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望行止仙客来》墨羽文乾

107、【迎路42】东山再起，欢请归巢

　　东风面，仙山之下，四个清风辞的守门仙客谈笑风生。突然几支飞箭，未能看清，便一瞬毙命。

　　几批仙客，簇簇红衣，重登家府，遇到一个便绑一个，遇到两个便擒一双。

　　捆不得，便只能血染东风面了。

　　一时间，仙山相府，随处可见的绳索横飞，纵来横去，不一会便消停了。

　　清风辞的仙客捆作一团，堆在一起。

　　廖逢迎揭下一个仙客嘴里的布团“我问你，东风面其他仙客呢？”

　　那个仙客不愿作答，头扭至一边。

　　廖逢迎把他的脸掰回来“告诉你们，东风面现在有主了，轮不到你们造次。你要是识相的话，赶紧为自己讨个恩典，要么依东风面纪法，无端闯入者，可要受腰斩之刑”

　　那个仙客看着廖逢迎的眼睛，明显怯了。

　　廖逢迎继续施压“你想一分为二吗？”

　　眼见着，烙雪抵在他的腰际，只待咔嚓一声了。

　　廖逢迎“给你三个数，一，二……”

　　“我说，我说……他们在南林的暗牢里”

　　留下一些看守，剩下的人前去暗牢。

　　东风面有五处暗牢，建于地底，暗牢地域庞大，山上有多么大的活动区域，底下就有多么大的地牢。

　　遍寻囚室，竟然满满当当，东风面的仙客全被挂在墙上。

　　行至最后一件囚室，破门而入，看到一个仙客居高临下，踩着另一个仙客的背，拉扯着她背后的燕尾，生生的拽下了。

　　而她奄奄一息，浑身伤痕，口吐鲜血的趴在地上。

　　看到这，廖逢迎一掌打出，那人被强大的灵力震开，摔倒一旁。

　　而地上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廖逢迎是认识的，是山匪劫掠后，一车上的那个安慰她“姐姐别怕”的小女孩。

　　廖逢迎唤道“小余～”

　　廉余躺在廖逢迎怀里，眼睛血肿的都睁不开了，只听得声音后“姐姐，是你吗？”

　　廖逢迎“是我”

　　廉余疼的蜷缩着身子“我好疼啊，我是不是快死了？”

　　廖逢迎“不会的，我会救你”

　　廉余动了动身体，问道“我身后的大翅膀，没断吧？”

　　廖逢迎“没有”

　　廉余“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廖逢迎看着她“放心，我回来的正是时候。”，随后令道“尹川，带她去医治。”

　　尹川“是！”

　　廖逢迎转眼便去看被拷打的众仙客，大多都是伤势比较重，唤一声还有生息动静，直到走到一个人面前，轻唤一声“元落”

　　她无声无息的耷拉着脑袋，垂着些散发……

　　摆脱了锁链后，那个仙客便很重的砸到廖逢迎的肩膀上。

　　抱着元落的尸体，廖逢迎才知道东风面这段时间面临了什么，昔日并肩作战的仙客经历了些什么。

　　她放下元落后，逼近角落里那个身穿清风长瑟的仙客。

　　廖逢迎质问“你施刑的时候，没有丝毫的胆怯，现在倒是没脸见人了，你当真是恨急了他们吗？以容”

　　雪玥难以置信，看向角落“什么，以容？”

　　角落里的以容，遮掩着面容，渐渐抬头“廖师姐……”

　　廖逢迎“门派内混有清风辞的细作，怎么抓都抓不干净，焦酌算一个，算我亲手结果了他，你想当下一个吗？”

　　以容连忙“不不不……我不是”

　　廖逢迎“什么不是？”

　　以容慌忙解释“我不曾向清风辞互通，只是大势所趋，我不得已……不得已才……”

　　廖逢迎“大势所趋？不得已？这就是你投敌的理由？”

　　以容“我不这样，就会跟他们……沦为一个样子，我怕！”

　　廖逢迎“他们就不怕吗？”

　　以容“……”

　　廖逢迎“你是元落一手提携的，你微不足道时，她力排众议，拉你一把。你有今日的地位全靠她，你就是这样报答她的？可真叫人寒心呐！”

　　廖逢迎一身战装，看旁人的恭维态度，也知道是相君之尊了。

　　以容跪着向前“师姐，廖师姐，是我错了……我错了，我被猪油蒙了心，我……”

　　说着脱下清风辞的长瑟“我错了……我忘恩负义，你饶我一命吧”

　　以容一层层衣服脱下，身形单薄，乞求着拽着廖逢迎的衣服，哭诉着“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廖逢迎把她蹬开“给她穿上！”

　　以容被几人压制着，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件给她套上，她左右挣扎，哭着“我不穿，我不穿……”

　　像个被套衣服的木偶，毫无尊严，匆忙之际，凌乱衣装。

　　待最后一件衣服套上，她还在挣脱。

　　廖逢迎拽着她的衣领子“杀你，太便宜你了，既然是你的选择，你便得受着。依你所求，我便饶你一命，滚回你的心之所向”

　　以容听此，愣住了……

　　雪玥看样子是要求情“相君……”

　　廖逢迎“雪玥，你要知道，她现在是以清风辞仙客的身份在与你说话，这个结果，于她而言是个恩典”

　　雪玥一狠心，请求道“相君，以容……还是赐死吧”

　　廖逢迎决绝道“不，即刻发配清风辞！”

　　廖逢迎蹲下来，捧着以容的脸“东风面花品众多，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在清风辞你可是独一份，欣喜吧？你看这世间除了东风面，还会有谁家愿意纵着你”

　　廖逢迎在以容右脸上，印下一枚百合花鉴，意为刺囚，烈烈火烧，在脸上传来强烈的刺痛，以容疼的想碰又不敢碰。

　　雪玥拿着手帕擦拭以容脸上的血“以容，你怎么这么傻啊，平日里骂清风辞，只为泄愤，你还真以为他们都是些酒囊饭袋啊？那里能人不少，有那个叶品相君压着，才没有花品展露。你一个东风面的花品去了那里，是想要压他们相君一头吗？那李勃谦岂会容你？”

　　摸着脸上的刺配花鉴，以容哭的泣不成声，泪在流，脸上的血在滴……

　　一狠心，以容想一死了之，这时一根绳子困住了她的双手，进而绕绑全身。

　　廖逢迎塞了一口布包“你也别想着咬舌自尽，要死，也得死在清风辞，这是你的选择，不是吗？”

　　以容愤恨的瞪着眼睛，看着她……

　　把她带到外面，扔到人堆里，这才算扫清眼前，有了归属的巢穴。

　　然而这才只是开始……

　　廖逢迎很愁，没人告诉她应该怎么办，只会问她如何办，她不知道怎样才算对。

　　这时候廖逢迎才觉得姣梵相君，她的师父，有多霸道，霸道到别人不敢质疑。虽然行事无理，却比左右逢迎来的干脆、决绝。

　　尹川走了过来。

　　廖逢迎“人可安置妥当？”

　　尹川“是”

　　瞧着眼前这些人，又是个问题。

　　尹川“相君，这些人怎么办？”

　　廖逢迎“无非两种，杀与不杀。”，思过片刻“我选后者”

　　雪玥“相君英明”

　　廖逢迎觉得新奇“你突然这样，我可有些不适应”

　　雪玥“那便是相君自己的事了，日后雪玥会恪守本分，您可要多包涵。”

　　廖逢迎一撒眠尘，被困仙客尽数睡去。她指着以容“效仿此法，在他们脸上印上花鉴，为此行留个记性，以后清风辞也算沾了花品的光了。”

　　依令行事，这些清风仙客的脸上一朵印过，可不代表只能印一朵，几次三番的印，来回的印，一个人的脸上刻意印着所有东风面品类的花鉴。

　　廖逢迎似是想到了什么“等等！”

　　雪玥“怎么了？”

　　廖逢迎“现在东风面折损严重，此番无疑坦露我们的近况，回看那些人脸上，有多少花品，一目了然，有多少花品是一座相府的底牌，以往东风面嚣张跋扈，近百的花品，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可今时不同往日，东风面势弱，万事得小心些。”

　　雪玥“那我把品册拿来，已逝的花品也印上”

　　廖逢迎“聪明。去吧”

　　尹川担忧道“可是，以容是长了嘴的，东风面如何，她是最清楚的，这样能骗过李勃谦吗？”

　　廖逢迎“她能说，也得有人信啊。李勃谦多疑、心量小，明知以容是叛徒，她脸上还印有我的花鉴，而且能从我眼皮子下活着回去，以容的话，他还会信吗？”

　　尹川“但他此人敢于冒险，谁知会不会兵行险招”

　　廖逢迎“自徒誉流反审之后，清风辞便大受诟病。他有意收并东风面，就像当初对拟文轩那般，可又不敢太绝，不然对清风辞是一道险棋，得不偿失。有这个顾虑，他就不会来犯。”

　　尹川“你有几成胜算？”

　　廖逢迎心里也没有完全的胜算，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终究心慌“五成以上吧”

　　雪玥拿过来册子，对照着给廖逢迎看。

　　廖逢迎“花品还剩多少？”

　　雪玥对着名簿，说道“算相君在内，现存花品二十六位，叶品五百七十一位。但她们多半……还没回来”

　　廖逢迎这时才知道当初当饭吃为何事事规避，原来真的是大不如从前了，原本的近百花品，如今已折损大半。

　　廖逢迎“东风面上下张灯结彩，把库存的烟火放完为止，收罗几车迎宾帖，放出信燕，召她们回来。”

　　“是”

　　夜晚，东风面里里外外都很喜庆，天上烟火不停，山上灯火不灭。

　　而廖逢迎一行人拖着囚犯，远赴清风辞，趁着夜色，寻至一处斜坡，正对清风辞白虎门。

　　一行人把这些仙客一个个踢下去，滚到清风辞的大门前。

　　在守卫查看之际，一记横行飞箭，射在了大门肃穆白虎像上，崩掉了上面的一颗虎牙，飞箭上还有两张字条。

　　一张“贼人无召登门，已受惩戒，望接收。”

　　另一张“东风面新君更迭，邀诉谪相君，相前一叙，廖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