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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收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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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瑶正想张开沙哑的口舌发声,他不想让江楚受牵连,话没出口,一把剑从她头边擦过,一撮发丝飘落掉在地上。若是再偏一点那她现在可能就没命了,她后怕着,肢体僵硬愣在了原地,忘记了如何逃难,美目圆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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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月瑶看着自己手中的血淌在了地上,刚才她似乎什么都忘了,眼下自己正跪在地上。月瑶向一旁望去,只见得江楚挡在自己面前,身上插满了剑。
“……?”
一把剑……两把……三把……月瑶神乱了,周围似乎是屏蔽了任何声音,是吵闹的,但她听不见。
“……你,你怎么不动啊……江楚?”她开口了,摇了摇江楚。
眼前这人不动。
眼泪淌落了下来,但她没有发出声。…………她似乎是反应了过来,又爬近了江楚,“我,我给你治伤口!你倒是醒来啊!”她捂着一处伤口,想要将伤口愈合,却又因伤口太多手足无措。每个伤口都不住的在淌着血。
她手捂着脸,痛哭起来。脸上还粘有一大摊血,顺着下巴混着眼泪流下来,她已经知道了。她现在身边又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第一次她没了家人,第二次她又失去了家人,那个又进入她心中的人。第二次又哭成这样,喉中尽是苦涩,痛的不是自己,可是还是好痛!
她像是狠了心的,放下手,拾起了摊在一旁的地上,半刃都沾满了血的剑,再看了一眼一旁的江楚,两人都跪在地上。江楚再也不会同她讲话了,月瑶仔细一瞧,瞧见他的腰上还挂一个锦囊,那锦囊也沾满了血。
一个紫色的锦囊。她忽然而然的浮现了那时的场景,这锦囊是自己赠与他的,因为江楚喜欢紫色,而那锦囊之中,装的是紫藤萝的晶体。
她一手将锦囊取下来,紧紧握在手中。眼泪一直在掉。她随着那锦囊,把剑也握在手中,紧紧握着,而后将剑架在脖颈上,自刎了。
“…………”不想在看一眼这个丑恶的世俗,这个战争永不平息,这个处处是不和与伐乱的世俗,但只有他可以让自己看见这世间的繁华。
月瑶躺在地上时,剑滚落一旁,手中也紧紧握着锦囊。她深深地吐了口气,长发尽数浸在血中,染红了墨黑。
…………
而自己还能醒来的时候,眼前又是一片陌生的地方,但她额上没了标识,她又回到了一重,这是枍国。而她现在则躺在床上。
“……我为什么还没死……”她猛的起身,瞳孔张大,她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觉中又幻象出这双手沾满了鲜血,他的血。“这是哪里……”她手剧烈地抖动着,身体也不觉感到恐惧,或许是又想起来了,她立马闭上眼,手捂着脸。
“醒了?你原在燕国,而我刚好潜伏在燕国,看你是枍国人,就把你救回…………”一个声音在不远处传过来。
“你让我去死行吗!我不……我不想活着了!我想陪着江楚……”她吼着打断了她,手中依旧握着那已经变成红色的锦囊,也不看说话的人是谁。
是淮桑救的她。当时只是淮桑隐伏在燕国,看见月瑶是枍国人,就直接救了她,顺便回了枍国。淮桑走过来,坐在床上,转过身来。
“没事了,以后……你便跟着我吧。”淮桑轻笑道,温柔抚着月瑶的头。他现在还并没有收徒弟。月瑶又忍不住,宫庭里只剩下月瑶哭泣的声音。
…………
现在锦囊早已被洗干净了,月瑶一直都保管着。她自己当了神,自己建了宫庭,依旧生活在一重界地。她早已在他的宫庭中种满了紫藤萝。这些年她无时无刻不把锦囊带在身边。
“现在想来,楚析那孩子竟与楚扆长得有些相似?”月瑶自言自语道,她早已调整好了心态,坐在房间一边的窗边。
她现在倒是有点惊讶,当时看见楚析的时候便想起了一个人,但没有想起。现在看来,楚析竟与楚扆有三分相似。可是她早已没有见过楚扆,当时她与江楚在一起的时候,他便离开了,了无音讯。…………月瑶不再多想,只当是有两个长得极为相似的人罢了。
***
世间分为三界,天界,人界,魔界。天界有九重界地,一重为枍,二重为燕……重神通常不住界地,通常住天穹之上,但也有神喜欢界地的热闹,于是不在天穹而喜欢在界地。天界一天,人界十年。天界人可活几百年,而人界的自然便是烦人,而魔界,自然尽是鬼魔。
一重界地,这是楚析在天界八岁之时。
现在是寒冬,下着小雪。
楚析流浪在外,他身上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薄衣裳,头发乱披散着,长的遮住了眼睛,光着脚缩在一个小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路过,看了几眼,又匆匆离开。
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抛弃了他,然后无影无踪,不知是死是活。在他有了点那么懂事时,父亲才告诉他名字,才叫他至少还知道自己名字。似乎是预定好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父母的名字是什么,就这样成了孤儿,流浪街头
雪一点一点飘在楚析头上,如同棉絮一般,但棉絮是那样的白,而他身上是那样的脏乱。初日的残阳光打在他脸上,他隔着头发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景物。也恰好有一个人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挡住了阳光。楚析抬头,望着这人,可能是因为他才八岁,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实是太高大了。此时正打这纸伞,挡住了阳光也挡住了往下飘的雪。
这人现在正低头看着他,楚析眼中的是一个很干净高大的大哥哥,他披着黑棉披风,浑身都很洁白,而楚恒风却显得格格不入。此时这位大哥哥咬了咬嘴唇,皱了皱眉。
“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了下来,伞往前拿了一点,完全遮住了阳光,语气温柔的问着他。
楚析没说话因为好久没有喝水了,嗓子哑着,呆呆地望着这个温柔的大哥哥。
***
“他叫楚析。”声音回荡在天庭中。刚才那个大哥哥此时站在天庭中央,而楚析被他从一重带到了天穹,现在在天庭里。楚析在那之前已经被收拾干净了,全身干干净净,头发用发带绑着,衣服洁白。
“沈弈,我相信你的目光是很好的,不过……我可没感受到他能有什么能力。”天帝一步步走下台阶,眯眼走到楚析面前。蹲下了身子。
楚析此时身高不到沈弈一半,他现在一只手紧紧抓着沈弈的衣服。天帝蹲着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而楚析也毫不躲闪,这让天帝有些惊讶,他直直对上天帝,天帝看着那双幽深的蓝黑的眸子
“我能感受到,他前途无量。”沈弈垂下眼眸,看了看楚析。
天帝说:“那便留下他吧,找个神叫他拜了,可要仔细教导。”天帝嘴上说着随便找个神拜,可是目光却没移开沈弈身上,让沈弈着实有点难耐。
沈弈又说:“我可不想收徒,不如就让淮桑收徒吧,他自然有这个能力可以教导楚析成才,住在他宫庭里,反正这么大,我也可以和他一起教。”
天帝又说:“那以后便由你们育他长大了。”他起身走远了,阅折子去了。
而沈弈拉着楚析,下了天庭。
楚析12岁。
“哎呀呀,好可爱呀!”孟婆两只手揉了揉楚析的脸,然后把楚析抱住了。
楚析:“…………”
“你不去关心你那些魂魄,来我这做什么?”沈弈抱着臂,肩膀靠在柱子旁,没有什么面部表情。
孟婆松了手,不过还是手牵着楚析:“我这不是来看看你这徒弟嘛,众神都说阿析长得好看又可爱。今日一看,果然如其长的白白嫩嫩的。再说了,我那孟婆瑭让月老那老头子帮我守去了,走前,还见他打着伞在那孟婆桥上玩的开开心心的呢,不用管那么多……”楚析没表情,别过了头,心里想着高傲,看起来却像是小孩子在赌气。
沈弈说:“那月老呢?他不用管自己的红线姻缘?”
孟婆说:“他啊,最近情缘太少了,寥寥牵个线就完事了,他说他都闲的无聊没事干。”孟婆边说还边摆了摆手:“别管那么多,走,我去和阿析玩。”她说完把楚析拉走了。
沈弈:“…………”虽说口中无言,但他望着孟婆牵着楚析的手往前去的背影,嘴角微扬,小声哼了一声。
“就看个背影,笑的这么灿,还是说你想到什么事了?”淮桑不知何时走来,立在他身旁,轻笑道:“陪我下下棋吧,我可无聊得紧。”
沈弈见他在旁,收了笑容,放了手臂。走在前面,淮桑心知,跟着在后面,进了书房,沈弈进之前还往楚析那边看了一眼。
淮桑见他这样,便道:“你可不用关心,你那小徒弟受不了伤,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你刚捡到只黏你一个的人了。”两人在棋盘前坐下。
沈弈道:“他什么时候只粘我了,再说那是你徒弟,可不是我的……”
“那你为何对一个不是你徒弟的人这么上心?比我这个师尊都好呢。”淮桑调侃道,扬了扬眉。
沈弈:“…………”
沈弈没搭话,捻起一枚黑子下在棋牌上。而后端起一旁的瓷茶杯喝了口茶,发现是冷茶,便没再碰那茶杯。