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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黎絮34】宣战书,百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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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絮脸色很不好看“你再说一遍!”
怀裳只能重复刚才的话“阎罗坠被人偷了”
怀絮根本不信“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怀裳有苦说不出“是真的,我…我真的已经弄好了,就这么被偷了,我也着急啊!”
怀絮伸出手,不耐烦道“没心思跟你开玩笑,快拿出来!”
怀裳懊恼的“真没了,我再怎么也不会拿黑羚玉开玩笑啊!”
怀絮有一些踌躇“真的?”
怀裳“真的!”
怀絮质问道“被谁拿了?”
怀裳大动作的比划着“我也不知道,就放在这,一转眼就没了”
怀絮气得直喘气“你!你……”
怀裳赶忙上前“哥,你没事吧”
怀絮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一件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怀裳不敢抬头“我也不想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要怎么办啊?”
怀絮“你问我我问谁啊?丢便罢了,为何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怀裳刻意问道“你说会不会是东择偷的啊?”
怀絮“你最好期盼不是他,否则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怀裳笑着摆手“不会的,怎么会呢”
怀絮故伎重施“东西是你丢的,你负责找回来,否则怀澈有什么差池,我直接送你去陪他”
怀裳眼里根本瞧不上怀澈,但也知道说话的分寸“他…他凭什么让我顶罪啊,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
怀絮审视着他“凭你的所作所为,我可看不出来你是我的亲弟弟”
怀裳一脸不服气“那个,伶仃盏为什么会在他那里啊?”
怀絮也很奇怪“我也不知道,不过说起此事就很奇怪,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像预料到了一样。”
怀裳心里一紧,刻意说道“哥,你说东择会不会就在咱们身边啊?”
怀絮抬眼看他“你也发现了?”
怀裳“嗯,咱们每走一步,他都能知道,若非已经混迹在城中,便没有其他可能了。”
怀絮不理解“真是倒霉,我跟他没仇没怨的,他怎么就老缠着我不放呢?”
怀裳“哎呀哥,你不能把他看成正常人呐,东择现在不人不鬼的,他想什么你又猜不出来”
怀絮愁苦不堪“那总不能任他左右啊!”,走投无路的他不禁祈求“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啊”
怀裳凑上前去,安慰道“会有的,天无绝人之路嘛”
怀絮苦笑道“你倒是看得开,快想办法把坠子给寻回来”
怀裳“知道了”,想了会后问道“哥,伶仃盏取回来了吗?”
怀絮“嗯,找回来了”
怀裳关切语气“这次你可得看好了,这东西差点要了你的命啊”
怀絮“我知道”
怀裳眼珠子转了一圈,问道“这煞灯,是谁去找回来的啊?”
怀絮“童遥清理的残局”
怀裳心想:完了,他肯定利用职务之便,顺便把阵眼转移了。
本来怀絮误打误撞,就要找到阵眼了。
可这时,东择把怀澈的影子放了出来,让所有人的视线转移到他处,解了东择的燃眉之急。这下可不好办了。
……
夜里,怀裳躲在门缝后,只露出一双眼睛,怀裳打了口哨,叫住了路过的怀九微。
怀九微纳闷道“你怎么在这啊?”
怀裳赶忙把她拉进屋来“我特地找了一间偏房,你快进来”
怀九微一看桌上的医药纱布,赶忙问“你受伤了?”
怀裳摇摇头,小声说道“没有,将要受伤了”
怀九微也随他一样小声说话“我不懂,什么意思啊?”
桌上笔墨齐全,怀裳问道“你写字好看吗?”
怀九微想想后,说道“还行”
怀裳“别人见过吗?”
怀九微“好久没写了,应该没见过”
怀裳有了想法“那就行,九微,我说你写”
“好”
展开纸张后,怀裳念叨“半月后,吾将在百都城内,做一个史无前例的祭坛,望君一观……”
怀九微没有动笔,转眼看他“你这是要……”
怀裳“我得为自己搭后路了,他竟然敢给我摆谱?我就让他一无所有。”
怀九微有些害怕“可万一他发现了呢?”
怀裳“有时候就得赌一下,不然一点胜算都没有,只能任人左右了”
怀九微“好,我听你的。”
等怀九微写出七八张字条后,供他挑选“我会七种不同的字体,除了第一张,其他字体一个人都没见过,你看你要哪种?”
作为刺客暗探,人家是专业的,这点毋庸置疑。
怀裳不免另眼相看,可想想后全扔到了炉里。
怀九微不知所措“怎么都烧了啊?”
怀裳指点道“你用左手写。以我对我哥的了解,这样他就更加确定东择就在身边了”
怀九微知晓了里面的玄机“我明白了,欲盖弥彰”
随后掌笔:
半月后,吾将在百都城内,做一史无前例之祭坛,望君一观,子民生否,在于你我成败,立此赌局,静候佳音
——东择
字体歪歪斜斜的,却正好认得。其中语气傲慢,正合东择口吻。
将纸条卷好后,怀裳掌弓拉满,使了不小的力气,朝着一扇角落里窗户射出,这支箭顺着两间房子中很小的缝隙,后贯穿几棵树,中间轻微擦伤了侍女姐姐的胳膊,最终射在了怀絮屋里。
一个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看着自己的胳膊“多会儿多了一道伤口啊,真是见鬼了”
……
怀九微“这样就好了?”
“嗯”
怀九微“会不会打草惊蛇啊?万一东择发现了,不就……”
怀裳拿起刀,摇摇头“不会,我哥现在谁都不相信,不会露出马脚的。”
说完便,一刀下去,生生把自己的胳膊给切下来了,一道血痕喷溅在窗户上,他失衡倒在地上。
怀九微震惊道“你这是做什么?”
怀裳绷紧神经,咬着牙,颤抖着说道“东择在我这……安了一枚银针,我的命算攥他手里了,若非如此……怎么能摆脱他”
银针是不能取出来,一旦取出来东择肯定会知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生生断了这条胳膊,跟“断尾求生”一个道理。
桌上的药,就是提前做这个的。
……
怀澈是为数不多离开东择控制的影子,准确来说是唯一一个。
怀澈的影子慢慢的恢复了意识,看样子东择也守约了,将怀澈从他这里除名了。
怀澈的影子,独立于五行之外,形成一个附加的灵魂,他脸上的黑膜自行脱落,露出半张脸来。
怀絮给他撕开剩下的黑膜,这下才重新看到他本人。
这一刻,怀絮也觉得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怀澈渐渐睁开眼睛,静默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重新回到陌生的故乡一样,熟悉又陌生,第一反应是审视周围的一切,而不是开口说话。
怀絮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柔,期待着唤了一声“怀澈……”
怀澈原本滞留的眼神,忽然灵眸一动“少君”
怀絮谴心一笑,千言万语都酸涩的说不出,忍着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怀澈“少君……”
怀絮热切的回应着,生怕落下什么“嗯”
怀澈仔细的看着他,莫名有些心伤“你瘦了很多”
怀絮想到他当日舍身忘死“不及你万一”
怀澈环视四周,依次道“黎黎,廉昕”
廉昕听到后,难受的紧“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刚想走,就被贺黎黎拽着留下来。
廉昕只能藏到了贺黎黎身后,躲了起来。
怀澈感觉有些奇怪,看看他们,又看着自己的五指“你们怎么了,我是怎么了?”
贺黎黎急忙问“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吗?”
怀澈回想着“我护送老师傅们回驭锋谷,然后…感觉脑子被一棍子给蒙了,再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摸着脑袋感觉真的很痛。
贺黎黎看着怀絮“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这是…忘了?”
怀絮嘘了一声,背后说道“他忘了是好事,怀澈最是固执,他要是知道自己是什么,天真是要塌了”
贺黎黎知晓后“哦”
怀澈疑惑道“天为什么要塌了?”
怀絮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可还是被听去了,只能尴尬笑笑。
怀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啊?”
怀絮随口编了一个“三天吧”
贺黎黎应和着“对,第三天了,你被拦路的山匪给蒙了脑袋,随身的财物都被抢去了,说来也是倒霉,随行的仙客就你一人落了单,我们花了好大的功夫才把你寻回来”
编的有头有尾的,怀澈原先还不信,转头问道“是真的?”
怀絮表示同情的点了点头。
怀澈一听这个,不干了“这还得了!我竟然被一群不入流的匪贼给蒙了,传出去成何体统?”越说越气,提剑就走。
怀絮赶忙拦住“你做什么去?”
怀澈“丢的面子,自己找回来,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怀絮“不打紧,在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打点好了”
怀澈“一个都没给我剩下?”
怀絮“你刚醒,腿脚利索的话,出去透透气吧”
怀澈“当然利索”
怀絮看了一眼贺黎黎“那就好,我们还有些事要说,走吧”
贺黎黎临走时,看着跟上来的廉昕“你跟来做什么?”
廉昕“我向来与你形影不离的”
贺黎黎“你还好意思和我说?你要不跟来,我都快忘了你长什么样了。哈呀,我昨天算是想明白了”
贺黎黎看了一眼怀澈后“该跟来的时候偏要走,不该来的时候瞎跟来,晚了!!!你就给我待在这吧!”说罢便走了。
廉昕挽留不住“欸!黎黎……”
怀澈凑过来“你这是又惹到她了?”
廉昕低着头,微微摇,没加好语气“不知道”
随后提着心眼子,问了一句“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怀澈“是有点奇怪,但还好,怎么了?”
廉昕声音有点抖,试探的问道“你想去透透气吗?”
怀澈感觉着“是有点闷得慌”
廉昕“玉门南处有个花园,正巧花开得很好,还有你的属意花鉴呢”
怀澈寻思着“我的花鉴……是什么来着?”
感觉是很久远的事了,他这次醒来记忆确实有损,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廉昕“是啊,我还记得你的属意花类是海棠,你怎么自己反倒给忘了?”
怀澈扶着额头“脑子确实不大好使了”
与以往不一样,当下只有他们俩,像是被强行揭发出来,廉昕抬眼一看就觉得无比艰难。
怀澈“你怎么了?”
廉昕低着头“没什么”
这么一说,怀澈越发怀疑了“你们有事瞒着我”
廉昕慌忙道“没有啊”
怀澈“那你们一个个怎么都这么奇怪?”依照廉昕的态度,他推测出“难道……我毁容了?”
廉昕实在忍不住了“那花园就在城南,你自己去吧”
说完就跑了,是拔腿就跑,真像见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怀澈“大惊小怪的,毁容了可以修复嘛,这么埋汰人做什么?”
随后找了一面镜子,左右照照后,觉得无语“这不挺好的嘛,这些人真奇怪!”
……
漫步在路上,贺黎黎“你有没有发现怀澈有些不一样了?”
怀絮“什么?”
贺黎黎“比如耳朵比平常好使了,还有就是记忆……”
怀絮不敢奢求太多“他能回来已经很不易了,其他的也就无所谓了”
贺黎黎想后“也是”
怀絮“你随我来,给你看个东西”
贺黎黎好奇道“神神秘秘的,什么啊?”
怀絮“你看了之后便知道了”
一进门,怀絮打了一通隔绝结界,整个屋子被罩了起来。
贺黎黎一种不安涌上心头,另眼看他“怀絮,我对你不错的,你可不要谋害我啊”
怀絮后知后觉“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害你呢,是真有个东西让你看”
他拿出那张字条“昨晚有支箭把这张字条送到我这里”
贺黎黎阅后“这字怎么歪歪扭扭的?”
怀絮“你再往后看”
贺黎黎默念“半月后……这是宣战书啊”
怀絮“嗯”
贺黎黎“可信吗?”
怀絮“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且阎罗坠被盗了,很可能就是东择偷的”
贺黎黎难以置信道“啊?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啊”
怀絮“不是我们,是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回家吧”
贺黎黎歪头无奈道“你看,你又来了”
怀絮瞧眼下情势更加不乐观“东择本来就很强大了,再加上阎罗坠,你要留在这,很难有生的希望”
贺黎黎傲气一下子上来了“哼!我雪域儿女,岂是贪生怕死之辈,你羞辱人了啊”
怀絮“我没有这个意思”
贺黎黎“你放心,我走不了的,与其打草惊蛇死在路上,还不如战死呢,我也能落下个好名声”
怀絮“可……”
贺黎黎“别可是了,你以为我走得了吗?如果我没有猜错,东择就在你身边吧”
怀絮道出“不错”
贺黎黎“除你之外,所有人都可能是东择,包括刚回来的怀澈”
怀絮一怔,感觉有点玄乎。
贺黎黎倒了一杯水“可你为何要给我看呢?万一我是东择假扮的呢?你不就退无可退了?”
怀絮笃定道“你不会是假的”
贺黎黎“为什么?”
怀絮“你俩很不一样。他很懂得隐忍,不然也不会在我身边这么长时间,也没露出尾巴来。而你张狂大胆、嫉恶如仇,却容不得他人说半个不字。你俩骨子里不一样,谁也假扮不了谁”
贺黎黎感觉不对“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
怀絮指着她的手“还有这里,我不会认错”
贺黎黎伸开手心,她的掌心上分布着无规则的黑色裂纹纹路,从一个中心点四散开,这是她随身携带的掌心鞭,平日里不用专门携带,隐藏掌心,随唤随到的兵器,很是好用。
怀絮真心问道“你真要留在这吗?”
贺黎黎“当然了”
怀絮道出实话“这可是一条险路”
贺黎黎“我可是要名垂青史的人,畏首畏尾的,怎么会有实现的一天?”
怀絮“好,你在我这里,我定当护你周全,至少让你死在我后面”
贺黎黎翻了个白眼“说这话真不吉利,真要算的话,你的花品在我后面排着呢,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怀絮“那就希望咱们大家,都能好好的过明年中秋吧”
贺黎黎“那还不简单,把东择灭了什么都好说”
怀絮“是啊,只要他死了,眼下什么烦恼都没了”
贺黎黎“那怀澈要怎么办啊?”
怀絮“什么都瞒着他,等我从东择那里拿到了阎罗坠,再瞒着救他”
贺黎黎“必须要瞒着?”
怀絮“必须瞒着!你不知道他,怀澈非常固执,他知道了自己是什么后,肯定不肯复原的”
贺黎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