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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迎路39】东南不得愿 ...

  •   被伶仃盏镇住的童遥,惊恐万分。他不敢动,也动不了“东家,这是做什么呀?”

      怀絮“别装了,东择”

      童遥双目惊恐,泪流满面“东家,这玩笑开不得,我还不想死,我家还有要照顾的老娘,我……(呜呜)不想死啊。东家,你救我出来啊,我还不想死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

      伶仃盏的功用大家有目共睹,他被煞芒遮住,双腿立马就瘫软了,跪在地上,保持一个姿势,动都不敢动。

      俞籽路疑惑“错了吧,童遥是在燕丘前就结识的,不会是他”

      童遥双眼通红“对啊,仙使与我有数面之缘,你帮我求求情啊,我真的不想死啊!”一边说一边大哭。

      俞籽路冲他说道“你别错杀好人”

      怀絮手上带上一只黑丝手套,深入煞芒,在童遥身上搜罗上下,不一会便找到了一个坠子。

      怀絮拿着坠子在俞籽路面前晃悠,似是故意嘲弄“你都说了,东择狡诈,你怎么还能信他?不然这阎罗坠,该怎么解释?他被困在伶仃盏里,这些喽啰们便安生多了,这又怎么解释?”

      原来这就是阎罗坠,是怀初莳从前带在脖子上的那个红绳黑羚玉,此时它有五只眼睛,俞籽路的三只眼睛,无序的安在面上。

      怀絮转而又把阎罗坠摆到童遥面前“事已至此,别演了,我知道东择就在身边,可怎么也没想到是你”

      童遥瞧了他一眼,沉下眼,默默地凝聚功法……

      怀絮看出来了“别挣扎了,一离开童遥的躯体,伶仃盏之下,你便会神形俱灭。”

      童遥手抓着地,不能接受“怎么会,怎么会……”

      俞籽路顾念着当初的初衷和疑惑“你被囚一千年,能逃出来,是天赐的良机。选择重蹈覆辙,你没病吧?”

      童遥恶狠道“你个小屁孩,你懂什么,天赐良机,我都这样了……还有机会啊?”

      童遥一阵狂笑后,指着眼前人“你们几个就应该跪下来谢我,如果不是我,你们还可以苟活于世吗?”

      怀絮“在燕丘,是我们把你带出来的,要谢,是你谢我们”

      童遥冷笑一声“我被那个鬼地方禁锢了一千年,每日都在煎熬,当你们踏入燕丘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的机会来了。于是乎,我杀了自己所辖的所有手下,不光如此我还要帮你们清除敌手。”

      俞籽路想起燕丘的拼杀的半月时光,震惊道“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童遥放肆笑道“妨碍你们于我而言,有什么好处?不然你以为万年燕丘,岂会在你们几个小屁孩手中一朝覆灭?别开玩笑了!”,他冲着俞籽路说道“你我算是互相成就,没我,你出不去,没你我也出不来。”

      转而朝着怀絮说道“还有你,如若不是我,你的阎罗坠永远不会开封,我于你们有救命之恩,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恩公的?”

      怀絮“恩?哪来的恩?回望百都城,我的城民被你迫害如此,天下不得安生,你的恩情,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如若重来,我们选择待在燕丘里,陪你至死方休。”

      童遥“你死归死,千万别拉着别人。他们同你可不一样,他们可想活了,他们会感激我的。”

      贺黎黎“对于我们来说,‘东择’只是一个名字而已,你不出现,我们会过得很好。亏你还曾是个仙客,羞不羞啊?造就这般惨烈,你就应该谢罪天下,怎还满嘴歪理?”

      东择像是给自己说的“我的归来,不需向任何人致歉,不需要…根本不需要,是他们欠我的,是他欠我的!”

      贺黎黎“别自欺欺人了,惹你的人都已经死绝了。一千年了,偌大的世间,却没有一个人与你有关,多余二字,与你何其匹配!这么用力的苟延残喘,你不累吗?”

      东择睁开眼看看四周,同样的一片天之下,一千年了,朝代更迭,氏族延续,早已物是人非,是不一样了,没有一个人与他有关。

      想到这,东择眼里留下两注血泪……

      贺黎黎瞧了瞧上面的灯架,奇怪道“伶仃盏坏了吗?”

      平常只要一刹那,便是烟消云散,这么好一会了,东择还是无碍,确实反常。

      怀絮“别死撑了,尽早散去吧,于你而言是个解脱”

      东择自言自语“不会的,我不是多余的……”

      俞籽路看他这个样子,上前说道“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说出来,我们或许能帮你”

      贺黎黎“你疯了?他这样,你还帮他?”

      俞籽路“执念未了,固执不散。帮你之后,安心去吧。”

      东择“好”

      大难临头,倒是反常的爽快。

      俞籽路“你要做什么?”

      东择缓缓指着南渊的影身“我想唤他上前”

      贺黎黎立马道“不行!”

      东择“我现在束手无策,只想与他说说话”

      廖逢迎也觉得不妥“你与他每天都在一处,有什么话非要现在说?”

      反倒是俞籽路有些动容“你且等着”

      数根丝线,搭上去,南渊缓缓朝这边走来……

      东择“我跟着你很久了,知道你的功法,你能让他开口与我说话吗?”

      俞籽路疑惑“只是想让他与你说话?”

      东择语气平淡了很多,也冷淡了许多“我自燕丘时,遍寻法术,都不得愿。后来,我用阎罗坠塑他骨筋肉血,画皮魂魄,记忆五识,还有功法修为。原以为成功了,南渊大帝,赫然眼前,可他还是个躯壳……不会说话,不会喜怒,不会认得我”说到最后,越说越无力。

      俞籽路伸手像怀絮讨要“借阎罗坠一用”

      自己的三指指眼,用时,还得用借的?

      想想都可笑。

      怀絮把阎罗坠放到了他的手上。

      俞籽路瞧了他一眼,没有多理。把坠子放到南渊的后脑勺处,试着召回些神识来。毕竟是俞籽路自己的东西,他是最熟悉的。

      掌中的东西承载的力量非常大,俞籽路与它接触后,才知道为何需要挖取他的三枚指眼。

      缉魂锁魄,只是阎罗坠的根本。而通过自己的三枚指眼,就可以随意拿来“别处”的魂魄。

      俞籽路大感不妥,南渊体内是有魂灵的。

      一千年了,南渊本该投胎多次,原本的魂灵早已无踪迹,可这个影奴体内竟然有魂灵,而这个魂灵,只可能是阎罗坠从活人身上,生剥下来的。通过自己的指眼,点谁拿谁,哪怕对方已经投胎……

      恐怖如斯,绝不能让这个东西为祸世间。俞籽路暗暗想着。

      “说吧,他能听到你说话”

      东择眼中瞬间有了光,强忍着疼痛,上前几步“世子,你听我说,你我自小一处,同登仙门,锄强扶弱,共襄盛举,本是一段佳话。你且跟我说,你为何要害我?你我地位悬殊,你是君主,我是臣下,是我与你齐名,是罪过?还是一山终不容二虎?我从未有反你之心,你……为何要害我,为何要逼我、驱逐我啊?”东择眼眶通红,不知是被泪染红了,还是血。

      这时,南渊看着东择,微微动了动……

      果然还是得俞籽路本人来,才能事半功倍。

      东择急迫道“世子,你说话啊,你且告诉我,让我知晓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南渊还是不语“……”

      东择“你是在怨我铲除师门?还是害你剥皮抽筋,不得好死?”

      南渊“……”

      东择“还是我不该重蹈覆辙,让世人遭殃……让你恼了?”

      南渊“……”

      东择越发急躁“你说话啊,你当初为何不说,你现在也不说,你是哑巴吗?”

      俞籽路狠下心法,阎罗坠上数道术法加持,南渊终于有了反应,他开口了……

      但是脱口便是一声“呱~”

      在场众人,都……傻眼了!!!

      呱呱……呱

      不是拟声词,是纯正的蟾蜍的叫声。

      东择双目大震,瘫坐在地,无力的喃喃“骗子……骗子,我被你骗了”

      俞籽路“不是”

      他查看了一番后,找到了问题所在。

      “这个魂灵,本就不是南渊的,是被错塞到身躯里的。”

      东择笑了两声“错了,居然是错的?缉拿的魂灵,竟还不是人的,慌缪!”

      东择大口喘气,气愤难当,久久筹谋的一件事,就这么破灭了,实在不甘心。他双目一阵晕眩,像被搅和在阴阳阵图中的那一道分裂纹,热炉与冰窟的瞬间替换。

      这时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失望了,也妥协了“好难啊,老天都不帮我……”

      当俞籽路知道千年前的这场浩劫之祸,他憎恶过南渊的狠毒卑鄙,同情过东择的英才邪途,可自己是事外人,只听得个故事,怎样也比不得当事人。

      外人看来的恩怨分明,善恶终有报,却一直困扰着东择,不得结果。

      东择冲着南渊,唤着他的灵魂“南渊,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只求一个真相,你告诉我啊,我不懂!”

      众仙客舒缓战斗,也在观着这边,像在看笑话一样看着东择,也在期盼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俞籽路顿了会后“惟巅的剑鞘,你给我,我帮你找”

      东择看着他“可你说过,找不到”

      俞籽路“南渊身躯在此,或许可以办到”

      通过剑鞘,找寻主人的气息,朱丝探出。

      寻常眼睛是看不到朱丝的,除了俞籽路本人,只有亡者才可以看到,诸如易彩平之类鬼物,而东择是已死之躯,附身他人,当然也看得到。

      朱丝游丝四方,最终确定了一个方向,像一条水蛇,极速窜到了怀絮的脚边,看到后,怀絮连忙退了几步。镇定之后,朱丝蹿上了影谱的剑身上。

      见此,怀絮笑了“到此为止吧,越来越像个笑话了。影谱本就是为了捉你,而造出来的仿品,现下让你好好观摩,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贺黎黎在旁一直瞧着他……

      怀絮察觉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贺黎黎“我告诉过你的,影谱只有惟巅的寸形,功谱注入不进去”

      怀絮奇怪“那影谱是怎么回事……”,他砍断朱丝,转而对俞籽路说道“莫不是你夹带私怨,想阴我?”

      俞籽路很是无语“寻指线引,无往不至,从未有过差错。惟巅溶于南渊骨血,而影谱是由你的龙骨缀所铸,只可能是……”

      怀絮“胡说!”

      俞籽路有些怨怼,拿着阎罗坠道“难道不是吗?你应该最清楚,这天下除了你,这东西谁人坑害不得?”,随后补上一句“除了他的主人”

      闹了半天,俞籽路对东择说道“不用找了,南渊转世到他身上了”

      怀絮看了看四周,笑道“慌缪”

      众仙客一旁看着,大眼瞪小眼,都傻眼了。

      东择看了看后,否定道“不可能”

      他语气极其肯定,也掺杂着失望。

      听此一言,怀絮突然感觉有些被鄙视了“怎么不可能了?”

      俞籽路“南渊是王侯之后,仙门共主,除此一件错处,其余都是美誉,你跟人家有的比吗?”

      怀絮自诩“我是怀相长子,过誉花品……”说到这说不下去了。

      一旁,有人嫌事不大“城主大人,除此之外,好像并无其他了吧”

      闻言,众人哄笑之~

      虽然两人现在不睦,可俞籽路没有落井下石“是与不是,可说不清楚。南渊要是能世世登峰造极,世人也不至于无迹可寻”

      东择指过去“我只关心,他……是也不是?”

      贺黎黎“若是,你想怎样?”

      东择执念在此“我想要一个真相,听他亲口说”

      怀絮觉得荒唐得很“就算他转世在我身上,南渊的祸事,我何错之有?你想一出是一出,我今日要是擒不住你,那我便永世不得安宁了?”

      东择咬牙切齿“你应该的”

      怀絮真想一拳打上去,贺黎黎拽住他“大局为重”

      东择贴近灯罩边缘,低声对俞籽路说道“我知道,他对你而言,有杀妹之仇,帮我一个忙,也帮你,把他的魂魄剥下来,安到南渊身上。我听得想要的,你也能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俞籽路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东择笑道“别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你想过的”

      “鬼才想过”俞籽路为了证明,把阎罗坠丢给了怀絮。

      丢出去后,俞籽路当即后悔。

      这么久了,俞籽路也倦了“你这人好生啰嗦,我帮你已经够多了,就……到此为止了,我爱莫能助了”

      “不够,根本不够”

      东择竟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俞籽路的衣领子,廖逢迎反应也很快,抓住了俞籽路的肩膀,才使得俞籽路没被拖进伶仃盏的煞芒内。

      两人近在咫尺,东择的神情突然有些惊喜“果然……”

      怀絮“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东择“天公不作美,看来我注定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怀絮有种不详的预感,立马往伶仃盏里加注了灵力,催生煞芒。

      东择瞧后,失望加倍道“古有南渊帝,今有怀絮王。果然,你们骨子里都是一样”

      他嘴角浅笑,手指怀絮“给你们提个醒,焚星降世,非福及祸。他天生逆骨,专克亲友,凡是亲近之人,皆为不得好死”

      贺黎黎怒道“妖言惑众。你们只是干看着吗?”

      在场仙客应声,一起发动灵力助燃伶仃盏。

      东择嘴角浅笑,对俞籽路诚挚说道“谢谢你。不过临了,我还想拉一个人当垫背的,你能否成全我呢?”

      东择手上抓的很紧,俞籽路根本挣脱不掉。

      东择“自出燕丘,我便一直跟着你。可直至刚才我才发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你这番神情……很像他”

      俞籽路有些疑惑,不禁凝眉“……”

      东择品鉴道“皱起眉来更像了”他猛的一松手,俞籽路失重坐到了地上。

      而东择脱离了童遥的身躯,形成一个独立的影奴,突然跪了下来,说了他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句话。

      “属下东择,恭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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