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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黎絮6】破镜重圆·言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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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昕“黎黎,这样不好吧”
贺黎黎不管其它“有什么不好的,挖!”
廉昕拧着身上还未干的衣服,小声抱怨“我这都快泡发了,就不能歇一歇呀”刚跟着东风面的大队彻夜不眠的捞尸体,跟了贺黎黎,还是做这个,这还没坐下来歇会,就被使唤来使唤去的。
贺黎黎没听清“你说什么?”
廉昕“我说,这都是天下皆知的事了,你这么做有些阴损”
贺黎黎“真要没问题的话,我不会来。”
廉昕“可真要是他,那怎么办?”
贺黎黎看了她一眼“哪来这么多话”
东风面经由一系列事情后,都乱套了,根本无暇他顾,这里自然就疏于看守。对于罗绯言的死,贺黎黎根本不信,照她的话来说,根本没有要信的必要,因为太荒唐了。
可……还是要来看看。
随后两人,一边一人把土刨开,棺椁露了出来。
贺黎黎把棺椁撬开后,里面躺着的尸体双手附腹,他就静静的躺在里面。
尸体被复原的很好,面容英朗,脖子上干干净净,浑身上下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伤痕,他双眼紧闭,就像睡着了一样。
贺黎黎看到这一幕,还是湿了眼眶,趴到了棺椁边,放声大哭……
贺黎黎哭的都不能视物了,她推搡尸体“师兄,你醒醒啊~”
罗绯言是贺黎黎心中的大树,是除了贺寰宇之外,无条件包容她的人,二人在东风面多年,罗绯言一直对贺黎黎很不错,就像大哥哥一样,而且比贺寰宇的方式温柔一些。
这也曾让贺黎黎有种错觉,以为是心仪之想,那枫叶上的坠饰曾有一只是为他而挂的,说罗绯言是她的初心也不为过。可那也只是少女初心的萌动罢了,不多久就作罢了。
直到后来罗绯言跟白祭走到一起,贺黎黎一直唤白祭为嫂子,就是认定了她,可没有如愿,她走了。
白祭,自小便是认定为贺寰宇的良配,若对方是别人,贺黎黎不得把那人绑起来抽的皮开肉绽,扔到林子里都说不过去。
可那人是罗绯言,贺黎黎心里也有些微妙,不管别人怎么想,她最后奉上的只有祝福。
“怎么会这样啊,白祭最会逃命,而你是万中挑一,怎么会逃不掉呢,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刎啊?你要是寻不到好去处,我来给你找啊。”
廉昕入门不久不懂这些情感,只是站在一边感到不做些什么有些奇怪,也随黎黎一样蹲了下来,伤心的唤一声“黎黎~”
“只要告诉我你们安好就行,这样……就够了”,贺黎黎死死抓着尸体的双手,泪如雨下“这样一点都不像你~”
廉昕在旁边看着也不是滋味。
突然,贺黎黎一怔,哭声骤停“不是”
廉昕问道“什么不是?”
贺黎黎来回抓了抓尸体的手,廉昕看的很摸不着头脑。
贺黎黎脸上凝重,为了再次确认,她伸手召出了“千斤缚”,戴着闪耀金色光芒的戒环,朝那尸体的手一划过……
没有反应!
以防万一,贺黎黎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有反应!
镇定之余,贺黎黎庆幸的笑道“我就知道不是你”
贺黎黎身边极为亲近的人都人手一个千斤缚,介于埋怨白祭始乱终弃,一开始没给她,可最后也给了。
而罗绯言自然也有一个,而且是众多“子环”中派发的第一枚。
贺黎黎手中的千斤缚是母环,对所有子环都有感应。
平时千斤缚一直隐于手指间,旁人不知,恐怕连罗绯言自己都忘了有这么一件东西。
没有感召母环的呼应,只能说明面前的这具尸体根本不是罗绯言。
可这张脸,这身量,任谁看了也不会有异议的。
贺黎黎盯着这具尸体看了许久,随后摘下自己的珠钗,从中扣下一颗珍珠,对尸体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多有叨扰,对不住了。逝者已矣,尘世间的恩怨还望勿念,一路走好……”说完贺黎黎把珍珠送到了尸体的嘴里,尽量轻的合上了尸体的嘴巴。
她点了点自己手中绢帕里的碎片,问廉昕“你那里有几片”
廉昕只拿出五片,看贺黎黎的表情,她满脸拒绝的摇头“你该不会还要下水吧,已经第四次了,我可泡不行了。”
贺黎黎陷入了沉思“……”
廉昕生无可恋道“已经翻了个底朝天了,真的没有了。”
贺黎黎收敛了手中的残片“后天是中秋吧?”
廉昕被她说的话摸不着头脑“嗯”
贺黎黎“备好灯笼,希望这个节,能有些意思”
……
夜街上灯火通明,人推人搡,灯台之上,数百只灯笼高挂,一灯笼,一谜题,按谜题的难度呈台阶式排列……
大家听闻是贺黎黎弄的灯会,就纷纷聚集过来了,她可是每逢佳节总要整点幺蛾子出来的,不过总能为节日增添光彩,也挺好的。
人人都知道最底下的灯谜是没有什么分量的,纷纷看向最高、最精致的那个灯笼。
贺黎黎坐在椅子上,拿手里的面扇指着那个众目所望的灯笼。
“想必诸位已经知晓,这个灯笼是今晚灯会的头筹,我也不做含糊,直接宣读谜题,为佳节添点热闹”
台下热闹之后,纷纷直愣起耳朵……
“遥望渺,行止停;笑谈欢颜,苦乐哀容;相似偏无两,零星只一片”
???人们听完陷入了沉思,一副脑子被焖过的茫然。
有人问“所以,公主,这是要打个什么字还是词呢?”
贺黎黎很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公主,听后有些不悦“自己猜……”
“这…这要怎么猜呀?”
贺黎黎笑道“这才有些看头嘛”
台下人一脸冷漠“……”
贺黎黎摊开面扇“揭我心想者,赏万金——”
刚才还沉闷的气氛,这下又被点燃,不管心里有没有底,都道出一个词或者物。
……
不管他们说什么,贺黎黎只是“不对,不对”“不对”
站在一边的廉昕问道“你真有万金吗,贺相君不是断了你的财源吗?这些排场还是我帮你垫付的”
本以为是个财主,摊上后才知道是个冤大头,几年来好不容易拾掇来的钱财,被这一场灯会都给弄没了,廉昕有些憋屈。
贺黎黎“这只是暂时的。再说了,我又没给出题的类别,不管他们说什么,我只说不对就行了。”
廉昕很难理解“啊?那你还弄这么大的排场?”
贺黎黎端茶抿了一口“这你就不知道了,等着看好了……”
台下人已经被磨平了耐心,索性就放弃了那个“万金”,去找其他欢乐去了。
灯会这里渐渐冷静下来,虽然还是灯火通明的,但已经很冷清了。
贺黎黎倒是少见的耐心,悠闲的扇着扇子。
不多久之后,这边彻底没人了,灯会都已经接近尾声了,贺黎黎命手下的小厮把所有的灯盏都灭了,只留下最上方那个最为闪亮,最为精致的灯笼。
……
不多久,有个人站在台下“姑娘,这题我能解”
贺黎黎手指敲着桌子“阁下可是为‘万金’而来啊?”
那人道“不,只是为那谜底而来。”
贺黎黎笑道“这倒是稀罕,他们可都是为了钱财而猜谜的。”她缓缓走下台,走向那边黑暗。
一边走,一边问“说吧,谜底是什么?”
那人道“……破镜重圆”
贺黎黎停住了脚步,簪子往天上一打,天上挂着的灯笼掉了下来。
贺黎黎接住灯笼后,冲那人“答对了,接着吧”
那灯笼的亮光影射在二人中间,这才看清灯笼中间放着的是零星几片残镜。
那人接过灯笼后,贺黎黎一把抱了上去。
他有些吃惊“黎黎,你……”
贺黎黎又笑又哭,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就知道,我的直觉一直没错的……”
那人在通亮的灯笼面前,能照出一个大致的面容剪影。
是他,罗绯言。
罗绯言“是我对不住大家了。”刚才是故意的易声,所以听不出来,现在还原了本来的声音。
贺黎黎松开他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我知道你在找这个,我帮你捞着了”
不远处,廉昕一脸事不关己的看着贺黎黎……
罗绯言摸了摸贺黎黎的头“你有心了”
贺黎黎“所以,你们以后要去哪里呢?”
罗绯言“不知道,走哪算哪吧。”,不是他不说去处,而是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是吗?”
贺黎黎一脸认真“没有,你还好好的”
罗绯言笑道“哦,好好好。这下我真的要走了,你今后可得好好的,不能再闯祸了,要不,我可顾不得你了”
贺黎黎“我知道了”,她指着灯笼里的白祭残身“她怎么成这样了,我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罗绯言满眼含伤,那日他看了白祭手中画的乱符之后,就晕了过去,在醒来后才知道白祭化了自己的模样去赴死了。
贺黎黎“她向来如此,你可得好好管管她。真要说的话,她可比我要胡来多了。”
罗绯言“嗯”
贺黎黎“话不多说,师兄保重”
罗绯言笑道“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说罢就离开了。
贺黎黎望着罗绯言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又窜下来两行泪“别再让我见到你了……绯言师兄”
与其是噩耗,还不如是杳无音讯。
她响指一打,罗绯言手上那个千斤缚无声无息的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