些拉柴的能少受责骂,便说自己已经领上了。”

      这与贺黎黎心中的怀初莳相差无两,她怎么也想不通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贺黎黎“那依你所见,他现在如何了?”

      小雪“奴婢不敢妄议东家的品行”

      贺黎黎“但说无妨”

      小雪连忙道“夫人恕罪,奴婢真的不敢”

      贺黎黎见她实在不愿说,也不为难她了。

      见惯了从前温文尔雅的他,今日惧怕只因一句话就能结果一个人的他,竟然是同一个人。一个丫鬟都能看破的道理,她却一直看不破。

      当真是当局者迷吗?

      贺黎黎鼻中又留下一注鼻血,她不动神色的拿绢帕擦去血迹,不让旁人看到她的落寞。

      近日以来,她的身体每况愈下,诞下小郡主以来就一直好转不过来,阎罗坠救她一命,此后放大了她的性格中的暴戾,且一发不可收拾。这时她身体渐渐消耗,又放大了她的自省与内疚。

      是她创造了机会,让徊州城得以耸立于世,后来的百都城……还有阎罗王怀絮。

      倘若自己从不掺和进来,事态会不会就不会这样发展下去了?

      既然有自己的一份力,那么就由我来终结吧。

      ……

      军队整装,择日再出城。

      殿前大摆舞宴,只是观看者的只有怀絮一人,不同的舞蹈,一支完了又一支,循环往复,不止不休。

      曼妙的歌舞,看得怀絮昏昏欲睡,他支着脑袋靠在椅子上,看着眼前重影的舞蹈,头轻一下重一下的点着……

      猛的点了一下头后,他清醒了,看着眼前的舞者继续舞蹈,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支“伶人礼”是清风辞与驭锋谷交界处时兴的一支舞蹈,既有驭锋谷的鼓乐,又有清风辞的虚伪正经,可谓集大成者。

      中心的舞者手持“鎏光”与“影谱”两把仙剑,随着脚步击鼓,舞剑助兴。

      鼓面上她稳步如飞,恣意的舞剑弄势,只是光影两剑交叉之时,剑锋对准了怀絮。

      四下无人,只是一众舞者与一位看官。

      四目相对之下,怀絮看出了那名舞者眼中的杀意。

      定格的一瞬,像是无声的厮杀。

      身后的诸多舞步敲动鼓面,先是一下、两下,随后“咚咚咚”的声响越发的急促,像是催促她的招式。

      那名舞者继续了舞蹈,刻意回避锋芒,直至完成最后一个节拍,这场伶人舞才作罢。

      那名舞者是第一个走的,垂着头,拎着剑,离开了舞宴。

      怀絮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思绪良久,随后又开始了下一支舞蹈。

      ……

      不日,怀絮再次出城。

      次日,俞籽路找了过来。

      由于怀裳早已给城中百姓杀鸡儆猴,他们不敢造次,一早就通了消息给怀裳。

      待到时机差不多了,他敢出来晃悠。

      一个侍卫过来,告诉了一声“东家吩咐,今日的吊唁清单也得规整成册,各种明细……”

      怀裳不耐其烦道“哎呀,知道了。”,他感觉极其麻烦,说道“一个死人不赶紧入土为安,摆在那里好看啊?”

      侍卫“……”

      怀裳埋怨着“还要我一天天的去看,我不嫌累的啊?真烦人……”

      埋怨声真是念叨了一路,直到进入灵堂,看到院内迎面走上来一个人,怀裳募地一怔,看得他寒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这时候遇到他了?真是倒了十八辈子的霉了!

      这次可是真的死定了……

      怀裳浑身直冒冷汗,硬着头皮,洋装淡定,先发制人的走上前去,冷言道“你来做什么?”

      俞籽路“拜别萱二小姐”

      怀裳对假装他哥的戏码真是驾轻就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危机时刻,他的破绽越是隐秘,旁人不易察觉。

      怀裳说道“我还以为你又来寻仇的”

      俞籽路“是!我就是来报仇的,你会把他交出来吗?”

      怀裳坦言道“不会”

      其实心里慌得一批,他一身丧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自顾自的去往灵堂,背靠着俞籽路,背后直犯凉,生怕他认出来,突然给自己一剑。期间他还朝身后看去,看他没有丝毫的怀疑才安心些。

      走到灵堂,烧了三炷香,心中祷告:大嫂嫂,我给你看顾了这么些日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救我今日这一命,我再也不发牢骚了。

      俞籽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变成这个样子”

      怀裳想象他哥的处境,身临其境的说道“是不比待在觉缭舒坦,但我恣意得很,退一步讲,比你强”

      俞籽路“你也只能跟我比了,小心重蹈覆辙”

      重蹈覆辙……啥意思?

      怀裳后知后觉“你说南渊吗?”,他自行否决“不会,我还没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不是吗?”

      俞籽路“你的追求还真是长远”

      怀裳看他这是兴师问罪的架势,觉得可笑“也不看看你的处境,还来埋汰我?”

      俞籽路“我的处境,你为何没有半分意外?”

      怀裳问道“你的身世?”

      俞籽路“……”

      怀裳强忍着自己发抖的身体,刻意从远走进“猜到了,有什么好意外的,谁还没个扑朔迷离的身世了”

      莺枝待在俞籽路的肩膀上,在如此严肃的场合,突然翅膀大张开,炸开羽毛,吓了怀裳一跳。

      怀裳心里一咯噔,心虚的看向莺枝,他清清嗓子“其实我也有过疑惑,捉拿东择那次,伶仃盏之下,我近身护卫全部身死,伶仃盏周遭,唯有你我幸存。我呢,有阎罗坠护身,才免除一死,那你是靠什么活下来的,后细想想,便猜到了,一个屋檐下,破绽什么的,没多有少了。”

      俞籽路“你既已知晓,为何不把我交上去?”

      怀裳下意识说道“你没病吧?你的遭遇,关我何事?”

      这是实话,怀裳与俞籽路除了骆秀儿之外,没有任何交集。他的遭遇,在怀裳心里没有任何波澜。要死要活的,怀裳才懒得去搭理呢。

      俞籽路拔出羽剑“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唯一的心愿便是秀儿了,把怀裳交出来!”

      怀裳看着眼前的羽剑,直冒冷汗,他双指夹着羽剑,歪向一边“然后呢,你便要自缚枷锁了?”

      俞籽路“你没必要知道!”

      怀裳弹开羽剑,刻意居高临下,站在台阶上“籽路,偌大的天下,恐怕只有我这里有你的一席之地了,只要你求我,我可以收留你,只要你愿意,百都城也可以成为你的避难所。”

      这种话他哥是说不出口的,他一直视俞籽路为眼中钉,介意得很,遇到这种时候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怀裳也知道俞籽路根本不会答应,才说出口的,为的就是让他坚信自己就是怀絮。

      怀裳刚才捻着羽剑的双指,指间夹出一撮血痕,有些忍痛的表情,嫌恶之情,在脸上转瞬即逝。

      俞籽路“我不需要!”

      怀裳“过去所有人都护着你,捧着你,我也是其中之一。时序更迭,百变莫测,咱俩如今都不是仙客,也不必遵循他们那一套,想如何便如何。我记得,你过去是最听我的话了,如今,我依旧护着你,你帮我远征扩疆,岂不美哉?”

      俞籽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所有人都在变,可你变得最为离谱”

      怀裳“那你呢?不离谱吗?”

      俞籽路“我觉得我没变”

      怀裳笑了“希望你能一直这么自信”,他侧目看向羽剑,提醒道“把剑收了吧,怀裳不在这里,别让萱儿看见剑刃,她不喜欢”

      俞籽路立马背藏剑刃“萱二小姐不喜剑刃,你无视她的话,杀伐不止,却让我藏刃,何其无耻”

      怀裳“逝者为大,见谅”

      俞籽路“……”

      怀裳“我的提议,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俞籽路“不考虑”

      怀裳走下台阶“那好,我深知你现在只想报仇,我不会透露怀裳的下落,别人更不会。”

      俞籽路隐忍的看着他。

      怀裳走进他,莺枝警觉的看着他,止不住的唳声。

      怀裳心道:莫不是认出我来了?

      确实,莺枝有灵,破壳后看到的第二个人便是怀初莳,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只是絮裳两兄弟身上的气息太相近了,莺枝一眼也不能立马分辨出来,可时间长了便会露馅。

      怀裳摸着它的羽毛,看着像是抚摸,实则是摁喉“你要想看我重蹈覆辙,大可效仿东择,捣毁我的王都,让我万劫不复”

      俞籽路“你结果如何,关我何事,我只要他一命抵一命”

      怀裳心中五味杂陈:你报哪门子的仇,人都已经给你复原了,我可不想做这个冤大头。

      他无助的环顾四周:谁来救救我啊……

      这时,怀九微踏足院落,一时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俞籽路,又看了一眼怀裳。

      俞籽路也顾不得自己的那些理喻,勾过怀九微,执剑威胁“说!怀裳在哪?”

      怀九微被突如其来的的状况,弄得猝不及防,她看了看怀裳,又结合眼下的情况,她便猜出了个大概。

      俞籽路第一眼看出怀裳时,不会多说,只会取他性命。可眼下两人僵持不下,分明是没认出来。

      怀九微脖子上的羽剑,让她不敢动弹,看着怀裳,唤出“大哥……”

      怀裳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没露馅“你要说便说,我不会怪你,若他死了,也是命里注定”

      俞籽路“说!”

      怀九微“…他…他在赋云楼”

      俞籽路留了个心眼,带着怀九微“你跟我来”

      ……

      等俞籽路走后,怀裳心中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他瘫坐在地上,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转眼便开始嘲讽俞籽路的榆木脑袋。

      第一次认错是情有可原。

      第二次还认错,就是蠢。

      他的这套戏码原本就是用来设计俞籽路的,施展开来,偏偏只有俞籽路一个人中招了,其他人都能立马识破,或者几句话之后便能识破。

      有……且只有他一个人无底线的相信。

      不知该说俞籽路是真的蠢呢,还是因为太相信怀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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