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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黎絮4】喜帕迎,贤婿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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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的怀初莳没有尝到仙客所带来过多的红利,反倒是受来的冷眼比较多。
不过反正他也没打算因此受惠,可日渐的枯燥凡事也消磨的他性子有些郁闷,偶尔来几件魔物使他有用武之地,可过几天又回归常态,做做杂事。
他的这个境遇,也说不好雷梳痕是器重他呢,还是冷落他。
说是不加在意吧,每每都有提到他。
说是在意吧,安排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旁人只觉得是因他身份特殊,城主才不敢重用。
还是日复一日的杂事……撒扫、护送货物,守卫牢房……
刚从外回来的怀初莳被城主叫去。
怀初莳路上询问着,可小厮也不知道所为何事,直到见到雷梳痕,看城主一直与人交谈,把自己晾在一边,怀初莳就杵在原地默默的等着。
等了许久之后,雷梳痕才转意到他“你来我这儿待的还习惯吗?”
怀初莳“还好”
雷梳痕“我知你位及花品,这些天我所指派你的事,都是些粗累繁杂,你可是觉得有些伸不开拳脚?”
怀初莳顿了一下,笑道“我初来乍到,得幸东家在意,我自然……”言语中满是迎合。
雷梳痕“畅谈即可”
怀初莳听到这话有些高兴,以为终于有机会了“东家,我初来浆连城,一切归无,我的仙客之名早已名存实亡,也不谈什么花不花品了。可我毕竟曾在仙门锤炼,杀妖降魔、拼杀救人都是了熟于心的,可东家的指派,但凡是个健全的人都能做,我……我想才尽其用,不知您意下如何?”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怀初莳也把这段时间来的憋闷诉说殆尽,就看雷梳痕怎么想的了。
雷梳痕思了一会后,笑道“怀莳啊~”
怀初莳微低头,听评吩咐“是”
雷梳痕“像你师从觉缭,我这里的差事怎样都是委屈了你”
怀初莳连忙道“东家言过其实了”
雷梳痕“那依你所见,你想事从何职?”
怀初莳自荐“如若东家不嫌,我愿护您周全,保城中一方平安”
雷梳痕顿了一会后,便哈哈大笑,指着一旁一个副将“他跟你当初一样,唯唯诺诺的,突然有一天就开窍了”
怀初莳看了一眼旁边的侍卫,只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雷梳痕拍拍怀初莳的肩膀,对那人笑道“这一来就要你的位置,他的野心不小啊,童遥你可得小心啊”
童遥不失礼节的微笑“大家各凭本事”
雷梳痕笑道“你也是心大,这小子我就先交给你了,好好磨练,肯定是个好苗子”
童遥接下这个担子后,就带着怀初莳巡防城边,童遥率先出声“没想到那日一别,仙使竟能到我的手下任职。”
怀初莳奇怪的:嗯?
童遥有些失望“看样子没太记得我”
怀初莳有些疑惑:难不成我之前开罪过他?
童遥提醒道“之前仙使初来浆连城时,曾助我商队过河”
怀初莳想起来了,这张脸……虽然还是这张脸,可气韵却是大为不同了,原来小心翼翼的佝着身子,现在扩姿挺拔,一副将领神姿。
那这样看来,他的那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今时不同往日,当日唯唯诺诺的我好不容易当上了这个位子,你一来就想把我挤下去,想得倒美,东家把你塞到我的手里,那还不是任由我拿捏的……
怀初莳心里五味杂陈。
童遥“浆连城一向安逸,巡防也是美差一件,你倒是敢想敢言”
怀初莳在他脸上看不出怒气,便也敢言起来“童副使说的各凭本事,可还当真?”
童遥笑道“你我投缘,不用如此见外,叫我童遥吧,在我看来东家对你很是不同,兴许你我以后能够相当衔职”
怀初莳“真的?”
童遥“东家把你交给我,就是为了分担我的重担。你不会以为我这个巡防官只是护卫城池吧”
怀初莳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问了一句“不止吗?”
童遥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杂事缠身,不过最近可以借着一件事歇歇,却也怠慢不得。”
怀初莳问道“什么事啊?”
童遥道出“萱二小姐的生辰宴”
怀初莳想了想后“是城主的千金吧?”
童遥“不错,东家老来得子,不想大公子早夭,东家心痛不已,后来又有了小女儿便更加珍爱。小姐是咱们东家的心头肉,若是办好了这场宴,我可以给你讨个恩典”
怀初莳自然欢喜,连声道谢,这运气也不是太差嘛。
这场生辰宴名义上是童遥组织,可他却撂下挑子,不知道哪里去了,不过好在这前前后后的诸多事宜被怀初莳整治的妥妥贴贴。
宴场上所有人都在忙碌,怀澈也脱身过来,怀初莳看着场地图纸问道“忙完了?”
怀澈冷淡的“嗯”了一声,接着很不开心的说“这就是你自荐后的结果?天天忙的不知所谓,你还记得怎么拿剑吗?”
怀初莳一脸苦大仇深“说的好像你我异地而处似的,我好歹是个仙客,怎么能毫无用武之地呢?”
怀澈“你是不是觉得这是屈你的才了?仙客有什么好的,不当就不当了,从头开始有什么不好的”
怀初莳叹了一口气“你不用安慰我,我也知道……”
怀澈察觉不对,立马“你可别误会,怀家本来就严禁再封仙客,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去的觉缭,仙客对我来说不值一提,倒是你没必要一直挂在嘴边,烦人得很。”
怀初莳叹气一声,问道“所以咱们当初为何要来这浆连城?”
怀澈“谁知道呢,我不是听你的吗?”
怀初莳扶额无奈道“我那时神志不清,你也放心听我的?”
怀澈毫不留情道“其实到哪里都一样,就你现在的名声,还能谋到什么好差事?”
怀初莳认清现状“也是。不过这事儿总归是我对不住你,本不干你的事,害你一同被赶下山”
怀澈止住“可别,你我本属一族,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我置身事外,绝对不可能。你要是真想谢我,答应我一件事”
怀初莳“什么事?”
怀澈压低声音,一脸认真“重振拟文轩”
怀初莳抬眼看他“……”
这时,来了一个人询问怀初莳场地置办的问题。
怀澈请咳一声,故作淡定“这件事不是他童遥全权负责的吗,怎么不见他的人影啊?”
怀初莳“他回家探望亲人去了,说是要我帮他照看”
怀澈“那你就帮到底了?”
怀初莳点点头“嗯”
怀澈叹了一气“都多少次了,我看他倒是难得自在,有什么事都推给你。这次……若是置办的好,你千万要去邀功,别让这闲散孙再占了便宜!”
怀初莳应了一声,把整理好的图纸塞到怀澈手里,打发走了。
怀初莳摊开图纸,略显疲态,眼神一瞟……看到一对提篮的侍女,她们手里的鲜花一朵比一朵争奇斗艳,这让怀初莳思绪万千,自从被赶下山之后的他整天疲于奔波,可是仔细想想整天在忙些什么,为了什么,他自己都有些不知道了。
更令他失望的是他竟然已经慢慢习惯了这种疲态,遥想当初“燕丘之行”,“吉图共技”还是不久之前,却已经恍如隔世,怀初莳有时会在零星记忆中寻找自己的影子,提醒自己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应该庸俗。
怀初莳出神的看着那些花篮,心思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提花的侍女发现了,隔远向怀初莳微笑示好,怀初莳也投以微笑,那些侍女们各个心花怒放,不喜于色的掩笑含羞。可少女们的心思,怀初莳这个人是从来不想搭理人的。
紧接着他又看手里的图纸,发现怎么也看不进去了,心里烦闷的很,眼睛像发牢骚一样的怨愤这天空,都有些想哭了……
就这样过了许久,等他安定心绪又准备醉心图纸时,发现柱子后藏了一个丫鬟,她胆怯的看向了这边,她的位置很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瞧她是朝这边看的,怀初莳先是看了看她,后看了看自己的身后,成功的略过了自己。
发现一旁有匠人在篆刻图腾,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视线,怀初莳便往一旁退了退,然后继续给手下解释这图纸上是怎样怎样。
可讲了没几句,眼神一瞟,发现那个小丫鬟还是看着这边……
怀初莳以为还挡着人家呢,又向一旁让了让。
可人家小姑娘的视线一直从未在他身上离开,那个小丫鬟眼神直勾勾的,怀初莳走到哪里,她的眼神便跟到哪里。
来来回回好几次,怀初莳这才确定是在看自己。他并拢图纸,让属下稍等,自己上前询问。
那丫鬟一直在看,路过的小厮搬运一个挡板,遮了个严实。原本欢喜的脸上出现了不乐,焦急的想让路人赶快走开。
等挡板完全路过,怀初莳已经走了过来,他清絮笑意“我看姑娘一直往这边看,可是有什么难处求助于我?”
小丫鬟慌张道“不是……没有没有,我是……我是来找人的”
怀初莳“找人?或许我可以帮你找找……”
小丫鬟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我只……是来找人的”说完后便跑的飞快,一转眼就不见了。
只留下怀初莳一个人莫名其妙的。
……
童遥呢,日理万机,好容易逮住人,也是忙忙碌碌的。
百忙之中抽身出来的童遥,感谢万千“实在是分身乏术,你这段时间可帮我大忙了”
怀初莳“大忙人,你去忙什么了?”
童遥“也不是什么秘密,为的是修建佛塔,大工程!”
怀初莳指着远处“佛塔?那个?”
童遥“嗯,就那个”
怀初莳疑惑道“东家信佛?不像啊?”
童遥“人家是主,就是东家,说什么便是什么,照做就是,别有那么多问题。”
怀初莳识趣的“哦”
童遥“不过,东家年少时,跟你一样,也曾是个仙客”
怀初莳纠正道“庸客吧”
十九司总领仙门,各门下瞎管更多小门小派,小府小衙,怎么可能全民修仙,虽然明面上都是叫仙客,可区别大了去了。
没有修为仙法的仙客,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的,其中也不乏有位及仙尉的,可这种人在正经仙客眼里,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没有区别,被称为庸客。
来了浆连城后,这里也有很多仙客,虽然战力什么的都不差,但到底是自封的仙客,不得数。
怀初莳还带着些寻常仙客的傲慢通病,自是瞧不上他们的。
童遥纠正道“仙客,正儿八经的仙客。清风辞的相君……叫什么来着?”
怀初莳“诉谪相君,李勃谦”
童遥“对对对,那他老爹叫什么来着?”
怀初莳“篷齐相君,李载之”
童遥满是艳羡“到底是仙客,懂得就是多啊”
怀初莳“曾是而已”
童遥面上表情有一刻停滞了,转而道“城主东家好像是李载之的师兄”
怀初莳根本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童遥“再立相君后,东家便隐居世外,后来圈固一方,成了城主”
怀初莳对这些也没什么兴趣“这座佛塔,看样子快成了”
童遥“要赶在生辰宴之前竣工,这座佛塔不是第一座,看样子也不会是最后一座,萱二小姐体弱,这些座佛塔也不知有没有用”
怀初莳“为了她的病,东家也是煞费苦心了”
童遥“谁说不是呢,大公子早夭,这个小女儿也算是万千宠爱了”
这时,下属来禀,说是琴师与人纠缠,脑袋撞台阶上,死了。
童遥瞬间头炸了,心急火燎的“眼见明天就开宴了,早不死晚不死,这怎么……”,他四下踌躇,后看着他,满意一笑“要不就你顶上吧”
怀初莳慌了“我?可我不会弹琴啊?”
童遥拍拍他的肩膀“别谦虚了,你怎么可能不会呢。”
怀初莳无语住了“……”
童遥一本正经的拍着他的肩膀,以示鼓励“这是个机会,宴会上露面时,我正好给你讨个恩典,好好做”说罢便又成了大忙人,又没影了。
只留怀初莳一人在那,委屈道“可我……真不会啊”
他苦恼啊,不会啊,真不会啊,这不到一日,到哪里去找上得了台面的琴师啊。
苦恼的他,逢人便问,你会弹琴吗,可也无果。
怀澈毫不意外“看吧,他有好事就自己揽着,有麻烦事就让你揽着。”,他拿起一个葡萄,挖苦道“你又中招了!”
怀初莳后知后觉“别管了,得先找个琴师来”
怀澈“你不是会弹吗?”
怀初莳大感离谱“谁跟你说我会弹的?怎么你们都认为我会弹琴啊?”
一听这话,怀澈“你们舍房,平日里是最热闹的,天天乐声不绝、淫歌艳舞的,你跟我说你不会?”
怀初莳皱着眉头“诶诶诶,怎么说话的!再说了……那是俞籽路,而且他弹的是琵琶”
怀澈自是明白,有些不快“我知道,乐器什么的我还是懂得的。”
怀初莳好像见到了救星“那你会弹吗?”
怀澈像绵羊音一样拉的老长“会——”
怀初莳“那你……”
怀澈高冷的一张脸“我才不给她弹呢,我又不是来卖艺的”
怀初莳着急死了“我都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我是卖艺的,得了吧?”
怀澈不能理解“都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
怀初莳双手合起,求助满满“帮我一次,就一次”
怀澈终于妥协了“好,我可以弹。不过我可不露面啊”
怀初莳心满意足“好”
听到后,怀澈面上更加不好看了。
话到此处,算是让步了,怀初莳将琴弦淬炼,重搭复旧,做成了一把独特的琴。
怀澈手搭琴弦,一曲中规中矩的弹完了,然后转头看他“然后呢……”
怀初莳靠在桌案旁,他不懂乐理,只是手指随意撩拨一弦,随后刚才的曲子,原封不动的重现了出来。
像音盒一样,只要开始,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直到结束。
怀澈彻底无语了“尽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怀初莳才不在意细枝末节呢“行之有效,就是好法子”
怀澈站起身来,很郑重地“我问你一件事”
怀初莳抱起琴来“问吧”
怀澈“你打算一直如此吗,我跟随于你,不是为了徐晃度日”
怀初莳“我知道,你是为了怀家”
怀澈“你不知道!我为了怀家,背弃族规,做了这遭嫌的仙客,就是为了两件事,一为重见拟文轩,二为大仇得报。试问你能做到哪件事?”
怀初莳也看出他着急,所以加些缓和之意“再等等”
怀澈略显失望“我算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想过,对吗?”
怀初莳是想过的,无时无刻不再想,要不也不至于独上觉缭。
怀初莳从小被寄养他处,知道身世后就觉得不公平,心里窝着怨气,为何母亲只留幺儿,把自己给弃了。
随后罗家被灭了门,他辗转许多处,做工于一间药铺,老板看出他不同俗人,便指了他一个路子,去觉缭上道。
怀初莳想证明自己的优秀,得到认同,想站到拟文轩面前,对着母亲和家族趾高气昂,报复性的道一句,你错了,我出息了。
可晚了,怀初莳拜入觉缭后的第二年,怀澈就来了。
彼时,拟文轩已被灭门。
为之追逐的理由瞬间没了,其中滋味,辛酸自尝。
确实,他们俩拜入觉缭的契机都不一样,何谈统一战线。
怀澈着急又无助,他忍下一口气“我孤立无援,好容易找到了你,可你现在疲于琐事,无暇他顾,何曾有为怀氏着想?早知如此,我就应该顺藤摸瓜,跟随于那位”
跟随那位?
怀初莳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这些日子以来,怀初莳听的耳茧子都厚了一层,有些烦了。
怀初莳“那我便告诉你,我从未受过怀家的恩典,自小便是颠沛流离,私藏他处,见不得人,也见不得光。你是贵公子,他是尊少爷,所有人都一样,只是与我不一样。怀家落难时,倒是想起我来了?要我报仇,那仇人与我何仇何怨啊?”
怀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怀初莳“对,我从来没想过要完成你的愿望,凭什么?”
怀澈“可你是少君”
怀初莳“我不曾是”
怀澈“你可以是”
怀初莳“你所说的那两件,我一件都办不到,无头无尾的迷案,我无从查起。怀氏被屠,零星几点血脉,要组建拟文轩,我没那份心,也没那份力”
怀澈失望极了“那日下山,我确认过你的身份,那时我欣喜极了,早知今日,我就该把你扔下马车”
怀初莳“你不用拿话激我,如你所言,少君不止我一位,你有这份心,大可撒网去找另一位。”,随后又道“报仇?他比我有理。”
怀澈下不去重话,只是干瞪眼“你!”
……
逞一时之快后,怀初莳也觉得有些过了,次日宴会上,舞乐翻腾,载歌载舞,酬宾酬亲,好不热闹。
只有怀初莳这里,孤乐一曲,来回弹奏,好似锁入独房,与世隔绝。
耳边是受教劝诫:
“龙骨髓,命脉也,不可断,不可折。修葺荣辱,任君处置。荣髓者,尊之,辱髓者,缀之,擅取者,罪加一等,其与之同罪。”
他背后的龙骨缀,是怀澈执意揭下的,怀澈的身份早已与他划等,旁人每次提一句他的身份,怀澈又如何能幸免?
怀初莳在人后被讥笑,怀澈也少不了那一份。
怀初莳自认这番争吵……确实是过了。
怀澈把他看成希望的萤火,不惜被辱骂,也要追随与他。
而怀澈不欠任何人的,只是为了怀家,为了拟文轩,甘愿与他为伍。
怀初莳也提醒着自己的初衷,“怀初莳”这个名字,当初不就是为了报仇而起的吗?
如果随着拟文轩覆灭,自己的心力都没了,何至于起这样一个名字。
面对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歌舞,舞姬曼妙的身姿,罗裙一圈又一圈,怀初莳自我嘲笑一番。
隐秘幔帘之后,一个丫鬟接过一块帕子,走出来后,朝人群转了一圈,却没有留步。
唯独走到怀初莳跟前,却停了下来……
他正醉心弹琴,小丫鬟把那块帕子平铺在琴弦上。
怀初莳为防琴音露馅,慌忙摁住了琴弦,使其当下无音。
小丫鬟瞧见了,满脸笑意,郑重其事的行了个礼“恭喜姑爷,以一段袅袅之音,觅得良人”
此言一出,众宾客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怀初莳看着那块帕子上绣着娟丽的一个“囍”字,好像明白了什么。
怀初莳看向那幔帘,隐隐约约能看出那人的轮廓,他一直心不在焉,全然忘了这场宴会的主人是雷梳痕最疼爱的小女儿。
孰不知生辰宴之后,将要办一场喜宴。
众宾客应势纷纷恭贺“恭喜城主,喜得贤婿”
怀初莳彻底蒙了,做梦一样,晕晕乎乎的。
幔帘后,萱二小姐端雅之姿,耳坠轻微抖动,耳腹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